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石蕾給的靈感
跟石唐之,劉根來可不會客氣,拿起他的茶杯就喝。
喝完白酒,更容易犯渴,劉根來一口氣把大半杯茶都喝下了。剛放下茶杯,就聽石唐之問道:「你去看你同學了?他的傷恢復的咋樣?」
「已經出院了,在家休養,我好幾個同學的對象都是大夫,有兩個還是外科的,能幫不少忙。」
「別讓他喝酒,傷口沒長好,不能喝酒。」石唐之叮囑道。
這是條件反射?
看樣子,這背後有故事。
「我們倒是想讓他喝,我對象的同學沒讓,還把我們罵了一頓。人家是外科大夫,比我們懂,」
「罵你們都是輕點,要換成我,挨個掐你們一頓,讓你們好好長長記性。」
石蕾給石唐之的茶杯倒滿水,剛放下暖壺,就把蒼蠅拍往劉根來手裡一塞。
「你逗他玩兒,不能讓他白喊你哥哥。」
真小氣。
小屁孩不就是沒學會喊姐嗎,你還記上仇了?
啪!
劉根來一揮蒼蠅拍,重重拍在那個年輪上,小疾風先是一個激靈,晃了一下差點跌倒,條件反射似的咯咯笑了兩聲,明顯沒有之前興奮。
這是過勁兒了?
那就再來。
啪!
劉根來又是一下,比剛才更快更響。
小疾風這回徹底反應過來了,又是一陣勾嘎直樂。
劉根來正要接著拍,石蕾罵著把蒼蠅拍搶過去了。
「你少使點勁兒,再把蒼蠅拍拍壞了,都那麼大的人了,還不會過日子。」
這話咋那麼熟?
哦,想起來了,柳蓮那天就是這麼罵石蕾的,石蕾又用這話罵他……這純屬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劉根來瞄了一眼小疾風,無奈的打消了蝦米吃淤泥的念頭。
這小屁孩太小,說他不會過日子,他也聽不懂。
啪!
石蕾拍了一下蒼蠅拍,用的力道比他小多了,效果卻更好,小疾風笑的直撅鼓,兩隻小手都扶住了茶幾,就這樣,還樂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柳蓮看了一眼,放下毛線,把小疾風抱起來,扯下了濕透的尿布,找個塊乾的,給他換上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笑尿了?
「看好你弟弟,我去把尿布洗了。」柳蓮吩咐石蕾一聲,出門洗尿布去了。
劉根來怕再被抓壯丁,琢磨了一下,坐到石唐之對面,「乾爹,有個事兒,我跟你說說……」
他說的是馮絝的事兒。
他琢磨不出個所以然,就、想讓石唐之幫他出出主意,找找突破口。
「類似的情況有很多,我們的原則隻有一個,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你想查就去查吧,遇到困難,隨時可以去市局找我。」
不是,乾爹,我想問的是具體的主意,不是後盾。
我還不知道你是我的後盾?
劉根來還想接著問,轉念再一想,還是算了吧!
估計問了,石唐之也不會幫他出主意,石唐之要的是他慢慢成長,不是拔苗助長。
石唐之不幫忙,石蕾倒是挺積極。
「他本身沒有破綻,那就看那些明裡暗裡幫過他的人有沒有破綻。他一個特務,能連年被評為優秀教師,給他獎勵的人說不定就有問題。」
那可不一定。
馮絝教學有多認真負責,劉根來可是親眼見到過,隻要學生想上進,甭管成績好不好,他都給學生上小竈,大周末的也不休息。
遇到這麼認真負責的好老師,他要是負責評先進的人,也會投馮絝一票。
咦?
等等……幫過他的人。
石蕾的話給了劉根來一個全新的方向,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該去找誰。
「我困了,睡一覺。」劉根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困擾他的難題有了方向,剛放鬆下來,就一陣困意上頭。
等出了門,他又沖正在晾尿布的柳蓮說了一聲,「乾媽,晚飯別做我的,我吃過了,先去睡覺。」
「把衣服脫了,蓋好被子,別沾床就睡。」
柳蓮叮囑了一句,等晾好尿布,又趴在門玻璃上看了一眼,見劉根來蓋著被子,才回了客廳。
……
周一上班,劉根來交作業的時候,把這事兒跟周啟明和金茂都說了,倆人都挺支持他。
劉根來在所裡待不了幾天,甭管將來去哪兒,都要拓展人脈。對劉根來發展有好處的事兒,他倆自然不會阻攔。
劉根來趕到於進喜所在派出所的時候,刑偵組的人正在開會,他在接待室裡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等到於進喜。
「你想到辦法了?」於進喜進門就問。
「想到一個方向,可以試一試……你們有案子要忙?」劉根來給於進喜遞了根煙。
「沒有,就是周一例會,我們所長就喜歡搞這套虛的……」這貨扭頭看了房門一眼,「啥方向?」
背後說領導壞話,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你把老李喊來……他叫啥名?」
「李恩東。」
於進喜沒多問,直接出門喊人,沒一會兒,他就帶著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公幹回來了。
年紀這麼大?
仔細一看,這個李恩東的實際年齡應該隻有四十齣頭,卻因為花白的頭髮顯得大了十多歲。
「你就是劉根來?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今兒個總算見到活的了。」李恩東沖劉根來伸出手,半開著玩笑。
性格也挺開朗嗎?
咋就那麼愛鑽牛角尖。
「你好。」劉根來沒跟李恩東多客套,上來就直奔主題,「老李,你能不能想起來,過去這些年,都是誰阻攔你調查馮絝?」
「不用想,這些年曆任的所長、指導員,沒一個支持的。」李恩東有點喪氣,明顯一肚子意見。
「最早是誰勸你放棄的?」劉根來不動聲色。
「羅所,就是我們派出所第一任所長……你懷疑他?他是個老地下,不可能是敵特。」李恩東反應還挺快。
「他現在在哪兒?」劉根來不置可否。
「退休了,都退休好幾年了……他真不可能是特務,當年,搞地下工作的時候,他就是我的上線,我倆一塊兒潛伏的,他要真是特務,早就把我出賣了。」李恩東又強調了一遍。
「我沒說他是特務,就是有些情況要去問問他。」劉根來寬慰了一句,「你知道他家在哪兒嗎?」
「知道,我還常去看他……他真不是特務,你咋就不信呢?」
看出這傢夥一根筋了,就這麼個簡單的問題,他一氣兒重複了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