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張長河還真不怕。

　　北大的姑娘雖是天之驕女，但張長河也不差。

　　這年頭，能考上中專的，都是尖子生，考不上中專的，才會上高中、考大學。張長河要是也能走這條路，成績不一定比那幾個姑娘差。

　　這是其一，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張長河有四九城戶口，北大的天之驕女也不一定有機會留在四九城，大概率要服從分配。

　　如果有機會嫁給四九城的人，大多數姑娘還是願意的。

　　當然，前提是要門當戶對，不能嫁給一個沒文化的大老粗。

　　張長河的劣勢是收入不高，中專轉正的工資比大學轉正的工資差好幾級，但這隻是暫時的。

　　張長河好好表現，再有領導賞識，著力培養，前途不一定比大學生差。

　　就是有一點，他看上的別是石蕾。

　　就石蕾那性子，肯定看不上軟塌塌的張長河，他要真看上石蕾，隻會自尋煩惱。

　　等把姑娘們送回學校，石蕾又坐上了挎鬥摩托。

　　都到校門口了，咋不進去？

　　哦，想起來了，石蕾今晚在家住，還得跟他一塊兒回家裝樣子。

　　張長河還要回分局宿舍，北大離分局挺遠，走回去天都得亮了，劉根來就把他送回去了。

　　下車的時候，張長河沒急著進門，有點靦腆的問著石蕾其中一個姑娘的名字。

　　真看上其中一個了？

　　敢愛敢恨，還知道抓住機會，張長河也沒那麼面嘛！

　　也不知道石蕾藏著媒婆體質是咋的，說的可詳細了，不光把那姑娘的名字、年齡、專業、愛好啥的，都告訴了張長河，就連那姑娘住哪個宿舍，也都說了，就差要幫張長河帶情書。

　　從張長河的描述裡，劉根來回憶著那幾個姑娘的樣子，最終確認，張長河看上的是那個圍著醬色圍巾的姑娘。

　　那姑娘長啥樣，劉根來沒太記住，她說的兩句話，他倒是記得聽清楚。

　　又機敏，又厚道，這姑娘給她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張長河眼光不差嘛！

　　張長河今年二十，那姑娘跟石蕾是同學，應該也是二十歲左右，現在上大二，還有兩年才畢業，到時候，張長河也夠結婚年紀了。

　　如果一切順利，畢業就能結婚，如果那姑娘想留在四九城，張長河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這個角度說，倆人還挺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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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張長河回分局宿舍的路上，石蕾一直挺文靜的，挺有個當姐姐的樣兒。等跟劉根來一塊兒回家的時候，她就原形畢露。

　　劉根來正開車，石蕾就掐了他一把。

　　「還敢當著外人的面兒兇我，反了你了。」

　　誰兇你了？

　　我那不是演戲嗎？

　　我一個公安，要是對被抓的人和顏悅色，那不就穿幫了？

　　「你咋不說我救了你，要不是我機靈，你這會兒還在地上蹲著呢！」劉根來抖了一下胳膊。

　　他還穿著棉大衣，石蕾根本就沒掐到他。

　　「我是你姐，你救我還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你也救了你自己，我才不領你的情呢！」石蕾哼了一聲，一臉的傲嬌。

　　不領情？

　　忘了在鴿子市的時候，你嘻嘻笑的樣子了？

　　好吧，給你留點面子，不戳穿你。

　　倆人都沒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太冷。

　　挎鬥摩托開起來，它兜風，冷風吹在臉上，一張口，就往嘴裡灌，不拿圍巾擋著臉，一會兒就能凍的沒表情了。

　　離家還有半離地的時候，石蕾拉了一下劉根來的胳膊，讓他停了車，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幹啥呢？

　　都快到家了，才想起來開車，早幹啥了？

　　等石蕾一開口，劉根來差點沒把鼻子氣歪。

　　「你推著，我把著方向。」

　　不是吧，這特麼還有半裡地呢，你就讓我推，你把我當驢使還是咋的？

　　抱怨歸抱怨，劉根來可不敢不聽，暗罵著推動了車子。

　　起步的時候，挺費勁，等車動起來，就順溜多了。

　　不知道我這算不算老漢推車？

　　想啥呢？

　　才多大，就老漢。

　　石蕾美滋滋的享受了一路，等到家的時候，躡手躡腳的下了車，一溜煙鑽進了自己的房間，關門的時候還挺重，嘭的聲，嚇了劉根來一跳。

　　咋弄出這麼大動靜，也不怕把乾爹乾媽吵醒

　　再一想，還真不用，都到家了，還怕個啥？就算石唐之和柳蓮真被吵醒，也隻會以為是石蕾起夜，不會想到她是剛從鴿子市勝利大逃亡。

　　虎丫頭這也算是活學活用吧！

　　劉根來想起了石蕾問到後面有沒有人追的時候，他回應的那句話。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劉根來有點困，上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他是被石蕾笑嘻嘻的拍臉拍醒的。

　　「懶豬，趕緊起床吃飯，都幾點了，你還不醒，你昨晚不是幹啥壞事兒了吧？」

　　笑個毛線你笑？

　　小心把我惹急了，把昨晚去鴿子市的事兒抖落出來。

　　等劉根來洗漱好，去吃飯的時候，石蕾正嘰嘰喳喳的跟柳蓮說著學校裡的趣事，精神頭十足。

　　不都說女人都喜歡賴床嗎？

　　你咋那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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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派出所，劉根來特意看了幾眼張長河，他跟平時沒啥兩樣，一臉的淡定，就跟沒昨晚的事兒似的。

　　挺能藏住事的，比楊帆那個雞毛腚強多了。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好幾個地方都在查鴿子市，抓了不少人，沒收了好多東西。」秦壯神神秘秘的說著。

　　消息挺靈通的嘛！

　　應該是不是馮偉利跟他說的，要是好幾個鴿子市同時行動，被抓住的怕是得有上千人，這麼大事兒，早就在街上傳開了。

　　張長河沒應聲，還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裝的有點過頭了。

　　還是嫩了點。

　　「真的？」劉根來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好懸啊，我還想著是不是去鴿子市逛一圈呢，多虧沒去，要是被抓住，我可就慘了。」

　　「切！」齊大寶撇撇嘴，「你精的跟猴似的，誰能抓住你？」

　　這話你算說對了。

　　劉根來在心裡默默點頭。

　　「不去就對了，我爹前兩天就跟我說過，讓我晚上別出去瞎溜達，那會兒，我就猜到要對鴿子市下手了。」

　　楊帆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知道為啥這個時候對鴿子市下手嗎？」

　　沒人回應他。

　　也不用回應，就這傢夥的性子，三秒沒人理，自己就說了。

　　「三個字。」楊帆伸出三根手指頭，「撈年貨。」

　　廢話！

　　這還用你說？

　　你當別人都傻啊！

　　沒點好處，誰會去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