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也挺好糊弄嘛
菜都是素菜,酒可都是好酒,清一色全是茅台,還管夠。
劉根來說是伺候局子,實際上,倒酒根本用不著他,也就是偶爾添點茶,剩下的時間,全都在聽這幫人聊天。
滿桌子除了他,都是大領導,能被安排著跟石唐之他們坐一桌,那三個人的級別自然不低,聽他們如何交流,對劉根來也是一種學習。
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從這一點說,嚴永平對他真不錯。
嚴永平請的廚師手藝挺好,素菜愣是做出了葷菜的味道,至於往菜裡添的啥,那就不得而知了。
客人裡好多有身份的人,嚴晨夕的婚禮就沒太鬧騰,更多的是莊重。
到敬酒的時候,劉根來和石蕾都被喊去幫忙,劉根來端著盤子,石蕾倒酒,配合倒也默契。
劉根來算是知道石蕾為啥讓他穿的闆闆正正,應該是早就知道他會被安排幹這活兒。
跟著新郎新娘挨桌敬酒,在所有客人面前都要轉一圈,要是穿的邋裡邋遢,也丟臉不是?
新娘也在部裡工作,和嚴晨夕算是半個同事,不同的隻是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
從性格看,新娘子和石蕾完全是兩個極端,文文靜靜的,頗有點小家碧玉的樣子,一看就是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裝出來的,就像這會兒的石蕾,單看外表,任誰也想不到,她是敢拿著槍一個人進山打獵的虎丫頭,更不會把她當做這一輩兒的孩子王,誰見了都怕。
劉根來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嚴晨夕的頭髮。
跟牛舔過似的,梳的闆闆正正,應該是沒被石蕾蹂躪過。
這虎丫頭還挺有數……就是有點記仇。
知道石蕾折騰他的原委,劉根來更心虛了,不讓她把那口氣出了,指定消停不了。
等敬完酒,回到石唐之那桌的時候,他們已經喝的差不多了,酒一喝多,話也就跟著多。
劉根來剛坐下,孔凡軍就把酒杯端起來,跟石唐之碰了一下,「小馬的事兒,你上上心,幫他說說話。」
小馬?
馬團長?他有啥事兒?
石唐之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他現在是你的兵。」
「少來,他要是立了大功,你不也跟著臉上有光?」孔凡軍跟石唐之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立大功?
啥意思?
馬團長一個衛戍部隊的團長,能立啥大功?難道是想上戰場?
劉根來正琢磨著,石唐之又道:「小馬的想法是對的,練兵練的再好,也不如真槍實彈到戰場上走一圈。但這事兒,還得你出力,我畢竟已經轉到地方上了,不方便插手部隊上的事兒。」
「沒讓你插手,見到老首長的時候,提一嘴就行,這不難吧?」孔凡軍又給石唐之倒了一杯。
「呵呵……」石唐之笑了笑,「上過戰場的部隊的確比沒上過戰場的,更有戰鬥力,更能勝任衛戍任務。」
「這就對了。來,走一個……老畢,老趙,你倆別幹看著,來,一塊兒走一個,想少喝,門兒也沒有。」孔凡軍得償所願,嗓門兒又高了好幾度。
馬團長真要上戰場?
可現在也不打仗啊!
難道是在為明年那一仗提前準備?
多半是。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打仗,西南鄰國的部隊肯定有異常調動,咱們這邊一得到情報,就會展開應對。
要是一點準備都沒有,那一仗絕對不會贏的那麼乾淨漂亮。
許多事看似偶然,其實都暗藏著必然。
劉根來正琢磨著,孔凡軍又道:「老石,你不讓根來去鍛煉鍛煉?戰場上更能鍛煉人。」
咋又說到我身上了?
還鍛煉?
我已經進步的夠快了,你沒見我乾爹都往我身上栽贓抹黑了嗎?
要真在戰場上立了大功,不得愁死他?
他現在已經相當於副營級,再立功,起碼也會升到營級……不到十八歲的營長?
開玩笑呢!
「他更適合幹公安。」石唐之的回應乾淨利索。
劉根來立馬給石唐之換了杯熱茶。
還是乾爹向著他。
上戰場?
劉根來可沒這個想法。
反正都是為人民服務,在哪兒不是發光發熱?
「我也幫小馬提一嘴吧!」趙龍端起了酒杯,「我準備把特勤部隊也送出去練練,上頭已經批準了。小馬和李力有過配合,更容易產生默契。」
李力也要上戰場?
李老師算是達償所願了吧!
他可千萬別來抓我的壯丁,以後要是見到他,可得躲著點兒。
劉根來下意識的在導航地圖上找著李力,結果,居然在馬團長那邊找到了他。
這是已經開始練配合了?
孔凡軍還真是個行動派,讓石唐之幫忙說句話,恐怕隻是他眾多助力中的一環。
馬團長沒白顛顛兒的伺候局子,到了關鍵時刻,孔凡軍還真幫他。
隻是,那種規模的戰爭,上頭要調動部隊,肯定是大規模調動,咋會隻調一個團?
等婚宴散了,回到家,父子兩個坐下聊天的時候,劉根來問出了這個問題。
石唐之沒多解釋,隻給了他一句開放性的答案。
「衛戍部隊跟其他部隊性質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
劉根來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石唐之喝了不少酒,沒坐一會兒,就去休息了。劉根來也想睡一會兒,可他前腳剛進門,石蕾後腳就跟進來了,小手一伸,「作業呢,拿來我看看。」
要作業就要作業,能不能別把嘴角翹那麼高?
知道石蕾為啥折騰他,劉根來心裡就有底了,往書桌前一坐,裝模作樣的拉開抽屜,把遲文斌、楊念卿和李芹給他做出來的答案,拿了出來。
石蕾看了看那一摞紙,又看了看劉根來,愣是沒看出破綻。
為啥?
字都是劉根來自己寫的唄!
陪呂梁一塊兒蹲守的時候,他又困又無聊,乾脆就把答案重抄了一遍。
劉根來本以為已經糊弄過去了,正暗暗得意著,石蕾把那摞紙往書桌上一放。
「學的不錯嘛,來,給我講講你的理解,就從這道題開始。」
理解?
理解個大頭鬼。
抄的時候,劉根來腦子渾渾噩噩的,全是照葫蘆畫瓢,哪有啥理解?
「呃……」
劉根來作勢要吐,一把把嘴捂住,又假裝把反到嘴裡的東西咽了回去,「姐,我喝多了,下回再給你講吧!」
「惡不噁心啊你?」石蕾給他捶了兩下後背,扭身出了房門。
劉根來剛鬆了口氣,石蕾又端著臉盆和一杯水回來了。
「漱漱口,都吐了。」
這就糊弄過去了?
也挺好糊弄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