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從根兒上治病
「別不提啊,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於進喜笑得一臉欠揍。
你特麼嘴欠的毛病還改不了了?
劉根來知道於進喜是啥意思,這貨是想讓李恩東說出來,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可好好的話到他嘴裡,味道就變了。
李恩東應該是知道於進喜是啥尿性,沒跟他計較,嘆了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剛解放那會兒,第一次定級,考慮到轉業的那幫人都是血裡火裡殺出來的,比我更不容易,我就發揚了一下風格,定了個偏低的級別。
後來,又因為我總揪著馮絝不放,影響了幾次任務,錯過了兩次調整級別的機會,結果就成這樣了,要不,我的工資早就得有小六十。」
影響了幾次任務?
你可真會說。
明明是得罪了領導。
先是發揚風格,又被接連打壓,一步錯,步步錯,老實人啥時候都脫不開吃虧的命。
「那你虧大了。」
於進喜收起戲謔表情,看了一眼劉根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都聽到了,能幫就幫一把唄!
劉根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什麼,嘴裡都是高碎的捂吧味兒。
這種事,他可不敢應下來,連幫幫忙都不能說,要不,就是給自己找事兒。
於進喜隻給他暗示,沒直接說出來,說明這貨小組長沒白當,也長進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菜是李恩東大兒子做的,都是燉菜,沒一個是炒的。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個年紀的大小夥子會做菜的可不多,隻會燉不會炒,應該是家裡條件差,沒機會學炒菜。
他運氣不錯,還真買回來一條鯉魚,大約五六斤的樣子。
燉好了,端上飯桌的時候,他顫顫巍巍,小心翼翼。
為啥?
湯加多了唄!手稍稍一偏,魚湯就會從盆邊溢出來。
五六斤的鯉魚看著不小,可架不住吃的人多,算上劉根來和於進喜,足足是十一個。
劉根來沒吃魚,嘗了口魚湯,就把勺放下了。
不是李恩東大兒子的手藝差,是不想跟李恩東的幾個孩子搶吃的。
李恩東家這麼困難,怕是一年也吃不了幾次魚,像這麼大的,更是幾年也吃不到一條,好不容易買了一條,他哪兒好意思動筷子?
他不動筷子,李恩東替他動,可李恩東拿著筷子在盆裡夾了半天,也沒夾出一塊兒完整的魚肉,氣的他逮著他大兒子好一個罵。
他大兒子也不解釋,站在一旁乖乖受著。
這是被罵習慣了,都皮了。
想想也是,抓不到馮絝的把柄,在單位上還受氣,日子也難,幾個孩子可不就成了李恩東的出氣筒?
劉根來都能想象出幾個孩子在李恩東面前那噤若寒蟬的樣子。
其實,把魚弄碎,也怪不得他大兒子,家裡孩子這麼多,多大的魚也不夠吃,與其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爭搶,還不如直接把魚肉弄碎,混在魚湯裡,大家都能吃得到。
不喝酒,飯吃的就快,劉根來吃了半拉從國營飯店買的黑乎乎的饅頭,隨意吃了幾口菜,就說吃飽了。
於進喜也放下筷子,跟他一塊兒出來了。
李恩東沒多說什麼,他也不傻,自然知道兩個人的心思,劉根來開上挎鬥帶著於進喜離開的時候,李恩東一直把他倆送出大雜院。
剛離開李恩東視線,於進喜就嚷嚷開了。
「找個飯店接著吃,我都沒吃飽,你呢?你吃飽了嗎?甭問,你也沒吃飽,我都沒見你動幾筷子。」
「我吃飽了。」
劉根來的回應差點沒把於進喜噎死,這貨還想吃大戶呢,結果,劉根來不上他的當。
「摳死你得了,你特麼賣頭野豬賺的錢夠我一年掙的,讓你請我吃頓飯,都捨不得。」於進喜嘴角都快撇到腦後了。
劉根來不搭理他,路過一家國營飯店的時候,點下剎車,一努嘴兒,「你自己去吃吧,我回家了。」
「回家幹啥?你晚上不跟我們一塊兒蹲點?」於進喜一怔。
「我又不是你們派出所的……趕緊下去,我還著急回家呢!」劉根來催促道。
「你是著急回家吃飯吧?摳死你得了。算了,我請總行了吧!」於進喜罵罵咧咧的下了車。
他腳剛沾地,劉根來就一擰油門,一溜煙兒沒影了。
他還差於進喜這頓飯?
他是不想跟著熬。
孫闖都布置好了,隻要馮絝有所行動,就會被擒獲,哪兒用得著他幫忙?
有那工夫,還不如睡覺呢!
……
劉根來是真沒吃飽,回到乾爹乾媽家,柳蓮正往飯桌拾掇晚飯,劉根來拿起一個大黃饅頭就是一大口。
還是家裡的饅頭好吃,不像國營飯店的大黑饅頭,都粘牙。
啪!
柳蓮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洗手去!爪子那麼臟,你就抓饅頭。」
不是,乾媽,你咋有向我親媽靠攏的架勢?
我都這麼大了,還和根喜根旺那倆小破孩兒一個待遇。
這家沒法待了。
……
第二天,劉根來照常上班,交作業的時候,周啟明還沒來,正好也省的彙報了。
等昨晚的消息出來,周啟明肯定比他先知道。
來到辦公室,剛進門,秦壯就一臉好奇的問著,「你昨兒個去哪兒了?咋一天都不見人?」
「所長給我安排了點事兒,」劉根來隨口敷衍著,立刻轉移了話題,「你倆配合的咋樣。」
他問的是楊帆和張長河。
「挺好。」張長河應道。
「好啥好?」楊帆哼了一聲,「他就是個死腦筋,碰到街溜子瞎溜達,還跟他們講道理。講個屁!揍就完了,對付街溜子,拳腳不比嘴巴管用?」
拳腳和嘴巴誰更管用先放到一邊,張長河你也太慫了吧!
成天讓啊讓的,越讓,楊帆就越不把你當個事兒。
還挺好,好個雞毛你好?
「咱這片兒又有街溜子了?」劉根來沒理楊帆,問著張長河。
「不是咱們這片兒的,是別的地方的街溜子跑咱們這片兒找人打架,說是要報仇。都是一幫毛孩子,沒啥大不了的,我說了他們一通,楊帆收拾了他們一頓,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張長河輕描淡寫道。
這是沒抓到重點啊!
街溜子之間約架本身沒啥,可問題是,以前咋不敢來這片約架?還不是因為我最近巡邏的少,他們以為我要調走了,沒把你倆當回事兒。
你在楊帆面前慫是你個人的事兒,工作上也慫,那就是不是你個人的事兒了。
可得把這個毛病從根兒上給你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