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你還能幹點啥?
過足了嘴癮,劉根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兒,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部長給我批了三天假,回見。」
三天不來,總得跟胡作鵬這個科長說一聲。可就倆人的現在的關係,讓劉根來當面正兒八經的說,肯定是不可能的,吱一聲再走,就算對得起他胡作鵬了。
沒等劉根來下樓,李淩就顛兒顛兒的追了上來。
「師兄,以後再有這種好事兒,你帶上我唄!」
「你去能幹啥?」劉根來斜了他一眼。
這小子啥事都想摻和,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別的我幹不了,幫人踩踩松發雷,我還是能做到的。」李淩一拍胸口,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
踩松發雷?
你當你是我啊!
要不是用空間把松發雷裡面的東西全都收走,你踩上去,能把你炸成天女散花。
「先不說這個,採購任務你完成了沒有?」劉根來岔開了話題。
「唉,別提了,出了點岔子,讓秦部長把我好一個批。」李淩撓撓腦袋,滿臉都是訕訕。
「出啥岔子了?」劉根來有點詫異。
不就是買鞋買襪子嗎,還能出岔子?
「我沒統計鞋碼,都是自己估量的,買回來的鞋,有三分之一發不下去。」
卧槽!
這活兒乾的。
「你還能幹點啥?」劉根來都有點無語了。
「還有呢!」李淩撓撓腦袋,「訂購皮鞋的時候,我忘了分男女,買回來的都是男鞋,內勤部門意見可大了……可這不能全怪我。」
李淩又給自己辯解著,「水鞋、棉鞋和襪子都不分男女,我就把皮鞋給忽略了,我又是頭一次幹這活兒,考慮的不周全還不正常?」
「然後呢?你補救了沒有?」
劉根來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出了問題不是重點,重點是咋解決。
「補救了,曹姐幫忙統計的尺碼和數量,新皮鞋再有兩天就能到。」李淩回應的可快了。
這還差不多。
劉根來鬆了口氣。
要是隻會製造問題,等著別人給他擦屁股,李淩就是欠收拾了。
李淩是他的人,活兒幹不好,丟的是他的臉。
關鍵時刻肯拉李淩一把,曹冬梅這人不錯啊!
「你給我盯緊了,別再出岔子。」劉根來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這回不會了。」李淩挺直了腰闆,「我咋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那可不一定。
不說別的,你那輛自行車,都跌倒多少次了,那輛車跟著你算是倒了血黴。
「師兄,有個事兒,我得跟你說說。」
李淩把劉根來拖到樓梯拐角,壓低聲音,「你走第二天,姓胡的就說你無組織無紀律,還跑秦部長那兒告了你的狀。
結果,你猜怎麼著?姓胡的自己個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師兄你可真行,連秦部長都幫你說話。」
又拍馬屁。
那是我行嗎?是秦部長派我出去的好不好?
胡作鵬找秦部長告他的狀,那不就是把送過去找抽嗎?
「還有個事兒,」李淩左右看了看,「我爹說他想你了,讓你年前有空去看看他。」
你幹嘛這德行,跟做賊似的。
想要豬肉,大大方方的直接說不行嗎?
還你爹想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爹的小三呢!
「我知道了,」劉根來隨口應了一句,忽然想起了個事兒,「市局哪個部門的領導姓楊?」
「姓楊?四十多歲,黑臉,寸頭,走路邁著方步?」李淩確認著。
「應該是他。」
劉根來不確認哪個姓楊的走路是不是邁著方步,前面三個特徵倒是能對應得上。
「內勤主任,就屬他事兒多,秦部長訓我,都是他告的狀。」李淩憤憤道。
這就對上了。
楊主任找秦部長是要皮鞋。
內勤都是女的,人家部門的人領皮鞋,她們這幫婦女隻能看著,意見肯定大了去了。
成天聽一幫女人叨叨叨叨的抱怨,估計楊主任頭夠快炸了吧!
都是李淩惹的禍,這小子辦事兒還是不牢靠,且得鍛煉呢!
從市局出來,劉根來帶著一頭野豬去了趟婦聯,找了劉敏,又跟柳蓮打了聲招呼,說是先回嶺前村,讓她別惦記。
他沒等著收錢,放下野豬就走了,趁著下午有時間,他還想多送幾個地方。
正好有闆車在,劉根來就先去了一趟張啟福所在的紡織廠和不遠處的制衣二廠,一個廠子送了三頭野豬。
快過年了,廠裡也有錢,給劉根來的價格都是一斤四塊五。
都是六頭野豬,重量還大差不差,劉根來收到的錢是市局的兩倍還多。
等從制衣二廠出來,已經快到下班點兒了,劉根來沒再去別的單位,拐去了劉芳家。
李蘭香還在伺候月子呢,見大兒子平安歸來,李蘭香懸了這麼長時間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
她也沒劉根來吃飯,沒等劉根來屁股坐熱,就催著他趕緊回家。
出差這麼長時間,家裡人也都惦記他,早點回家,也能讓家裡人早點安心。
劉根來走的時候,留下了一隻狍子。
狍子好收拾,錢大志一個人就能幹,要是留頭凍的釘硬的野豬,能愁死他。
回到嶺前村,劉根來直接去了爺爺奶奶家,一家人都在爺爺奶奶家吃飯。
劉根來剛進院兒,奶奶就迎了出來,沒等他進屋,就拉著他問東問西,主要是問他冷不冷,有沒有被凍著。
他去東北這些天,四九城來了一場寒流,還下了好大一場雪,奶奶老早就惦記著還在東北的大孫子。
四九城都這麼冷,東北更冷,大孫子又在深山裡打獵,可別凍壞了。
劉老頭的心思不在劉根來這個大孫子身上,背著手,繞著挎鬥摩托轉了好幾圈,老臉上笑的都是褶子。
挎鬥裡放著一隻狍子和一頭野豬,一看劉老頭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在琢磨咋顯擺。
心疼大孫子是他奶奶的事兒,他這個當爺爺的隻管顯擺。
最終,劉老頭決定先把那頭狍子收拾了,那頭野豬把內臟掏出來,皮剝了,在雪堆下面埋著,等過年,家裡人聚齊了,再挖出來吃。
你是爺爺,你說了算。
劉根來啥意見都沒有,這種破事兒,劉老頭想咋樣就咋樣。
很快,一家人就在劉老頭的指揮下忙活開了,挑水、燒水、磨刀、端盆,嫌煤油燈不夠亮,劉老頭還在院子中間點了堆柴火。
理由是方便燒豬頭上的毛,實際上就是變著法的顯擺。
周圍都黑燈瞎火的,就他們家院裡亮堂,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