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真是特務!
劉根來是跟於進喜一塊兒走的。
這貨讓老婆孩子坐進挎鬥,他騎著自行車在旁邊跟著。
路上,這貨一個勁兒的逗著孩子,還問他坐車美不美。
美個毛線!
那小屁孩剛滿月,天又冷,被被子包的跟個粽子似的,正呼呼大睡,別說坐輛破挎鬥,就是坐飛機上天,他也啥都不知道。
等把郭桂芬和孩子送回家,於進喜就上劉根來的挎鬥。
剛上車,就趴在車邊吐。
這貨要騎車帶著老婆孩子回家,本來沒喝太多,可架不住風吹,路上又嘚瑟大了,到這會兒就撐不住了,一肚子好酒好菜都吐了出來。
「可惜了了。」於進喜擦著嘴,看著一地的嘔吐物,好一個惋惜。
「你下車舔乾淨了,我等著你。」劉根來捂著鼻子,太味兒了,明明都是好酒好菜,吃下去吐出來的味道和飯桌上的完全一不一樣。
「滾!」於進喜罵了一句,又扯著嗓子嚷嚷著,「老婆,桂芬,出來收拾了……卧槽!你慢點,差點把我晃下去。」
毛病咋那麼多?
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我把車輪滾起來,你倒嫌棄上了。
被懷疑是特務那人住的地方離於進喜家可不近,挎鬥摩托足足開了二十分鐘才趕到地方。
那是一個大雜院,那人住在倒數第二排房子左側靠中間過道的一個小院裡。
跟其他院子一樣,小院裡也有自己搭建的廂房。
倆人下車的時候,那人正在廂房裡給幾個孩子講課。
廂房門窗都關著,劉根來趴在窗戶玻璃上往裡瞄了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貼了一牆的優秀教師獎狀。
那人也看到了劉根來,當即放下教鞭,打開房門迎了出來。
「你們是……」
「我們是派出所的公安,就是隨便看看,馮老師,沒打擾你給孩子們補課吧!」於進喜一臉的笑容,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沒事,我剛好講完一道題……我補課是免費的,不收他們錢,也不收他們東西。這幾個學生都是成績比較差,想學又不知道該咋學,我看他們自己肯上進,就給他們補補課,教教他們學習方法。」
問你了嗎,你就解釋,還一解釋就是一大堆……你心虛啥?
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代表這人的依舊是個藍點。
藍點,就說明他沒問題。
可問題是,既然沒問題,他為啥心虛?
驚弓之鳥?
恐怕不全是,要不,沒法解釋他為啥把優秀教師的獎狀全貼牆上。
把榮譽全都展示給人看,也是不自信的一種。
再試探試探。
「你就是馮絝?」劉根來笑吟吟的看著那人。
「是我,請問你是……」那人看看劉根來,又看看於進喜。
於進喜沒吱聲,把腦袋轉到一邊。
「你先別管我是誰,我問你。」劉根來死死盯住馮絝的眼睛,滿臉嚴肅,「有人舉報你是特務,還拿出了證據,我是來調查的,你是特務嗎?」
「我咋可能是特務?」馮絝一臉的無辜,「那人肯定搞錯了,啥證據?你拿來我看看。」
在這一瞬間,導航地圖上,代表馮絝的藍點瞬間變黃!
他有問題!
劉根來瞳孔猛地一縮。
先前,導航地圖之所以沒反應,應該是這人裝無辜裝的太久,把自己都給騙了,特務和證據幾個字眼瞬間勾起了他藏在心底的警覺,這才被導航地圖捕捉到。
「該給你看的時候,會給你看,你先上課吧,別耽誤他們的學習。」劉根來沖馮絝擺擺手。
「那人肯定搞錯了!我年年都是優秀教師,盡心儘力的教了不知道多少學生,有我這樣的特務嗎?」
馮絝嘟囔一句,冷著臉回屋,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裝的還挺像。
他的反應跟被屢次冤枉心生怨氣的人幾乎一模一樣。
「咋樣,看出啥了沒有?」於進喜湊了過來。
「沒啥,挺正常的。」劉根來笑了笑。
「我就說他不可能是特務吧!老李非說他是……老李家離這兒不遠,就在那邊,隔著一個院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於進喜沖裡面指了指。
「先不去了,我再好好想想,等有了眉目,我再去找你。」劉根來擺擺手。
他已經可以確認馮絝就是特務,可馮絝隱藏的太好了,於進喜說的那個老李十幾年都沒抓到任何把柄,他要是也從這個方向偵破,多半也會一無所獲。
必須另闢蹊徑。
從哪裡找突破口呢!
回乾爹乾媽家的路上,劉根來一直都在琢磨這個問題,可他多多少少也喝了點酒,腦子有點亂,咋琢磨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回到家,剛把挎鬥摩托熄火,他就聽到客廳裡傳來的嬉笑聲。
是小疾風在笑,笑的勾嘎的,伴隨著的還有石蕾的咋呼聲。
進門一看,石唐之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柳蓮在旁邊打著毛衣,石蕾拿個蒼蠅拍拍著木頭茶幾上的一個年輪痕迹,小疾風扶著茶幾,站在茶幾旁邊,石蕾每拍一下年輪痕迹,他就勾嘎的直樂。
這有啥好樂的?
小屁孩的笑點還真是不好琢磨。
「你又喝酒了?你個小屁孩,成天喝酒,也不怕騎車摔了。」石蕾鼻子還挺靈,劉根來剛進門,她就聞到了酒氣。
小疾風也看到了劉根來,張開胳膊,跌跌撞撞的朝他走來,嘴裡還喊著,「哥哥哥哥哥哥……」
也有可能是咯咯咯咯咯咯,乍一聽,跟雞叫似的,這麼點兒的小屁孩哪兒能分得清自己喊的啥。
「小疾風真乖。」劉根來就當哥哥聽了,笑著把他抱了起來。
石蕾不樂意了,用蒼蠅拍指著小疾風,「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姐我一回家逗你玩,你不會喊姐,喊哥倒是喊的挺順嘴兒。」
這能怪他嗎?
誰讓哥哥容易喊呢,他剛才被你逗得勾嘎直樂的時候,好像也是在喊哥哥。
「你去哪兒喝酒了?沒喝多吧?蕾蕾,給你弟弟泡壺茶,醒醒酒。」柳蓮沒管石蕾咋不平衡,直接抓了她的壯丁。
「不用,沒喝多少,我喝我乾爹的茶就行了。」
劉根來哪敢讓石蕾伺候他?
當著石唐之和柳蓮的面兒,石蕾伺候的越周到,背地裡報復的就越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