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他爹是被他殺死的
篤定的承諾太重了,孫晚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她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會努力,她會努力達成這個願望。
解放婦女,提高婦女權益是她畢生要達成的理想
就算能提升一點點地位,看到一點點的成效,她就已經知足了。
龔秀花作為被壓迫的女性,她知道孫晚星要做的事情很難做到,孫晚星能儘力,她就已經知足了。
「我家琳琳和妙妙比她姑姑們幸運,真好真好。」龔秀花真的為她的兩個孫女高興。
她知道以譚秋月的性子,她一定會帶著她的孫女們去改名字,改姓氏,她沒有半點的不滿,她很為她們高興。
哪怕她們不是她的親生孫女。
龔秀花說完這句話以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要是我女兒重新投胎了,也跟琳琳一樣大了。孫主任,你說,往後女娃子的日子是不是會比以前更好?」
孫晚星看著龔秀花,鄭重的說:「會的,隻要她們想讀書,她們就能念完小學,初中,高中。她們可以想工作就工作,想嫁人就嫁人,沒有人敢強迫她們。像我這樣的人有無數個,她們會在為提高婦女權益的路上前赴後繼的往前推進。」
龔秀花沉默了,她想象不到孫晚星描述的這些,可她的心動了,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天,就好了,她說:「那孫主任你們一定要努力啊,我的大女二女還是等等再投胎吧,等你們的工作做得更好一些,等孫主任你說的這些都有了,她們再去投胎,這樣我的大女二女就有書讀,有工作,也能婚姻自由了。」
龔秀花想著自己的大女二女背著書包去學校的樣子,眼淚再次流了出來。
隻是和之前的悲傷不同,現在她的眼淚中,帶著期盼。
白局長、白主任和餘平安幾人看了孫晚星幾眼,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們不是特別傳統的男人,他們覺得孫晚星的描述特別的好,若是真的有這麼一天,日子肯定會過得特別美好。
因為龔秀花和孫晚星的這一番對話,現場再次冷了下來。
誰也沒有打破這幾句話帶來的美好想象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龔秀花才說:「我剛剛說到哪裡了?哦,我說到我讓我家三女不要跟高天樹走。
龔秀花繼續道:「因為有我的叮囑,我家三女沒有跟高天樹走。」
「高天樹對她破口大罵,說她是畜生,是白眼狼,親娘病重她都不去看一眼。」
「我三女跟我說高天樹很不對勁。從小到大,我這個當娘的在高天樹眼裡就是豬是狗是奴隸,他高天樹什麼時候在在意過我的死活?」
「我要是真的重病了,他高天樹隻會讓我死遠一點,不要死在他家壞了他家的風水,又怎麼會去通知我三女去看我最後一眼呢?」
「她罵我三女白眼狼小畜生,我三女越發覺得他不對勁。我三女說,她拒絕跟高天樹走了以後,高天樹就跟個瘋子一樣,根本就不正常。」
「我三女特別慶幸她沒有跟高天樹走。」
「我三女還講,那段時間她走路特別的小心,去哪裡都跟人結伴走,晚上去上廁所,她都要喊她男人一起去。好幾次,她都覺得身後毛毛的,好像有人在看著她,跟著她。」
「我三女婿是委員會的副主任,他特別狠,也有本事。他雖然也是比我三女大了十多歲,以前也結過婚,但他對我三女士一見鍾情的。我和我大姐去打聽過,他的風評很不錯。」
「對前頭的老婆很好,他前頭的老婆是重病死的,是家族遺傳的病。跟他沒有關係。」
「那個時候,我已經從土包裡挖出了我的大女和二女,隻是我還沒有抓到是誰殺的的大女二女…」說到這裡,龔秀花覺得呼吸一陣陣的困難,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我改變了思想。」
「我以前覺得,我女兒要嫁人,得嫁個人品好的,窮點苦點都不怕,隻要兩人在結婚後好好過日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好了。」
「但那樣的安穩日子,我大女二女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不知道我大女二女是怎麼死的,但我知道,我的三女光過安穩日子還不夠,她的男人得護得住她。」
「我的三個女兒已經不明不白的死了兩個了,我的是三女不能再死了。」
「我特別慶幸,特別慶幸那個委員會副主任能夠看上我三女,也特別感謝上天那個我三女婿不是像高天樹高興傑那樣的畜生。他至少知道護著老婆,也喜歡我三女。」
「其實我知道,我三女是高興傑獻到我三女婿面前的。」龔秀花捂住眼睛:「有好多時候,我甚至感謝過高興傑那個小畜生。」
孫晚星幾人沒有說話,他們不知道說什麼。
在很多時候,語言其實是特別蒼白的東西,不說比說更管用,就像是現在,龔秀花更需要的其實是傾訴、
安慰對她而言毫無用處。
最苦最難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她已經不需要安慰了。
龔秀花頓了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高天樹為什麼殺我大女二女,我灌醉過他四五次,我嘗試問過,可一句都沒有問出來。高天樹的嘴巴特別緊,就算是醉得不省人事了,也問不出來什麼了。」
龔秀花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沒有透露出他為什麼要殺我大女二女,但是我問出了另外一件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高天樹他爹是他殺死的!」
龔秀花太興奮了,她直接從審訊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天樹他爹高友明是喝多了掉進水溝裡淹死的。這整個村裡都知道,這件事情村裡還討論了很久。」
「因為那個溝就在高家門口,裡面隻有一點點的水,都沒不過腳背。」
「那樣一點點的水能淹死一個人,村裡的人都很驚奇,但也有很多人在驚奇過後說,喝多了沒有意識,臉朝下鼻子淹在水裡,喘不過氣被淹死也很正常。」
「每個人都覺得很正常吧,高友明就這麼草草的下葬了。」
「但隻有我知道,高友明不愛喝酒,每次喝酒都是喝到差不多了,他就不會喝了,他喝得摔進去水溝裡那得喝多少!」
「隻是我什麼也沒有多說。高友明是個比高天樹還混蛋的人,要不要是我沒有能力,我都想親自弄死他。」
「他死了,我恨不得放鞭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