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1961章 累死我算了

  轉眼到了周末,劉根來回村之前,照例先去兩個姐姐那兒溜達了一圈。

  劉芳劉敏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人給了他一千斤煤票,說是讓他給家裡買點煤。

  是該買煤了,今年天冷的晚,劉根來都給忘了。

  兩個姐姐都打毛衣,去劉敏那兒的時候,劉敏給他打了一條圍巾、一個帽子,還有一雙手套。

  都挺厚,劉敏都打了雙層。

  就是顏色劉根來不太喜歡,都是紅色的,圍上戴上,跟大姑娘似的。

  劉根來嘟囔著不想要,被劉敏好一個教育。

  「我好不容易才打好的,你姐夫想要,我都沒給,你還挑三揀四?」

  程山川想要?

  我咋那麼不信呢!

  哦,明白了,程山川是在跟劉敏調情呢,都老夫老妻了,還挺會哄老婆玩兒。

  是個好男人。

  「戴上試試合不適合。」

  也不管劉根來願意不願意,劉敏非逼著他帶給他看,嫌劉根來磨蹭,還自己動手。

  要不是劉敏大著肚子,怕碰到她,劉根來非把他的手扒拉開不可。

  等給劉根來把帽子和圍脖都弄好,劉敏讓他轉了兩圈,還拉著她辦公室的一個老大姐評頭論足。

  那老大姐看出了劉根來不樂意,替劉敏說了一句。

  「這是暗紅色的,就是男人用的,大姑娘都用鮮紅色的。這色,還是我幫你姐挑的。」

  鬧了半天,始作俑者在這兒。

  啥鮮紅暗紅,我咋看不出區別?

  等從劉敏辦公室出來,無意中看到幾個圍著圍巾的大姑娘小媳婦的時候,劉根來算是明白鮮紅和暗紅的區別了。

  鮮紅色就是艷,女孩膚色要是再白一點,被鮮紅的圍巾一襯托,不光更顯白,還顯嫩。

  這下,劉根來不抵觸了。

  去劉芳那兒的時候,劉芳讓他把身上的毛衣脫下來,給他換了件大一點的。

  這一年,劉根來沒感覺自己有啥變化,可去年還合身的毛衣,今年卻有點緊繃。

  他個子沒怎麼長,但壯實了不少,胸圍大了一圈。

  這年頭的毛線可不像後世,都沒啥彈性,抻都抻不開,小了隻能換大的。

  「還挺合適。這件我拆了,改大點,明年再穿。」劉芳挺著個大肚子給劉根來整理著毛衣,滿臉都是笑。

  「明天再打,起碼也得大五針。」朱姨在櫃檯後笑吟吟的看著,「根來都是大小夥子了,不長個,長身體了。」

  表達不準確,你應該說我改橫向發展了。

  在兩個姐姐這兒耽誤了點時間,劉根來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李蘭香早就把晚飯做好了,劉根來剛到家,她就往飯桌上拾掇著晚飯。

  主食還是窩頭,菜裡卻多了點東西——蛋花。

  一絲絲的,攪得很碎,都夾不起來,估計這一大鍋燉菜,李蘭香就打了一個雞蛋。

  四個老母雞下蛋,李蘭香隻捨得放一個,真摳門。

  等吃的時候,根喜根旺和彩霞都用小勺,小心翼翼的盛著碗裡的蛋花,細細品著。

  一看他們那可憐兮兮的樣兒,劉根來就知道,他們平時肯定吃不到雞蛋,李蘭香隻是在他回家吃飯的時候,才往菜裡打一個。

  「媽,那幾隻老母雞不下蛋?」劉根來忍不住問著。

  「誰說不下?下的可勤了。一隻一天下一個,兩隻有時候一天下一個,有時候兩天下一個,下的最少那隻也是兩天一個。」李蘭香說的眉飛色舞。

  你咋知道的這麼清楚?

  平時沒少觀察吧!

  養幾隻老母雞比在生產隊幹活都累。

  「家裡有雞蛋,那咋不吃?」劉根來攪了一下碗裡稀稀拉拉的蛋花。

  「都給你倆姐留著呢,芳子、敏子眼看著就要生了,可不能虧著孩子。」李蘭香還挺有理由。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攤上你這麼好的丈母娘,你兩個女婿算是有福了。

  可問題是根喜根旺和彩霞也是孩子,不是當了舅舅當了姨,就是大人了。

  回頭想想辦法,給家裡弄點雞蛋,給他們三個補補營養。

  等吃完飯,劉根來想起了煤票的事兒,琢磨了一下,開口就是六噸。

  大老遠的,讓人家送一趟,半車哪兒行,還不夠油錢的。

  「六噸有多少?」劉栓柱對噸這個單位不敏感。

  「一萬兩千斤。」劉根來給他換算了一下。

  「這麼多?」劉栓柱拿著煙袋鍋的手頓了頓,「那可得好好規整規整,趕明兒個,我找你王爺爺把牛車借出來,拉點石頭,壘個槽子放著,下雨沖不走,颳風刮不飛。」

  「多拉點土,把地墊的高一點。」李蘭香好一個點頭。

  墊的高一點?

  劉根來瞬間想到了原因。

  去年不是下了兩場大雨嗎,煤都在院子裡堆著,讓雨水一衝,到處都是。李蘭香不定咋心疼呢!

  「你倆都去,跟著撿石頭。」李蘭香吩咐著根喜根旺,又看了一眼劉根來,「你明天要是沒事兒,也一塊去幫忙。」

  送車煤,還要漫山遍野的撿石頭?

  這特麼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

  「我明天沒事兒。」

  老媽都派任務了,劉根來不想去也得去。

  可等劉栓柱再一開口,他立馬後悔了。

  「多拉點石頭,給你爺爺家,還有你張奶奶家,也都壘個槽子。」

  我現在說明天有事還來不不來得及?

  給三家壘槽子,那得多少石頭多少土,累死我算了。

  ……

  第二天一早,劉根來睡得正香,被根喜根旺小哥倆一塊兒推醒了,等他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跟小哥倆去五道嶺那邊一看,立馬精神了。

  牛車已經趕過來了,趕車的不是劉栓柱,是劉老頭。

  撿石頭的也不光劉栓柱一個,還有老王頭、李太平和李虎。

  老王頭能來,劉根來不奇怪,李太平和李虎是咋來的?

  再一想,劉根來很快就猜到了原委。

  要幫張奶奶壘個槽子放煤,劉栓柱肯定得先跟人家說一聲,張奶奶一聽,就連夜去找兒子了。

  壘槽子是大活兒,張奶奶哪兒好意思讓劉栓柱一個人幹?

  趕巧李虎回家過周末,就被李太平一塊兒拉來了。

  人多,幹活兒就是快,沒一會兒,就撿了一車石頭。

  劉老頭還想往車上多裝點,老王頭不樂意了。

  「別裝了,拉得動嗎?」

  「拉不動,就用鞭子抽。」劉老頭甩了個鞭花。

  「你個老東西敢!這是生產隊的牛,不是你個老東西的兒子。」老王頭罵上了。

  這叫啥話?

  你應該說這是我老伴兒,你敢打我老伴兒,我就跟你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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