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掃把星,還是歐皇?
第二局的兩隻蛐蛐實力挺接近,鬥志也都挺旺盛,較了半天勁兒,愣是沒分出高下,把看熱鬧的人看的都高潮了,大呼小叫的加油鼓勁兒,就跟那兩隻蛐蛐真能聽懂人話似的。
某一刻,其中一隻蛐蛐的一條後腿忽然掉落。少了一條腿支撐,很快就落了下風。
押它贏的,全都垂頭喪氣,押另一隻贏的立馬興奮起來。
誰也沒留意,劉根來悄悄把抵在桌子腿上的腳尖收了回去。
空間還真好使,悄無聲息的,劉根來就弄掉了他押的那隻蛐蛐的一條後腿兒。
結果不出意料,沒一會兒,那隻蛐蛐就輸了。
「老劉,你這眼力勁兒也不行啊,連著輸了兩把。」楊帆嘟囔著。
「我就說嘛,賭輸贏這事兒,要靠自己的眼力。」李淩又嘚瑟上了。
遲文斌還是啥都沒說,默默的灌下了第二茶缸子涼水。
這貨肚子就是大,別人灌了兩茶缸子涼水,就沒有不去吐的,遲文斌卻跟啥事都沒有似的,哪兒都不去,就是身上全都被汗水濕透,就跟剛從水裡撈上來似的。
劉根來也裝模作樣的跟著吐了兩口。
他倒不是真喝多了,是被尿騷味熏的。
嘔吐物,一天就曬乾了,也沒留多少異味兒,尿騷味兒一天可散不了,被曬一天,那味兒都辣眼睛,往那兒一站,就犯噁心。
第三局,楊帆和李淩一樣,都沒跟著劉根來押住,隻有遲文斌還是劉根來押哪隻,他押哪隻。
不見棺材不落淚?
好吧,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了。
不出意料,這把,劉根來又輸了。
倒黴蛋不光劉根來自己,連著輸三把的還有好幾個,這幫人一個個都耷拉個個臉,在另外那幫人的起鬨中,捏著鼻子灌涼水。
劉根來和遲文斌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白天買的白糖、小蘇打和醋派上了用場,楊帆和李淩先給他倆攪和勻了,又填滿水,顫顫巍巍的送到他們手裡。
蘇打水本來沒多少氣泡,加上醋一反應,氣泡就多了,還真有點汽水的意思,再被糖一中和,劉根來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還挺特別。
這一茶缸子,劉根來喝了一大半,愣是沒吐。
遲文斌就不一樣了。
不到半小時就灌下三大茶缸子涼水,他肚子再大,出汗再多,也頂不住,跟別人一樣,往牆邊一趴就吐。
這貨嗓子粗,存貨足,吐的格外有氣勢,都噴牆上了,濺的到處都是,旁邊的幾個人好一個膈應。
到第四局的時候,這貨還跟著劉根來押,結果又輸了。
這回,倆人成了場上的焦點。
咋了?
連輸四場的就他倆。
給他倆泡汽水的時候,楊帆和李淩都有點同情了,可再同情,規矩也在那兒擺著,茶缸裡的涼水還是加的滿滿的,稍稍偏一點就會灑出來。
等喝完,出去吐的時候,遲文斌湊到劉根來耳邊來了一句,「你豁得出去,我更豁得出去,小樣兒,我就不信你肚子能有我大。」
嘚瑟個啥?
能說出這話,本身就代表你慫了。
可話又說回來了,你咋知道我是故意輸的?
你就那麼相信我的觀察分析判斷能力?
好吧,看在你這麼信得過我的份上,就不折騰你了。
第五局,又是劉根來剛下注,遲文斌就跟上了,一副要跟他死扛到底的架勢。
盯上他的可不光遲文斌一個,連輸四把,那幫人都把劉根來當成了掃把星,他押哪隻,其他人就齊刷刷的押另外一隻。
等結果一出來,贏的隻有劉根來和遲文斌兩個,其他人全輸了。
好嘛,這麼多人一塊兒灌涼水,那兩排茶缸子愣是沒夠用。
讓你們躲著我,這下知道我不是掃把星了吧?
到第六局,劉根來沒往上湊,故意裝作不想賭的樣子,可那幫人都不幹了,紛紛催著他下注。
按他們的說法,要麼一開始就不賭,要麼就一賭到底,上了賊船,半道兒想下去,門兒也沒有。
劉根來都沒看那兩隻蛐蛐,隻看押哪隻蛐蛐贏的人少,他就押哪隻。
想灌我?
那就灌你們。
結果,這一局,三分之二的人又是一人一茶缸子涼水。
到第七局,這幫人又把劉根來當歐皇了,沒先押的,都催著他先下注。
我押哪隻,你們押哪隻?
好啊!
那就押唄。
等結果一出來,劉根來押的這隻又輸了,喝涼水的人比剛才還多,足有四分之三。
這其中居然沒有遲文斌。
這貨太鬼精了,才兩把,他就看出劉根來是故意想折騰這幫傢夥,也就沒跟著押注。
他判斷不出哪隻蛐蛐能贏,但能看出劉根來是啥心思。
兩個人鬥智鬥勇這麼長時間,不要太了解,劉根來一撅腚,他就知道要放啥屁。
幾把下來,那幫人都被整不會了。
說劉根來是掃把星吧,人家也贏了好幾把,說他是歐皇吧,他也沒少灌涼水,可總感覺哪裡有點彆扭,卻又說不上來。
等十把賭完,一看水缸,都見底兒,那麼一大缸水,愣是都進了他們肚子。
賭了這麼長時間,水被喝的這麼乾淨,還是頭一次。
楊帆和李淩也灌了不少涼水,兩個人卻挺嘚瑟。
咋了?
成債主了唄!
涼水喝多了,誰都喝不下去,不少傢夥都盯上了他們的自製汽水。
要在別的場合,給就給了,誰都不會當回事兒,可這兒是賭場,哪有白給的東西?
這倆傢夥心也夠黑,一杯一塊錢,概不講價。
等賭局結束,愣是賺了將近二十塊。
這還隻是現金,還有不少欠賬的,加一塊,足有三十塊。
倆人怕是很久都沒見過這麼多錢,樂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明兒個還來,多帶點這些東西。」出門的時候,楊帆還在嘚瑟。東西算是他拿了的,自然拿大頭,李淩隻能跟著喝點湯。
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這破玩意哪個供銷社都有,人家又不是沒時間準備,不會自己去買啊?
你要是做生意,光盲目囤貨這一項,就能賠死你。
劉根來啥都沒說,出門就回家了。
他也不怕有人盯著,他是小弟,沒資格分贓還不正常?
周四一上班,劉根來就去找了周啟明。
到了巡邏點兒,劉根來穩坐不動。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讓遲文斌和楊帆都換上便裝,等出了派出所,又招呼著他們上了一輛公交車。
「昨晚,我盯梢了一個傢夥,我跟所長打好招呼了,咱們今天啥都不幹,就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