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偉利一聽就來精神了，也不說沒事兒了，到第二圈巡邏的時候，剛出派出所，他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秦壯一塊兒去了區醫院。

　　這是想讓大夫給他開個證明？

　　也不教你徒弟點兒好。

　　巡邏路上，楊帆和張長河都問著劉根來那個特務的事兒。

　　剛才，大傢夥的心思都在收拾劉根來和馮偉利的五十肩上，誰都沒顧得上問，到這會兒，才倒出嘴。

　　抓捕過程本身並不複雜，就是用幾個特殊暗號，把特務釣出來，劉根來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他沒說李恩東現在有多慘，至於如何幫李恩東的事兒，更是一個字都沒提。

　　沒有想象中的緊張刺激，楊帆和張長河都有點意興闌珊，很快就轉移了興趣。

　　楊帆嘚吧嘚吧的跟張長河說著咋利用爐子弄吃的，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張正山身上。

　　可能是從來沒被人當眾罵的那麼慘，楊帆頗有點憤憤不平，一個勁兒的說著張正山偷地瓜的事兒。

　　說啥就這素質，還教育別人，他怎麼能張得開那張臭嘴？

　　劉根來一聽就來氣了。

　　指導員也是你能背後評價的？

　　你特麼別把張長河給我帶溝裡。

　　再看張長河，劉根來又有點喪氣，這傢夥也不反駁，就那麼默默的聽著，真是面的可以。

　　揍街溜子那股狠勁兒已經過去了，還得接著激啊！

　　想個什麼辦法呢？

　　等案子？讓張長河英勇一把，徹底支棱起來？

　　可問題是，他再有一個多月就調走了，這一個多月要是沒能讓張長河支棱起來的案子呢？

　　不能幹等，沒機會，就自己創造機會。

　　看著並排走在前面的楊帆和張長河，劉根來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先是拉了張長河一把，讓他與楊帆錯開了一點距離，楊帆嘚吧的正起勁兒，一時還沒有意識到身邊沒了聽眾。

　　不等楊帆反應過來，劉根來一巴掌扇在楊帆後腦勺上，把他的帽子都扇掉了。

　　「你幹嘛？」

　　楊帆猛地回過頭，見到的是劉根來直眉愣眼的看著張長河，還一臉驚訝。

　　張長河還沒明白是咋回事，正要說點什麼，劉根來先沖他豎了豎大拇指。

　　「長河，你可以啊！這巴掌扇的……我還以為你不敢揍他呢！」

　　張長河沒應聲，他還沒明白劉根來是啥意思，也就沒敢亂說。

　　楊帆一聽就不幹了。

　　「剛才是你打我的？你特麼有病吧？打我幹啥？」

　　「沒有啊，我都沒動。」張長河急忙撇清自己，情急之下，他也管不了劉根來到底是啥意思了。

　　「我身後就你和師兄兩個，不是你，還能是師兄？」楊帆看了一眼劉根來，迎上的是劉根來戲謔的目光。

　　不光戲謔，劉根來還瞄了一眼楊帆的屁股。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我要揍你，咋會隻不疼不癢的扇一巴掌？早就踹你屁股了。

　　這下，楊帆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全被喚醒。

　　劉根來揍他從來都是用腳踹，還是都惡狠狠的理直氣壯，啥時候扇一巴掌就算完，還扇了不承認？

　　「好你個張長河，還以為你是個老實的，鬧了半天，你也是個陰的！不愛聽，你明說啊，揍我幹啥？你別走，這一巴掌，我非扇回來不可！」

　　楊帆叫罵著撲向張長河，張長河卻隻會躲閃，嘴裡還一個勁兒的解釋不是他扇的。

　　解釋個蛋？

　　都被人家追著打了，你還往後縮。

　　「長河，你咋那麼慫？又不是打不過，你怕啥，揍啊！打輸了不丟人，光挨揍不敢還手，才叫丟人。」劉根來明晃晃的挑唆著。

　　他倆一鬧騰，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可能是覺得真有點丟人，也有可能剛冷下去的熱血又被喚醒，張長河真還手了。

　　他不是跟楊帆對打，而是用上了擒拿。

　　楊帆一心想扇張長河後腦勺，胳膊始終舉在半空，破綻大開，張長河沒費勁兒，就把楊帆的手扭到背後，還掐住了他的後脖子。

　　「你放開！還敢拿我，反了你了。」楊帆都被拿住了，還在威脅。

　　「你別再鬧了，那麼多人都看著呢！」

　　張長河還真把楊帆鬆開了。楊帆豈會聽他的？剛能動彈，又朝張長河撲來，結果，沒兩下，又被張長河拿住了。

　　兩個月的突擊訓練跟三年的基本功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楊帆又亂了章法，破綻百出，張長河拿住他不要太簡單。

　　「你放開我！一不小心讓你得逞，再打，就是我拿你了。」楊帆還嘴硬著。

　　張長河還真聽話，又一次放開了楊帆。

　　這回，楊帆再追打張長河的時候，加了不少小心，張長河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沒拿住他。

　　可張長河的基本功在那擺著，又過了沒一會兒，就抓住了楊帆的破綻，第三次把他拿住。

　　再把楊帆放開的時候，劉根來又加了把火。

　　「對對對，就這麼收拾他，慣他毛病，成天把自己當老大，從今兒個開始，你倆誰能打，誰就是老大。」

　　張長河的血性已經被激出來了，再跟楊帆周旋的時候，不像之前那樣畏首畏尾，不光擒拿，還會反擊，往楊帆身上招呼了不少拳腳。

　　楊帆的火也被挑起來了，可不管他怎麼發瘋，都奈何不了張長河。

　　劉根來算是看清楚了，上次，張長河和楊帆切磋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全力，打成平手是他故意的。

　　真動手，楊帆遠遠不是他的個。

　　倆人打打鬧鬧的，每次都是楊帆被拿住，張長河始終穩居上風，越來越自如。

　　漸漸的，楊帆也服了，知道自己不是張長河的對手，也不跟他鬧騰了，攬住張長河的肩膀，跟他稱兄道弟的湊近乎。

　　劉根來聽了兩句，差點沒繃住。

　　這傢夥的壞勁兒上來了，想攛掇張長河扮豬吃老虎，去收拾李淩。

　　張長河還真答應了。

　　每個人肚子裡都有壞水，就看誰會擠，誰能擠得出來。

　　劉根來想起了後世看到的一個視頻，攤主用酸倒牙的桔子坑顧客，又隻用一句話就讓顧客滿眼放光的買了酸桔子——買點給你朋友吃。

　　這會兒的楊帆就有點這個意思。

　　估計李淩要倒黴了。

　　張長河應該是明白了劉根來攛掇他跟楊帆動手的意思，等巡邏一圈回來，再看劉根來的時候，眼神裡多了一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