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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7章 這叫智慧,學著點吧

  楊帆一聽,兩眼頓時一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興奮個嘚兒。

  典型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遲文斌遠比楊帆鎮定多了,淡淡的看著劉根來,悠悠的來了一句,「你真要去捅這個馬蜂窩?」

  「你要不想去,我也不攔著,下一站,你就可以下車,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劉根來給這貨來了激將法。

  「甭給我來這套,」遲文斌哼了一聲,「你去哪兒,我都跟著,真遇到事兒了,我得攔著,省的你腦子一熱,不計後果。」

  沒等劉根來應聲,楊帆先不愛聽了,「咱是公安,怕啥?敢炸刺,我一槍……老劉,真要有危險,能開槍嗎?」

  開槍?

  你練過嗎?

  別特麼一著急,一槍打自己腳面子。

  劉根來正要開罵,遲文斌先開口了,「要是輪到你個新兵蛋子開槍,黃花菜都涼了。」

  「瞧不起誰呢?」楊帆先是一梗脖子,很快就萎了,「那個……老劉,啥時候能練練槍?從發槍到現在,我就開了那一槍。」

  這好像是個問題。

  所裡隻管發槍,從來沒組織練槍法,周啟明這個所長是咋當的?

  回頭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也太不拿巡邏組當回事兒了。

  「哪天有空,我帶你去山裡打打獵。」

  劉根來隻是隨口敷衍,楊帆卻當真了,兩眼又是一亮,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好啊,好啊,這周末,我就有空。」

  給你個桿兒你就爬啊,你屬猴的還是咋的?

  「到時候再說吧!」劉根來又是一句敷衍。

  「我得好好準備準備。」楊帆搓著手,興奮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準備?準備啥?

  哦,應該是去黑市買子彈——我算不算慫恿他犯錯?

  算個毛線?

  就這傢夥的性子,肯定沒少去黑市瞎逛悠。

  「你啥時候開過槍?」遲文斌忽然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好啊!

  劉根來笑吟吟的看著楊帆,想聽聽這貨咋回應。

  「瞎開的,不值一提。」楊帆一句話就糊弄過去了,緊接著,他就轉移了話題,「老劉,咱們要去哪兒?」

  啥叫不值一提?

  明明可以大書特書好不好?

  劉根來沒回應他,沖遲文斌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追問。

  遲文斌卻把腦袋轉到一邊,明擺著不想被劉根來當槍使。

  這貨還真能沉得住氣……他就不好奇?

  明白了,應該是跟我較勁兒壓過了好奇心。

  「瞎問啥?等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劉根來來迴轉著腦袋看著車廂。

  這會兒早就過了上班點,車廂裡沒幾個人。

  楊帆秒懂了劉根來的意思,立馬把嘴閉上了,還跟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真好糊弄。

  坐了七八站,大約四五十分鐘之後,劉根來下了車,帶著遲文斌和楊帆穿過幾條衚衕,拐進了一個大雜院,貓在一戶人家旁邊的院子。

  那戶人家裡的一個人,劉根來昨晚就盯上了。

  他給那幫疑似參與賭博的人都做了標記,這幫人中的絕大多數,出了鬥蛐蛐的地方就分開了,就這個人一直跟著另外一人去了他家,還待了很長時間,走的時候,拎著一個裝了好幾摞錢的手提包。

  看厚度,如果都是大黑十,一摞就是一千,那麼厚的幾摞加一塊兒,差不多得有一萬。

  就算用腳丫子去猜,也能猜得到這些錢肯定是押注的。

  這年頭,一下能拿出上萬塊,絕對是大手筆。

  劉根來便重點關注了這個人。

  這人回到自己家,先是喝了頓酒,又拉著他老婆好一個忙活,下半夜兩三點才睡下,這會兒,還在睡覺呢!

  「老劉,咱們要盯的人還在家裡,不會出門了吧?」楊帆側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到啥動靜,有點心裡沒底。

  「你看那是啥?」

  回應他的是遲文斌,他手指的方向是那家人廂房和正房中間的位置。

  楊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一個露出了一半的自行車輪胎,立馬明白了遲文斌的意思。

  自行車在家,說明人沒出門。

  楊帆很快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老劉,二師兄,你們說,他要是騎自行車出門兒,咱們咋追?」

  這還叫問題?

  真是個死腦筋。

  劉根來朝自行車努了努嘴兒,「你去把氣門芯兒拔了。」

  「還是你損。」遲文斌一聽就樂了。

  「這叫智慧,學著點吧你。」劉根來翻了他一個白眼兒。

  「我說你有挎鬥摩托不開,非拉著我倆坐公交——還是老劉你深謀遠慮。」楊帆拍了劉根來一馬屁,躡手躡腳的蹭了過去,熟練至極的拔下了氣門芯兒。

  還知道先慢慢放氣,再把氣門芯兒拔出來,不弄出太大動靜,一看就是沒少幹這活兒。

  就是不知道倒黴蛋兒是誰?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那人才起床出門,穿的倒很普通,屬於站在人群中半點也不起眼的那種,就是戴了一頂鴨舌帽,有點不倫不類。

  從心理學的角度說,這叫心虛。

  讓三人意外的是,那人都沒檢查自行車輪胎有沒有氣兒,騎上就走,轉眼就出了大雜院。

  他就沒覺得顛簸?

  這是心裡裝著事兒,反應遲鈍?

  「還等啥?追啊!」楊帆把捏在手裡的氣門芯兒一丟,撒腿就跑。

  「真不會過日子。」劉根來彎腰把氣門芯兒撿起來,不緊不慢的走著。

  遲文斌同樣沒著急,氣定神閑的跟在劉根來身後。

  等倆人到了大雜院大門口,楊帆正探頭探腦的往外看著,就跟做賊似的。

  「咋不追了?」劉根來笑吟吟的問著。

  「噓!」楊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覺察出自行車沒氣兒了,正檢查呢!」

  都不用他說,那人的罵聲已經傳進來了。

  「哪個缺德玩意兒把我的氣門芯兒拔了?別讓我逮著,讓我逮著,把你爪子剁了。」

  劉根來和遲文斌不約而同的瞄了一眼楊帆的手。

  「看我幹啥?」

  楊帆下意識的縮了縮手,又見劉根來和遲文斌都拐進了大門口旁邊的院子,這才回過神,顛兒顛兒追了過去。

  剛藏好,那人就罵罵咧咧的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劉根來沒動地方,等了不到三分鐘,那人又罵罵咧咧的出來了,罵的動靜還不小,隔著老遠都聽的清清楚楚。

  剛出大雜院的大門兒,他就把嘴閉上了。

  明擺著是罵給院裡人聽的。

  看得出來,他人緣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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