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你還挺會甩鍋
周二一上班,劉根來就找到了秦主任,跟他說了周四去東北。
「周四走……」秦主任皺了皺眉頭。
啥意思?
覺得我走早了?
你說的這周隨時都可以,不會變卦了吧?
劉根來正琢磨著,秦主任又咂咂嘴,「能不能早點走?時間你不用擔心,重要的是能給局裡弄到過年的肉。」
啊?
鬧了半天,是嫌我走晚了。
劉根來忽然想起秦主任跟他要肉時,說的話,頓時有了明悟。
理會領導意圖還是不徹底啊!
領導都說了,這周隨時可以走,那就是暗示他,周一就可以走,他卻一下拖到了周四。
表面上是多上了幾天班,好像挺積極,可領導心裡並不記他的好。
領導看重的是結果,過程是啥樣,並不重要。
「我也想早走,周一我就去火車站找熟人了,可你猜怎麼著,火車站派出所所長,我陳叔非要讓我周四走,還說啥周四去東北那趟車的車長是我的老熟人,路上方便照顧。我拗不過他,隻好答應了。」
劉根來張口就是顛倒黑白,完了又加了一句,「部長,要不,我不理他,今晚就走?」
「周四的列車長是你的熟人?」秦部長問道。
「邱車長,總跑這趟線,外號東北通,我跟他出了好幾趟車了,哪個黑市有野豬,沒人比他清楚。」劉根來順嘴給邱車長起了個外號。
「那就好。」秦部長明顯鬆了口氣,「有這麼個熟人帶著,能省不少事兒,事半功倍嘛,晚走幾天就晚走幾天吧!」
真好糊弄。
這下心安了吧?
「部長,我去東北是買野豬的,局裡要這麼多,得不少錢呢,要不,你先預支點經費?」劉根來沖秦部長伸了伸手。
秦部長往座椅後背上一靠,「你前兩次去東北,都是先預支的經費?」
「那倒沒有。」劉根來可不敢說預支了,派出所賬面上可沒那麼多錢,「現在跟以前不是情況不一樣嗎?所裡哪兒能跟市局比?」
「你先墊著,回來再說。」秦部長點了根煙。
讓我墊錢?
真摳門。
「我怕我的錢不夠。」劉根來撓撓腦袋。
「那你就少買點,夠咱們市局分的就行。」秦部長非但不鬆口,反倒教育起了劉根來,「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主要是去放鬆,這次是帶著任務去的,你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如何完成部裡交給你的任務。」
這是把我的底兒都調查清楚了?
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秦部長你不地道。
「我那點錢,怕是買部裡任務的那幾頭豬也不夠。」
都伸手了,劉根來可沒那麼容易退縮。
「這樣啊。」秦部長來了個以退為進,「這麼一大筆錢,光我一個人簽字,可支不出來,你真想預支,就去找井局長,他給你批了條,多少錢都能預支。」
一下把我支到井局長那兒了,你還挺會甩鍋。
劉根來沒脾氣了。
他咋可能因為這點破事兒去找井局長?
「我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劉根來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離開秦部長辦公室的時候,還故意露出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
秦部長都沒理他。
等他出了門,秦部長忽然樂了。
「還跟我哭窮?你小子手裡的錢怕是比部裡賬上的錢都多。」
剛關上秦部長辦公室的門,劉根來那欲求不滿的表情就沒了。
咋就那麼巧,他剛關上門,王薇薇就從她辦公室出來了,剛好看到他的表情變化。
王大秘好懸沒以為自己眼花了,盯著劉根來看了好幾眼,直到倆人相互點點頭,擦身而過,她還回頭看了劉根來好幾眼。
看啥看?
我臉上又沒花。
回到辦公室,劉根來啥都沒說,坐下就看著材料。
周婭和姚瑤給他的那兩摞,他都看完了,現在看的是曹冬梅給他的。
同樣是材料,曹冬梅整理出來的可比她倆規整多了,門類全都分好了,列的相當詳細。
劉根來彷彿看到了後世的學神筆記。
人才啊,咋就一直都是科員呢!
李淩又忙活了一整天,早晨來紮了一頭,到下班也沒回來。
晚上,劉根來吃完飯就趕去了人大,在夜校教室裡見到了李淩。
劉根來上夜校挺積極,甭管上課聽不聽講,晚上隻要沒事兒,他都來。
他來,楊帆和李淩都不敢不來。
倆人來的還挺早,劉根來進門的時候,倆人正在嘀咕。
說話的主要是李淩,楊帆當聽眾,李淩說的眉飛色舞,楊帆聽的一臉神往。
這是嚮往自由了?
跟到處跑業務相比,成天巡邏,的確枯燥了點兒。
可那正是楊帆需要的,這傢夥的性子比李淩野多了,還得好好沉澱,離放鷹還早著呢!
劉根來沒管他倆嘀咕啥,也沒跟他倆說去東北的事兒。
萬一有變化呢,走之前再說也不遲。
劉根來本來沒想搭理他們,可聽著聽著,就感覺有點不對味兒了。
聽楊帆的意思,好像是想翹班,跟著李淩去浪幾圈。
才幾天不挨揍,皮就癢癢了?
劉根來把李淩扒拉到一邊,笑吟吟的看著楊帆。
「是不是以為我去了市局,就管不了你了?我就是去了國外,你敢給我犯條,我照樣回來收拾你!」
說後半句的時候,劉根來兩眼一瞪,笑容也猛的一收。
楊帆就跟遇到天敵似的,嚇得一個激靈,緊接著就一臉諂媚的賠著笑臉,「哪兒能呢?我就是隨便一說,借我幾個膽兒,也不敢不……」
說到一半,楊帆忽然頓住了。
咋了?
劉根來和他都有點忘我,說話聲音都有點大,又恰好趕上老師講課的間隙,前面好幾排人都聽到了,紛紛轉頭看向他倆。
這麼多人都往後看,把老師都驚動了,也在朝這邊看著。
老師的動作又把前排的學生們驚動了,一時間,大半個階梯教室的人都在朝後看。
楊帆有點窘迫,急忙把頭低下了,李淩也跟著低頭,倆人的腦袋差點沒撞到一塊兒。
劉根來卻跟沒事兒的人似的,一臉的無辜,就好像被這麼多人看的不是他。
他的臉皮早就跟著遲文斌那貨練出來了,夜校上了一年多,類似的情形不要太多。
遲文斌不在,少了很多樂趣。
郊區不比市裡,交通不便,自從去那個兔子不拉屎的地兒當了副指導員,遲文斌就沒來上過夜校。
劉根來又有點想這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