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這邏輯,我服
擡下野豬,劉根來就走了。
陳平安問他想不想一塊兒去接那些孤兒,劉根來沒答應。
見面?
還是算了吧!
隻要不露面,咋幫他們都行。他最不想接觸的就是孤兒,最怕看到的就是他們的眼神……
來到辦公室,劉根來很快就把爐子生好了,又在爐子邊上擺了一圈烤地瓜。
地瓜在他儲物櫃裡鎖著,一個都沒少,他不在,誰也吃不到。
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真好。
秦壯還是除他之外第一個到的,一來就幹活,妥妥的勞模一枚。
「那個最大的烤地瓜是你的,誰要也不給。」劉根來口挺嗨,屁股卻連擡都沒擡。
「甭扯這些沒用的,你昨天去哪兒了?」秦壯半點也不領情,以他的戰鬥力,那個最大的烤地瓜肯定不是他的。
「遲文斌沒跟你們說嗎?」劉根來反問道。
「他說你懶病犯了,不知道去哪兒嘚瑟了,今兒個回來肯定被所長收拾。」秦壯拿起座在爐子上的鐵壺,往裡添了點煤,又把鐵壺座上了。
「他的話,你當放屁聽就行了。」劉根來罵道。
「那你到底去幹啥了?」秦壯好奇心還挺重。
「所長安排我去打獵,給孤兒送野豬……遲文斌跟你們提這事兒了嗎?」劉根來問道。
「提倒是提了,可他不信,說是你找的借口……你打的野豬在哪兒?不是沒打到吧?」
這是也懷疑了。
遲文斌一來,我的信譽直線下降啊!
「已經送去了,我剛回來。」劉根來指了指火車站派出所方向,「那邊正忙活著殺豬呢,兩頭,都是二百多斤,肥著呢!一會兒,你和你師傅巡邏的時候,過去溜一圈兒,說不定還能混口肉。」
跟遲文斌說一半留一半,跟秦壯就沒有必要了。
「真的?」秦壯兩眼頓時一亮,眼神彷彿都閃著油光。
「啥真的假的?你不是又在忽悠秦壯吧!」
倆人身後忽然響起了遲文斌的聲音。
劉根來看了一下表,才七點四十五,這貨來的還挺早。
「根來說他給火車站派出所送了兩頭大野豬,這會兒正殺著呢,一會兒,咱們去看看,那野豬可肥了。」秦壯有點興奮過頭,估計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大肥肉。
「送火車站派出所幹嘛?」遲文斌一怔,直眉愣眼的看向劉根來,「你說的孤兒,是南方來的孤兒?」
這貨消息還挺靈通嘛,連這都知道。
沒等劉根來回應,遲文斌就罵上,「你個混蛋故意不說清楚是吧?我說所長咋可能連著送兩次肉,差點上了你的惡當。」
這話咋這麼跳躍?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有點琢磨過味兒了——差點,就是沒有,這貨應該是想開溜,最終還是忍住了。
唉,功虧一簣啊!
看不到這貨去沈良才那裡挨訓了。
「你昨天巡邏了幾圈?」劉根來還有點不死心,又從質量上入手。
不開溜不等於積極工作,巡邏圈數不夠,一樣可以收拾他。
「八圈。」遲文斌的氣兒還沒消呢!
「態度端正點,我這是代表所長向你問話。」劉根來一指遲文斌。
「再給我伸爪子,我給你撅折了。」遲文斌白了他一眼。
「甭給我嘚瑟,一會兒,我找所長彙報的時候,就說你不聽吩咐,不好好巡邏。」劉根來的白眼珠子比他還多。
「彙報啥?」馮偉利樂呵呵的走了進來,「你們聞到味兒了沒有,我來的路上聞到了殺豬的味道,好像是從火車站派出所那邊飄過來的。」
「那豬是根來送的,兩頭二百多斤的呢,可肥了。」秦壯立馬接上了話茬,這貨的心思還在那兩頭野豬身上。
遲文斌嗅了嗅鼻子,什麼味道都沒聞到,有意無意的瞥了劉根來一眼。
看我幹啥?
就跟我能聞到似的。
站前派出所和火車站派出所之間還隔著站前廣場,殺豬的味兒飄不出這麼遠。
不對,我的人設是鼻子靈,這點距離應該能聞到。
劉根來也嗅了兩下鼻子,故意皺了皺眉頭,裝出一副噁心的樣子,嘴裡嘟囔著,「豬大腸味道太大了。」
豬大腸味兒?
哪有啊?
馮偉利和秦壯也都聞了幾下。
「你們聞不到,他是狗鼻子,他能聞到。」遲文斌又白了劉根來一眼,「熏死你個混蛋。」
熏不著。
我也聞不到,氣死你。
劉根來心裡回應了他一句,臉上卻沒啥表情。
王棟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問,秦壯嘚吧嘚的跟他說那兩頭野豬的事兒,他也沒太多驚訝,一看就是早就知道劉根來昨天去幹啥了。
不要小看任何領導,哪怕隻比你高一級,人家也有你沒有的消息渠道。
等巡邏的時候,遲文斌跟沒事兒的人似的,和劉根來有說有笑,跟在辦公室時的針鋒相對完全不同。
要是沒那天的明悟,劉根來或許還會奇怪,現在麼,他隻會覺得遲文斌道行深,有著遠超他年輕的成熟心智。
就是不知道遲文斌知不知道他也知道想成為未來搭檔該如何在人前相處。
這話咋那麼繞口呢?
一圈巡邏下來,再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周啟明又讓人喊他過去。
走的之前,劉根來沖遲文斌來了一句,「等著挨批吧你!」
「你失心瘋了吧?所長喊的是你,不是我。」遲文斌挑挑眉毛,「喊聲師兄,我借你本書墊屁股。」
「讓我喊王棟幹啥?所長又沒叫他。」
還有我啥事兒?
正在看報紙的王棟一擡頭,劉根來早沒影了。
周啟明看起來挺高興,滿臉的喜色,就差哼著小曲兒了,劉根來剛進門,他就難得的誇了一句。
「幹得不錯,那兩頭野豬挺肥的。」
咋跟秦壯一個調調兒?
劉根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啟明的嘴唇,也沒沾油啊,去了一趟火車站派出所,沒撈點油水嘗嘗?
「所長,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劉根來不想聊跟孤兒有關的事兒,便轉移著話題,「我聽說,護送何工那事兒,我幾個同學都立功了,我呢?我立功了嗎?」
「劉根來。」周啟明笑容一收。
「啊?」劉根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立正站好。」周啟明越發嚴肅。
咋又變臉了,周啟明不是有啥大病吧?
「是。」劉根來啪的打了個立正。
「回答我,核武器研究是不是咱們國家的頭等大事?」周啟明肅然問道。
「是。」劉根來哪兒敢說不是?
「那你再回答我,與核武器研究有關的事兒是不是應該保密?」周啟明又問。
「是。」劉根來又一挺胸口。
這特麼也沒第二個答案啊!
「那你對你剛才的問題還有疑問嗎?」周啟明亮出了底牌。
你牛逼。
這邏輯,我服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