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這特麼不是內耗嗎?
戰士們動手能力很強,不一會兒,就做了不少擔架。
和劉根來的做法不一樣,戰士們沒搓草繩,隻是簡單的把兩根樹杈的紙條往一塊兒一別,再打幾個結就成了,又快又結實。
本來,人家偵察排的人沒打算讓劉根來和遲文斌幫忙擡野豬,可架不住遲文斌這貨太積極,愣是搶了一副擔架,招呼著劉根來跟他一塊兒擡。
沒草繩掛肩膀上借力,光靠兩條胳膊擡,剛開始還行,沒一會兒,劉根來就有點堅持不住。
可戰士們沒一個休息的,劉根來不想被比下去,隻好咬牙硬挺,等翻過兩道山樑,他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脫臼了。
偵查排長看出他有點費勁兒,想來替他,劉根來哪兒肯答應?
他又不是遲文斌,臉皮可沒那麼厚——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戰士們都能堅持,他為啥不行?
正推辭著,附近山樑上忽然響起了一道呼喊,「老劉,是你嗎?」
都不用看,一聽稱呼,就知道是誰。
楊帆。
這傢夥又拉著李淩進山打獵了。
打那群野豬的時候,槍聲那麼密集,連重機槍都響了,要是碰巧有普通百姓在附近,怕是早就跑了,也就這倆憨貨敢往前湊。
「是我。」劉根來應了一聲。
「他倆咋來了?」遲文斌嘟囔一句,還扭了扭身子。
你要幹嘛?
倆人一塊兒擡著擔架,楊帆和李淩看到我了,沒看到你,你平衡了?
也不看你穿的啥衣服?
一身軍裝,混到隊伍裡就沒影了,你把腰扭斷了,他們也看不到。
楊帆和李淩還挺利索,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的追了過來,都快到跟前兒了,才看到了遲文斌。
「文斌,咋是你?你咋瘦了?」楊帆一臉驚奇。
你哪個眼睛看到他瘦了?
不好使就摳出來丟地上踩兩腳。
「甭廢話,擡著,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劉根來立馬抓了楊帆的壯丁。
送上門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劉根來的吩咐,楊帆哪敢不聽,把五六半往身後一背,接過了劉根來手裡的擔架。
遲文斌就沒那個待遇了,李淩才不會主動幫他。
可架不住有人能治得了李淩,剛從劉根來手裡接過擔架,楊帆就沖李淩吆喝著,「還不趕緊幫忙,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現學現賣?
你交學費了嗎?
甭管樂不樂意,李淩還是老老實實的接過了遲文斌手裡的擔架。
遲文斌也沒跟他客氣,大概是怕這傢夥聽不出好賴話,把客氣當真了,真不幫他擡。
剛把擔架交出去,遲文斌就晃著肩膀,明顯也是累的夠嗆。
真能扛啊!
不對,這貨應該是在跟他較勁兒。被戰士們比下去無所謂,不能輸給他。
這特麼不是內耗嗎!
沒擡一會兒,楊帆和李淩就有點堅持不住了,這倆傢夥的體力還不如劉根來和遲文斌呢!
最終還是偵察排長一句原地休息解救了他們,放下擔架的時候,倆傢夥胳膊甩的跟風火輪似的放鬆肩膀。
劉根來一路走,一路拔著長草,等隊伍停下來休息的時候,他往地上一坐,開始搓繩。
上回鍛煉了一次,劉根來搓的可快了,遲文斌還挺有眼力勁兒,薅著長草給他續著。
等隊伍再次出發的時候,楊帆和李淩各自的肩上都多了一根借力的草繩。
有草繩借力,倆人也能跟得上隊伍的行進速度,在又休息了兩次之後,隊伍在下午三點左右,返回軍營。
炊事班立刻開始忙活,偵察排的戰士吃過飯,也留下來幫忙。
將近二十頭野豬,要是沒人幫忙,光靠炊事班那幾個人,一下午可收拾不出來。
炊事班的戰士幹活也挺利索,後面幾頭野豬還沒收拾完,大鍋裡燉骨頭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劉根來他們也跟著幫了會兒忙,很快就有人替他們了——各連炊事班的人陸續趕來領野豬。
手上沒活兒幹,楊帆和李淩心都癢癢了,吵吵著讓劉根來和遲文斌帶他們去打靶。
來都來了,倆人還被抓了壯丁,幫他把野豬擡出山,劉根來也就沒攔著,跟他們一塊兒去了靶場。
靶場上槍聲不斷,團部的後勤人員都在練槍。
以前,練槍還要馬團長組織,現在,要上戰場了,根本不用組織,那些人練槍可積極了,每個靶位都站著好幾個人。
吳部長也在其中。
甭管能不能用得上,上戰場之前練練槍法總沒壞處。
吳部長挺客氣,想把靶位讓給他們,劉根來沒答應。
他們隻是來玩玩兒的,哪兒能耽誤人家練槍?
楊帆和李淩也不是沒眼力勁兒的人,知道這種時候,不該湊熱鬧,可倆人眼裡的躍躍欲試都快溢出來了。
「你倆想當兵?」吳部長看到了。
不等倆人回應,吳部長又搖搖頭,「晚了,想上戰場的人多了去了,你倆想來,早一點啊!」
你這可說錯了,他倆可不想來,要真想,他倆的爹早就送他們去當兵了。
從吳部長的話裡,劉根來還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想上前線的人很多,名額都搶不到。
來部隊隻為鍍金的畢竟是少數,華夏民族從來不缺熱血兒郎。
「去你家坐坐。」遲文斌湊了過來。
「去我家幹嘛?」劉根來本能的警惕著。
「屁話,都到你家門口了,能不去看看,認認門兒嗎?」遲文斌白了他一眼。
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軍營離他家也就十裡路,挎鬥摩托幾個油門就到了,遲文斌又是他的搭檔,要是不去他家認認門,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跟馬團長道了別,劉根來開上保養好的挎鬥摩托,帶著楊帆和李淩趕往嶺前村,遲文斌騎著自行車跟在後面。車把上掛著兩瓶茅台酒,不知道是從吳部長那兒順的,還是提前準備好的。
等到了村口,楊帆和李淩跳下挎鬥,從路邊草叢裡扶起了各自的自行車。
倆人對別的進山的路線不太熟悉,兩次打獵都是從嶺前村後的五道嶺進的山。
也是死腦筋。
家裡一個人沒有,劉栓柱和李蘭香在生產隊上工,根喜根旺小哥倆又跑村口小河邊玩兒泥巴了,彩霞去了育紅班。
或許是因為從城裡長大,很少來農村,遲文斌、楊帆和李淩都對劉根來的家挺感興趣,讓劉根來帶著,挨個房間逛著。
在看到一等功臣牌匾的時候,三人都抻著脖子看著,似乎是不明白咋把牌匾掛在那麼偏的地方。
藏拙?
劉根來真低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