第1692章 師傅啊,你在哪兒?
抓了遲文斌的壯丁,劉根來又盯上了楊帆和李淩,一人給了他們一道題。
什麼?
你說他倆不會做。
不會做,還不會問嗎?老師就在講台上站著呢!
至於借口,劉根來說的可冠冕堂皇了。
「你們倆拉了那麼多課,不得好好補一補……弄那個死樣兒給誰看?又想挨揍?」
不願意?
那是揍的輕。
楊帆是嘗過挨揍的滋味,劉根來一瞪眼,他就老老實實,李淩沒挨過劉根來的揍,多少還有點不情願。
不情願?
都不用劉根來出手,楊帆就把他收拾了——憑啥我一個人問老師?你也得跟著一塊兒。想看我一個人的笑話,門兒也沒有。
等下了課,楊帆和李淩跟真事兒似的,一人拿張紙條去向老師討教。
劉根來他們不愛學習,有的是人愛學習,一下課,老師就被虛心好學的學生圍住了,楊帆和李淩本來想等別人問完,他們再問,結果,那幫問問題的一見他倆,立刻讓出了一條道兒。
咋了?
怕他們唄!
別看上課的時候,倆人弄出的動靜大了,不少人都回頭沖他們瞪眼,真到面對面的時候,心裡還是發怵。
即便當了公安,他們身上的紈絝勁兒還在,一看就不好惹,誰也不想觸黴頭。
道兒都讓開了,楊帆和李淩隻好硬著頭皮上。
沒過一分鐘,倆人就灰溜溜的回來了,好幾個真正虛心好學的好學生都在捂嘴偷笑。
「咋這麼快回來了?問出來沒有?」劉根來好奇滿滿的問著。
「出去再說。」楊帆抓起書包就走,差點撞桌子上。
李淩也強不到哪兒去,上台階的時候,差點被絆倒。
咋回事?
丟魂兒了?
等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一問,劉根來好懸沒樂出來。
那倆問題是兩門課的,這個老師隻教其中一門,他們倆哪兒知道?上去就問,問題還念的吭吭哧哧。
那老師也不傻,一看他倆這德性,就知道不是啥好學生,非但沒回答問題,反倒給他倆來了個現場提問。
老師也沒真難為他們,問的都是一些基礎概念。
他倆知道個啥?自然是一問三不知。
老師便不再搭理他們,又去解答那些好學生的問題,把他倆晾那兒了。
倆人尷尬的都能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感覺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像刀子。
還知道要臉。
劉根來使勁綳著,不讓自己樂出來,逮著他倆又是一通冠冕堂皇的教育。
「讓你們平時不好好學,這下丟人了吧?連那麼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你倆還能幹點啥……」
劉根來說的正過癮,遲文斌聽不下去了,「走吧,走吧,早點回家,明兒個還要上班呢!」
催啥催?
沒見我正在向指導員學習嗎?
劉根來還想再說兩句,可等一見遲文斌那副你再啰嗦一句,我就戳穿你的德性,他就把嘴閉上了。
好吧,看在你給我當壯丁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四道題,還有三道題沒著落,咋辦呢?
回家路上,劉根來有點頭疼。
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啥好辦法,乾脆心一橫,打算和石蕾硬扛。
頂多被掐幾下,多大個事兒?
可問題是,石蕾到底抽的哪門子風?
劉根來百思不得其解。
……
周三一上班,遲文斌就給了劉根來三張寫滿字的紙,「那道題,我做出來了,我理解的有點淺薄,也就這個水平。」
這還淺薄?
都特麼三頁紙,兩千多字了,還能怎麼深刻?
你想寫本書還是咋的?
要不要抄一遍?
劉根來來回翻看著那三頁紙,最終還是打消了照抄一遍的念頭。
抄個毛線?
四道題隻做出了一道,就算這道題答了滿分,也才拿了四分之一的分數,離石蕾的要求還遠著呢,該被收拾還得被收拾,費那勁兒幹嘛?
等王棟卡著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正在看報紙的馮偉利把報紙一放,神秘兮兮的問道:「昨晚的事兒,你聽說了沒有?」
又有啥事兒?
劉根來心頭一動。
馮偉利還挺能憋,都來了好幾分鐘,誰都不問,就問王棟。
「我還沒來得及打聽,你知道?」王棟反問道。
「開了好多槍,刑偵隊那邊有人受傷了。好在人抓住了,一個沒跑。」馮偉利感嘆了一句。
「啥事兒?」
遲文斌、齊大寶和秦壯幾乎異口同聲,劉根來都沒來得及問。
就連平時對啥事兒都不咋關心的楊帆,也好奇的瞪大雙眼,
「抓賭,抓特務的事兒,昨晚行動了,你們不知道?」
馮偉利看了幾人一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個特務,兩個被當場擊斃,還有一個重傷的,送咱們區醫院搶救了,給他主刀的是金所的對象,聽說中槍的是胸口,能不能救過來都不一定。」
師娘給他主刀?
師娘不還挺著大肚子嗎?區醫院沒別的外科大夫了?
劉根來正琢磨著,馮偉利又悠悠的來了一句,「金所對象大著肚子,還被安排主刀,這說明啥?說明這特務掌握的情報很重要,不能讓他死。」
還有這一說?
劉根來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脫口問道:「刑偵隊誰受傷了?」
他擔心的是呂梁。
這貨別沒頭沒腦的往前沖,子彈可不長眼睛。
「不是呂梁,是別人,好像姓崔,傷也不重,你甭擔心。」馮偉利一眼就看出了劉根來的擔憂。
姓崔……崔組長?
那麼大個組長,還那麼魯莽。
劉根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師傅,抓賭那邊咋樣,撈了多少?」秦壯忽然問道。
有人受傷了,你他麼問撈了多少賭資?
你還想分點是咋的?
「沒來得及問,」馮偉利擺擺手,又叮囑了自家徒弟一番,「以後,要是咱們也遇到槍戰,你給我機靈點,別沒頭沒腦的往前沖。」
「知道了。」秦壯撓撓腦袋。
不是,馮大爺你這麼教徒弟真的好嗎?
全辦公室的人都在呢,你讓徒弟往後縮,打算讓誰頂上?
劉根來正腹誹著,王棟也沖齊大寶來了一句,「你馮大爺的話,你記住了沒有,給我機靈點,別特麼愣頭愣腦的往前沖。」
也是個教徒弟往後躲的……你倆沒一個好東西。
師傅啊,你在哪兒?
你三個徒弟都在巴巴的等著你讓我們往後縮呢!
這一刻的劉根來無比想念金茂。
瞄了一眼導航地圖,發現金茂正在呼呼大睡,不是在家,是在區醫院,那間外科醫生的值班宿舍。
咋睡這兒了?
要守著那個受傷的特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