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2章 張長河支棱起來了
「他發現你們沒有?」
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代表馮絝的還是個黃點兒。
「絕對沒有,」於進喜擺擺手,「我和老李一直在他院兒裡貓著,都沒咋露頭,他不可能看到我們。」
問題就出在這兒。
明知道李恩東陰魂不散的盯著他,馮絝哪會輕易上鉤?
「你換個路子,把老李支走,走的時候,讓馮絝看見……嗯,假裝安排老李出差。
你去火車站查一下車次,找個時間合適的,越遠越好,趕在下班點,馮絝往家走的時候,老李帶著行李出來,讓兩個人碰個面,最好讓老李威脅他幾句。」
劉根來給於進喜出著主意。
「根來,你的意思是,馮絝不上鉤,是顧忌老李在盯著他,把老李打發走,他就上鉤了?」於進喜眨巴著兩眼。
「你再去畫個圖案……畫三個,越多越緊急嘛,給他施壓。老李走了,特務組織催的又急,如果那個圖案真是喚醒馮絝的暗號,他肯定會上鉤。」劉根來分析道。
「那幹嘛還讓老李威脅他?不怕嚇著他了?」於進喜不解。
「笨死了你。」劉根來白了他一眼,「老李盯著了十幾年,要去出差了,正好碰到馮絝,要是不威脅威脅,反倒有破綻。」
「也是這麼個理兒,」於進喜撓撓腦袋,「還是你腦子轉得快。一會兒,等我師傅出來了,我就跟他說說。」
出來了?
啥意思?
「你師傅去也來了?」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還真在金茂辦公室看到兩個藍點。
其中一個是金茂,另一個多半就是孫闖。
「去找你師傅了,找你幫忙,咋著也得跟你師傅說一聲不是?」於進喜掏出煙,遞給劉根來一根。
帶過濾嘴的大前門,這貨抽煙的檔次也提起來了。
想想也是,他和郭桂芬兩口子是雙職工,又隻有一個孩子,日子可不挺寬裕的嘛!
再一想,這貨的好日子也就這一兩年,等孩子多了,養家的成本一高,這貨還抽帶過濾嘴的大前門?
能抽的起九分錢的大生產就不錯了。
大屁股好生養,郭桂芬一使勁兒,連著給他生七個八個的都不算啥事兒。
劉根來腦海中下意識泛出於進喜兒女繞膝,愁眉苦臉的樣子。
剛把煙點上,秦壯、楊帆和張長河就回來了。
當了師傅的秦壯多少有點嘚瑟,走路挺著雞胸,楊帆和張長河都有點喘粗氣。
揍人也是個體力活兒,每一下都是爆發力,沒點體力還真頂不住。
他們三個跟於進喜都不太熟,包括秦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劉根來也沒給他們介紹,這兒本來就是於進喜之前的辦公室,到這兒就跟到家似的,要介紹,自己介紹去,用不著他多嘴。
「咋樣,揍完人,舒坦不?」劉根來笑吟吟的問著張長河。
「有點上頭。」張長河笑了笑,往座位上一坐,長長吐了口氣。
「你徒弟?頭一次揍人?」於進喜指著張長河,問著劉根來。
那幫街溜子的慘叫聲那麼大,於進喜早就聽到了,卻沒當個事兒。
哪個派出所不揍人?
沒等劉根來回應,於進喜嘴臭的毛病又犯了,「就你這樣的,也帶徒弟?你出徒了嗎你?別把人家好好的孩子帶壞了。」
孩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大呢!
一句話得罪兩個人,你還真是個於臭嘴。
「師兄,他是……」張長河看了一眼於進喜,問著劉根來。
劉根來抽了口煙,吐出三個字,「你師弟。」
「咳咳咳……你咋排的輩兒?」於進喜被一口煙嗆的直咳嗽,「他是你徒弟,我比你大,應該算你師兄,他應該喊我師大爺。」
你咋不說於大爺?
也對,抽煙喝酒燙頭,你就佔了個抽煙,跟人家於大爺差得遠。
「我問你,你啥時候上的警校?」劉根來跟於進喜掰扯起來。
「去年,怎麼了?」於進喜不明白劉根來是啥意思。
「他去年就從警校畢業了,不是你師兄,又是什麼?」
「去年?」於進喜怔了怔,忽然反應過來,「這不對啊!你也是去年上的警校,他咋喊你師兄?」
「我畢業比他早。」劉根來又甩了個理由。
「你特麼……」於進喜不幹了,「合著都是你的理,你想咋說就咋說唄!你咋不上天?」
「長河,你這個師弟有點沒大沒小長幼不分,你不收拾收拾他?」劉根來攛掇著張長河。
「那哪兒能?他比你大,我也得喊師兄。」張長河不上他的當。
「看看,人家就是比你明事理。」
於進喜又嘚瑟上,正要跟張長河掰扯幾句,金茂帶著孫闖走了進來。
「根來,馮絝那個案子,你還得幫幫你孫叔的忙,既然已經有眉目了,那就一查到底,不能半途而廢。」
「是。」
劉根來規規矩矩的應了一聲。
金茂又看向楊帆和張長河,「根來不在這段時間,巡邏的活兒,你倆好好乾,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可以找我。」
「是。」
楊帆和張長河都立正回應。
其實,完全用不著這麼正式,可這不是有外人在場嘛,該裝的樣子還是要裝。
孫闖一直都沒說話,笑吟吟的看著。金茂走的時候,他也跟著出去了。
「走吧根來,接著查案。」於進喜招呼著劉根來。
查個毛線?
再查,就要去找他七舅姥爺了,劉根來可不想跟肖所長碰面。
「啥案子?」楊帆好奇滿滿的問著。
「不該問的不要問?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劉根來一瞪眼,又一指張長河,「這小子要是再嘚嘚瑟瑟的找抽,你就揍他,慣他毛病。」
「好咧!」張長河擼了兩下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這傢夥揍人的基因算是被激發出來了,他再一慫恿,張長河說不定真不會再慣著楊帆。
當然,劉根來也沒指望他一下就能支棱起來,要改變,總得有個過程不是?
楊帆鳥都不鳥張長河,劉根來剛走出辦公室,他就追了出來。
「師兄,那幾個街溜子咋處理?不能一直關著吧?」
「交給大寶,他們又不是咱們這片的。」劉根來擺擺手,跟於進喜一塊兒出去了。
「你把手伸到大寶那兒了?」於進喜好奇問著。
這叫啥話?
齊大寶又不是美女,我沖他伸手幹啥?
掏鳥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