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郭存寶的機會
「在在在,出啥事兒了?」劉根來迎了出來。
「可算是找到你了。」郭存寶熄火下車,「出了個命案,上頭限期年前破案,你得幫幫我。」
「我休假呢!等我上班再說。」劉根來順手遞給郭存寶一根煙。
「你不休假,我還不找你呢!進你屋說。」郭存寶推開劉根來的房門,走了進去。
你到底急還是不急?
說郭存寶不急吧,他急三火四的找來了;說郭存寶急吧,他都準備好跟他走了,這貨居然進屋了。
啥事兒路上不能說清楚了,非要進屋說?
「你四哥我到了關鍵時候了。」
劉根來剛進門,郭存寶就一臉凝重的點上煙,「我們隊長說,這個案子,要是年前能破,我升任刑偵隊副隊長的事兒,九成能定下來。」
「你要當副隊長了?你小子可以啊!」
這個消息讓劉根來有點意外。
「本來沒那麼快,現在的副隊長想退居二線,剛好空出來一個位置,我們隊長說,這是個機會。
這兩年,我跟著你立了不少功,在上頭也掛了名,前段日子又受了傷,算是又加了一點碼,再加上我年齡也夠了,要是真能在年前把這個命案破了,這個副隊長的機會就能爭取一下。」
在劉根來面前,郭存寶不用裝,有啥說啥。
「說說案情。」劉根來沒再開玩笑。郭存寶到了關鍵時刻,他這個當兄弟的,當然要幫一把。
「一個星期以前,一個拾荒的老人在一處垃圾場發現了一具女屍。
發現的時間是早晨五點左右,頭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雪,把所有痕迹都掩埋了,我們查看現場的時候,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都沒發現,隻在那具女屍身邊發現了三張撲克牌。」
「什麼撲克牌?」劉根來來了興趣。
「5、J、K。」郭存寶皺著眉頭,「死者的身份是一家國營招待所的服務員,據我們調查,她人挺本分的,沒有跟人結仇。」
「死者身上有外傷嗎?體內有沒有殘留什麼東西?」
劉根來問的有點委婉,郭存寶還是秒懂。
「沒有,死者衣物完好,身上也沒有傷痕,死因是被鈍器擊中後腦。我們推斷,她應該是先暈過去,中間蘇醒過一次,想要求救,因為下大雪,沒人出門,被凍死了。要不,沒法解釋她手邊為啥會有那三張撲克牌。」
「她長得漂亮嗎?」
不是仇殺,那就有可能是情殺,或是見色起意。
「這是她的照片,你看看。」郭存寶沒做評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寸黑白照片,遞給了劉根來。
劉根來仔細端量著照片。
怎麼說著,要說這女的不漂亮吧,她眼睛挺大,鼻樑挺高,嘴長的也行,單拎出一樣,都能打高分,可組合到一塊兒,就有點彆扭了。
反正以劉根來的審美,絕對算不上美女。
郭存寶不評價,估計也是差不多的原因。
可凡事沒絕對,每個人的審美都不一樣,這女人的長相說不定就長在了某個人的審美點上,在那種人眼裡,她就是一個絕世大美女。
「她有對象嗎?」劉根來還是順著情殺的方向思索。
「表面上沒有,」郭存寶搖搖頭,「但據我們調查,她晚上經常外出,她跟家裡說的是值夜班,但很多時候,並不是她值班,她也沒去招待所。」
「沒去招待所?那去哪兒了?」
這是有地下情?
偷偷摸摸的跟人約會?
劉根來越發感覺這是一起情殺案。
「沒人知道,調查不出來。」郭存寶皺皺眉頭,「有人說她可能去賭場了,要不,手裡怎麼會有紙牌?
還有人說,那三張紙牌是求救信號,K、J、5連起來就是快救我。
還有人說,這三張牌可能是車牌號碼,K是13,J是11,再加上5,剛好能組成一個5位數的車牌號。
可這些都是猜測,誰都拿不出真憑實據,這案子就僵在這兒了。」
想象力挺豐富啊!
但還是不夠,把那三張牌的順序顛倒一下,還能組成5JK,我饑渴呢,要順著這條線索查,這女的還可能是個外圍女。
「老六,你有啥思路沒有?」郭存寶深吸一口煙,長長吐出。
你把我當神仙了?
就這麼幾句話,幾條沒多少價值的猜測,我就能理出思路?
我最擅長的是先用空間找到罪犯,再往前倒推。
「暫時還沒有,走,咱們先去現場,再去死者單位看看,要是還沒線索,就去她家再問問。」
「不先去我們隊裡看卷宗?」郭存寶邊朝外走,邊問著。
看個毛線卷宗?
卷宗裡啥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你讓我看你們都是咋頭腦風暴的?
「回頭再說。」
劉根來沒上郭存寶的車,開上自己的挎鬥,跟在郭存寶後面,直奔現場。
等到了地方,隻看了一眼,劉根來就沒興趣了。
不是嫌臭,更不是嫌垃圾場埋汰,關鍵是現場早就被破壞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四九城這麼大,每天產生的生活垃圾都能堆成山,這個命案已經發生一個多星期了,垃圾場不可能一直不讓用。
「去死者工作的招待所吧!」劉根來轉身就走。
「不到周圍看看?如果那三張牌代表的是車牌號,這附近說不定真會留下一點痕迹。」郭存寶有點不死心。
「你們隊裡安排人查了嗎?」劉根來反問。
「看是看了,可什麼都沒發現。我不是想著你的偵察能力強嗎,說不定能有發現。」
「這事兒你找老三,老三的觀察力最好……你光找我了,沒找他們?」
劉根來毫不猶豫的推給了呂梁。
這種破活兒誰愛幹誰幹,反正他不幹。
「我先找的你。要不,現在去找他們?咱倆分頭找,人多力量大嘛!」郭存寶蹬開了挎鬥。
「我不去,昨天剛見了那群畜生,沒一個不損我的。」劉根來撇撇嘴。
「損你啥?」郭存寶有點奇怪。
劉根來瞄了郭存寶幾眼,嘴角微微翹起,「我說老四,見了領導,你咋不立正敬禮?」
郭存寶一怔,旋即就一轟油門,撂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該損,讓你欠。」
卧槽!
等郭存寶走遠了,劉根來才想起來,郭存寶還沒告訴他那家招待所在哪兒呢!
可現在問,已經來不及了。
都是要當副隊長的人,咋辦事還這麼毛毛躁躁?
郭存寶他們刑偵隊是沒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