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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三表舅

  遲文斌沒走,那個四十多歲的女公安也沒下班,劉根來進門的時候,倆人還跟之前一樣對面坐著,卻是在閑聊。

  「你咋才回來?買個烤鴨還拖這麼久,你能幹點啥?」遲文斌罵罵咧咧的接過烤鴨,剛轉過身,臉上就換上了笑容,「李姐,這隻是你的。」

  鬧了半天,兩隻烤鴨裡還有這個女公安一隻,遲文斌倒是不貪。

  可人家看著都四十多歲,應該跟你媽年紀差不多吧,你咋還喊人家姐?

  真不要臉。

  「這怎麼好意思,我也沒幹啥。」女公安滿臉笑容。

  「跟我還客氣啥?」遲文斌直接把裝著一隻烤鴨的袋子塞進她手裡。

  能要點臉不?

  那是我買的好不好?

  「就是,李姐你跟他不用客氣。」劉根來幫了句腔。

  這聲李姐喊的那叫一個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有多熟呢!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小遲啊,你這個同學真不錯。」李姐樂呵呵的站起身,「你們忙,我走了。」

  那女公安剛走,遲文斌就白了劉根來一眼,「沒大沒小的,人家的年紀都能當你媽,你還喊人家姐,要不要點臉?」

  「你特麼還有臉說我?我不是跟你喊的嗎?」劉根來沒跟這傢夥客氣。

  「你知道個屁,我是跟我師傅喊的,李姐喊我師傅叔,我不喊她李姐喊啥?」遲文斌罵道。

  「少來,當我不知道你咋想的?想占我便宜,下輩子吧!」劉根來一下戳破了遲文斌的小心思。

  「還敢跟我嘴硬,我看你是不想要這東西了。」遲文斌拿起桌上的兩頁寫滿字的紙,往自由夾裡一夾。

  這是查出來了?

  效率這麼高!

  劉根來有點吃驚,再一想,有點回過味兒了。

  那個李姐肯定幫了不少忙,那隻烤鴨應該是遲文斌給她的感謝費。

  遲文斌還是挺辦事的嘛!

  「拿來吧你!」劉根來一伸手就把那個自由夾搶了過來,翻開看著。

  遲文斌也沒再鬧騰,點了根煙,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啥。

  遲文斌把劉福生的社會關係都列出來了,他和她老婆三代以內的親屬加在一起有二十多個。

  資料很詳細,年齡、關係、工作單位、家庭地址全都列的清清楚楚。

  劉根來對著導航地圖,一個個的看著。

  在劉福生自己家,他父母家,還有嶽父母家,都有不少藍點,這些藍點代表的是站前派出所的公安。

  周啟明、沈良才和金茂兵分三路,正在搜查。

  從親疏關係上講,如果劉福生真藏匿了贓款,最有可能藏匿的就是這三個地方。

  劉根來迅速用空間檢查了一遍這三處地方,沒有任何發現。

  贓款沒有藏在這裡。

  這並不奇怪,劉福生自己就是公安,太了解公安是怎麼辦案,肯定早就考慮到一旦自己暴露,公安會搜查哪裡,怎麼可能把贓款藏在最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周叔和師傅他們註定要無功而返。

  劉根來穩了穩心緒,拉開李姐的椅子,坐了下來,一條條的對著遲文斌列出的地址在導航地圖上尋找對應的位置。

  導航地圖還挺智能,都不用他來回扒拉,心裡剛默念出地址,導航地圖就跳轉過去,效率還蠻高的。

  每定位一處地方,劉根來就迅速用空間搜索一遍。

  劉福生當了那麼長時間保護傘,得到的贓款必定不少,堆在一起肯定是挺大一摞,不用細看就能分辨出來。

  饒是如此,檢查一處地址起碼也要半分多鐘,加在一塊兒,時間就長了,遲文斌有點不耐煩。

  「你要全文背誦還是咋的?看一遍有沒有不認識的字就得了,我還等著回家呢,哪兒有工夫陪你磨嘰。」

  「抽你的煙得了,哪兒那麼多屁話?兩隻烤鴨還堵不住你的嘴?」劉根來該咋樣還是咋樣,絲毫沒被遲文斌影響。

  「來來來,你告訴我你在看啥?」遲文斌還來勁了。

  「我在看啥叫字如其人,這字寫的也沒那麼草率,寫字的人咋那麼沒耐心?」劉根來拿起遲文斌的矛戳著他的盾。

  「你特麼肯定有事兒在瞞著我。」遲文斌斜了劉根來一眼,沒再吱聲。

  你還真說對了。

  我有空間的事兒還真不能跟你說。

  劉根來也沒再吱聲,繼續迅速用空間檢查著每一處地址。

  又過了五六分鐘,隻剩最後一處地址的時候,劉根來始終沒啥發現,等看到最後這個人跟劉福生的關係時,他愣了一下。

  這個人是劉福生老婆的三表舅。

  這親戚跟劉福生八竿子也打不著吧!遲文斌咋也給列上了?

  劉根來迅速在導航地圖上定位了劉福生老婆三表舅家的地址,隻瞄了一眼,他瞳孔就是一縮。

  那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兒,院子一角的水缸下藏著一摞摞的錢,如果都是大黑十,起碼也有十萬。

  這麼多錢,絕對是贓款!

  「這個三表舅是咋回事,你咋把他也給列出來了?」劉根來不動聲色的問著。

  「就知道你會問。」遲文斌又點上了一根煙,「我查劉福生資料的時候,發現這個人是劉福生和他老婆的媒人。」

  「連誰是媒人都能查到?」劉根來一怔,誰特麼沒事兒往檔案裡記這些?

  「現在肯定不管這些,解放前就不一樣了,那個時候檔案制度還不健全,能記錄的東西很少,遇到結婚這種大事兒都記得很詳細,媒人、證婚人,甚至參加婚禮的重要人物都會記錄,萬一以後出了什麼岔子,這些人都能當證明。」遲文斌解釋道。

  出岔子?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遲文斌的意思。

  他說的出岔子應該是犧牲、與組織失去聯繫、或是需要證明身份之類的事兒,在那個戰亂年代,不可預知的意外太多,記錄的越詳細,對當事人就越有利。

  就像風箏裡的鄭耀先,就是因為證明人犧牲,檔案丟失,才無法證明身份,做了那麼多貢獻,卻委屈了一輩子。

  「這個人還有什麼特別的嗎?」劉根來又問。

  「他曾經是劉福生所在部隊的炊事班長,劉福生是後勤幹部,兩個人的關係應該不錯。解放後,他的工作就是劉福生安排的,後來,可能是單位用不到那麼多廚子,他又當了門衛,重點來了。」

  遲文斌神秘兮兮說道:「兩年前,他名下多了個院子,可根據他的工資水平,想買下那個院子,有點困難。你猜一猜,他的錢最有可能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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