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石蕾的報復
「學的還不……湊活,兩次階段測試都合格了。」
劉根來本來想說學的還不錯,又覺得不能吹的太狠,就改成了湊合。
他本以為石蕾會抓住他的語病窮追猛打,沒想到,這虎丫頭壓根兒沒理這茬。
「是嗎?那我考考你,你在這兒等著。」
說著,石蕾扭身進了屋。
考我,進屋幹啥?
劉根來湊到床邊看了一眼,發現石蕾正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她要幹嘛?
劉根來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
大約兩三分鐘之後,石蕾拿著一頁紙出來了,往劉根來手裡一塞,「四門課,我出了四道題,下周末做出來給我,你要敢糊弄,看我咋收拾你。」
「不是,姐,你到底想幹啥?」劉根來都懵了。
這虎丫頭犯了哪門兒子邪,給他出啥題?
劉根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石蕾寫的字他都認識,湊在一塊兒,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
連題都看不懂,你還讓我做?
「當姐的督促你學習還不應該?你看看你,成天渾渾噩噩,除了打獵就是瞎玩,大好的時光都被你浪費了。」石蕾闆著臉訓斥著。
這理由……
好吧!你說的對,可我咋越琢磨越不對味呢?
陰謀,絕對有陰謀。
等進了屋,躺床上,劉根來還在琢磨,卻咋也琢磨不明白石蕾鬧的哪一出。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石蕾嘴角都翹了起來,心裡的痛快就甭提了。
陰謀?
不是,石蕾純屬報復。
劉根來上周不是拿回家一回形箱海鮮嗎?拿回家,他就忙活他的事兒了,石蕾可就慘了。
大熱天的,海鮮存不住,又吃不完,不能浪費,隻好送人,這活兒落在了石蕾頭上。
那麼多海鮮,被柳蓮分了七八份,哪一份都有上百斤,石唐之沒把吉普車開回家,石蕾隻能用自行車一趟趟的給人送。
大熱天的,路又不近,哪個來回也得半小時往上,等把海鮮都送完,石蕾都快累癱了。
一想到劉根來這個始作俑者,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思來想去,就想到了這個光明正大的報復借口。
出那四道題,可費了她不少心思,都是綜合題,不把那四門功課吃透,可答不出來。
她都想好了,等劉根來交作業的時候,要是答非所問,就狠狠收拾他一頓。
既出氣了,還成了督促弟弟學習進步的好姐姐,想出這麼完美的報復方式,她能不得意嗎?
……
周一剛上班,周啟明就把劉根來、遲文斌和楊帆都喊了過去。
到所長辦公室一看,沈良才也在,周啟明辦公桌上放著三本證書和三個獎章盒。
「上周抓賭的事兒,市局給你們三個人都記了三等功,這是證書和獎章,你們都拿走吧!」周啟明擡手指了指。
不給我們頒獎啊?
兩個大佬都在,擺出了這麼大的陣勢,還以為要鄭重其事的掛上我們胸口呢!
三等獎……好像不值當。
咋才給個三等功?
真摳門。
劉根來有點不滿足,遲文斌面無表情,楊帆卻有點嘚瑟,跟個傻子似的,臉上笑容就沒斷過。
這也不怪他,來了才幾天,就連著立功,能不嘚瑟嗎?
這一刻的他甚至感覺自己成了人生贏家。
周啟明說的輕描淡寫,輪到沈良才的時候,又是一番長篇大論,那高度拔的,別說楊帆,劉根來都有點飄了。
遲文斌依舊平靜,半點沒飄起來的意思。
也對,他這麼胖,想飄也飄不起來。
沈良才訓完話就走了,遲文斌和楊帆都跟著一塊兒離開,劉根來一個人留了下來。
「所長,我立了功,處分能不能撤銷?」
那張對他的處分佈告還在牆上貼著,還正對著派出所大門,劉根來每天上班都能看到,剛開始還沒覺得有啥,時間一長,越看越彆扭。
抹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破玩意總貼著幹啥?
「處分是處分,立功是立功,一碼歸一碼,你不好好乾,我還處分你。」周啟明的手指都快戳到劉根來的鼻尖了。
又給我戴緊箍咒。
唉,高度不夠,你領會領導意圖不徹底啊!
等等,不對,周啟明哪裡是領會領導意圖不徹底,分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他在借勢呢!
怕他翹起來的尾巴不好壓,就想把處分佈告的作用最大化。
在周啟明眼裡,那張布告絕對是貼在五指山上的咒語,不會輕易揭下來。
咋就不下場大雨呢?最好把那破布告淋的稀裡嘩啦,啥也看不清楚。
劉根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期盼著天降甘霖。
從所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劉根來本想去金茂辦公室紮一頭,剛立了功,總得跟師傅彙報彙報不是?
可他敲了半天門,裡面也沒反應,看了一眼導航地圖,金茂居然不在。
師傅去哪兒了?
等循著定位找到金茂,他居然在家裡睡覺。
昨晚熬夜了?
又有啥案子。
劉根來又把導航地圖對準了派出所,巡邏組的人都在,刑偵組的人也在……等等,兩個刑偵組的辦公室各少了一個人。
明白了,董崇有又讓站前派出所協助辦案了。
四九城的暗流湧動還波及不到董崇有這一層,卻足夠震撼到他,站前派出所的抓賭行動一下起獲了好幾十萬贓款,還會在意小賭場的那點小錢?
董崇有這是格局打開了?
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穫……不知道這算不算幫師傅出了口氣?
……
所裡這兩天沒啥案子,劉根來按部就班的巡邏,周二晚上,上夜校的時候,楊帆和李淩一如既往的給他和遲文斌佔好了座位。
往座位上一坐,劉根來就把石蕾給他的作業拿了出來。
不是石蕾的原版,他把每道題都抄了一遍,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往遲文斌面前一放。
「你要幹嘛?」遲文斌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看把你嚇的,我姐有個哲學問題想不明白,想請教請教你。這是題目,你看看會不會,會就寫出來,不會,我就告訴她你也不會。」
劉根來是在抓壯丁。
哲學問題可是遲文斌的強項,他不會,遲文斌未必不會。
守著這麼一尊大神,要不抓他的壯丁,那就不是劉根來了。
遲文斌拿過來看了一眼,微皺了一下眉頭,「這題有點深度……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這就相信了?
這麼好騙?
平時的鬼精勁兒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