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1章 土匪真比特務厲害?
劉根來回家補了個覺,吃完飯的時候,石唐之也回家了。
劉根來跟柳蓮說了吃完飯要出去辦點事,柳蓮挺惦記,「你忙啥呢?連著兩晚都出去,又有大案子了?」
沒等劉根來回應,石唐之先替他解釋了。
「抓個外省來的通緝犯,刑偵處老王要根來幫個忙。」
「外省來的通緝犯?是不是當過土匪那個?」柳蓮喂小屁孩的小勺停在小屁孩嘴邊,回頭看著爺兒倆。
小屁孩兒長了半天嘴沒等到,一著急,探著身體伸著腦袋,小嘴兒張得老大,把整個勺子都含進去了,剛長出來的幾顆牙還咯噔的咬了一下。
柳蓮這才回過神,小心翼翼的把勺子抽了出來。
牙被硌了一下,小屁孩兒嘴一癟癟,沒等哭出來,又嘗到了飯的味道,吧嗒幾下嘴,又把眼淚憋回去了。
也是個小吃貨。
「就是他。」石唐之吃著菜,一臉淡定。
他淡定,柳蓮不淡定了。
「我看通緝令上說,這人槍法可好了,老王也是,刑偵處那麼多人,幹嘛非要調咱兒子幫忙?你也不說說他。」柳蓮抱怨著。
柳蓮還能看到通緝令?
再一想,還真能。
通緝令也分級別,在後世,最高等級的通緝令都能貼到居民小區,現在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到處都是。
柳蓮本身就在政府部門工作,丈夫和乾兒子又都是公安,對通緝令比別人更敏感。
「你甭瞎擔心,根來負責的是外圍調查,沒啥危險,老王調他來,是給他立功的機會。他事先請示過我,我也同意了。」
還挺會維護下屬。
也對,榴槤要是真對王處有意見,王處以後要是來了家裡,怕是連茶都喝不上。
「那也得仔細點。」柳蓮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點點,「根來,你可別沖前面,子彈可不長眼睛。」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你這不是拖兒子後腿嗎?」石唐之有點不樂意,「根來又不是沒抓過特務,那些特務的槍法哪個比這個通緝犯差?根來還不是把他們都收拾了?」
「那能一樣嗎?」柳蓮都忘了給小屁孩喂飯了,「這回抓的是土匪,殺人都不眨眼,越逼急了越拚命。哪像特務,乾的都是偷雞摸狗的事兒,一曝光就繳槍投降。」
乾媽你這話打擊面也太大了。
讓你這麼一說,乾爹的工作也太輕鬆了吧!
石唐之也不跟柳蓮爭辯了,隻顧著悶頭吃飯。
乾爹你也有慫的時候,看我的。
「乾媽,我隻負責打探消息,抓人是王處的事兒。我不是年齡小,不太像公安嗎,王處讓我裝成街溜子去黑市那邊逛遊,那個通緝犯去不去黑市都不一定呢!」
劉根來這麼一說,柳蓮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沒再抱怨,還給石唐之夾了口菜。
土匪真比特務厲害?
直到趕到市局,劉根來還在琢磨這事兒。
土匪不一定比特務厲害,但土匪的兇名卻是特務比不了的,在老百姓心裡,土匪比特務兇殘了不知道多少倍。
楊帆和張長河已經到了,倆人都去了刑偵處二大隊辦公室,正跟李淩胡侃。
看樣子,張長河跟李淩還挺熟,估計沒少跟著楊帆去找李淩玩兒。
辦公室空蕩蕩的,除了他們三個,就隻有李淩的師傅在。
張師傅沒往三個年輕人身邊湊,一個人坐在旁邊看著報紙。
「師兄,就等你了,你咋才來?」
劉根來剛進屋,李淩就沖他吆喝著。
劉根來先沖放下報紙的張師傅打了聲招呼,這才問著李淩,「你和你師傅跟我們一塊兒行動?」
「我跟我們隊長爭取的,還是跟著師兄你幹更舒心……你坐我這兒,我再去拿把椅子。」
李淩把他的椅子讓給劉根來,又隨便拉來一把椅子,挨著劉根來坐下。
真特麼會說,你是不想去蹲點吧!
大冷天的在風裡蹲一個晚上的確挺熬人。
劉根來坐下喝了杯茶,就帶著四個人一塊兒出了市局,直奔黑市。
他本以為,跟他一塊兒的隻有楊帆和張長河,挎鬥摩托就拉了,可再加上李淩師徒,挎鬥就坐不下了。
不能開車去,那就得早點走,五個人騎了三輛自行車,趕到鴿子市的時候,都快九點了。
劉根來坐的李淩的自行車,等到了地方,李淩沒再像以前那樣,隨手把自行車一丟就算完,跟他師傅和楊帆一塊兒把自行車放到路邊溝裡,還用鏈條鎖把三輛自行車連在一塊兒。
咋改性子了?
敢情你也怕車被偷啊!
也不是一點也不知道輕重,就是沒被逼到份上。
幾個人都沒進黑市,一塊兒貓在距離黑市入口四五十米外的路邊溝裡,探頭探腦的朝那邊張望。
黑市入口那邊,癩子頭裝逼的那張八仙桌還在,氣死風燈也在杆子上掛著,爐子生著火,還挺旺,隔著老遠都能看到爐壁燒的通紅,癩子頭卻沒在八仙桌旁邊裝逼。
這會兒的癩子頭正在帳篷裡。
不裝逼了?
敢情你也知道冷熱。
帳篷裡不光癩子頭一個人,還有三個藍點,其中一個正是付永雄。
代表付永雄的藍點始終穩坐不動,代表癩子頭的藍點在帳篷裡來回溜達,似乎有點心浮氣躁。
石唐之的安排有效果了?
劉根來想起了王處帶他找石唐之彙報的時候,石唐之對王處說的話。
「哪一個是目標?」
楊帆湊到劉根來身邊,探頭探腦的問著。
黑市入口那邊,癩子頭的手下正在忙活,目測少說也有七八個。
付永雄搶劫鴿子市的效果還在放大,來黑市的人比昨天還多。
「看到那個帳篷沒有?付永雄要是來了,肯定在裡面。」劉根來往身後的石頭上一坐,「你們先盯著,我歇會兒。」
「幹啥了就把你累著了?」李淩嘟囔一句,還來回倒騰了幾下腳。
來的路上,一直是他在騎車,帶個人本來就累,沒等休息,就在路邊蹲著,這會兒腿有點麻。
屁話真多。
這是覺得自己行了,又飄了?
還以為光楊帆光是雞毛腚,鬧了半天,你比楊帆還記吃不記打。
劉根來沒搭理他,繼續用導航地圖盯著癩子頭和付永雄。
離得遠,聽不到他們說什麼,隻能通過癩子頭的表現判斷他應該是做了什麼決定。
癩子頭坐下了,隨後,三個藍點中的一個出了帳篷,帶進來一個人。
這人劉根來早就做了標記,頹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