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 被自己人繳械了
「你們牛逼,不也跟耗子一樣藏頭露尾。」劉根來哼了一聲,一臉的不服,順勢也把槍放了下來。
他想套套這人的話。
那人沒跟他做口舌之爭,轉而說到:「你來這兒,也是畫布防圖的吧?」
「你管我來幹啥?」劉根來故意用符合他這個年紀的語氣回應。
「呵呵……」那人輕笑一聲,「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啥交易?」劉根來順嘴兒問著。
「我已經來了兩趟,布防圖已經畫的差不多了,你想要,我可以賣給你。」那人咧嘴一笑,「咱們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辦事兒,圖的不就是那點錢嗎?」
「畫的差不多了,那你還來?」劉根來故意裝出一副你別想騙我的架勢。
「還差一處炮兵陣地,上次多少有了點眉目,再觀察一天,應該就差不多了。」那人解釋了一句,伸出兩根手指,「我也不多要,你給我這個數就行?」
幾個意思?
二百塊,還是兩千?
不對,他要的應該是金條,特務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硬通貨。
「兩根金條?成交!」劉根來痛快答應。
「兩根?你打發叫花子呢!二十根,少一根都免談。」那人翻了劉根來一個白眼兒。
「二十根?你咋不去搶?」劉根來同樣沒給他好氣。
「呵呵……」那人笑了一聲,「年輕人,先別急著回應,等回去了,跟你上線彙報了再說。你的上線應該比你有眼光。」
又被鄙夷了。
瞧不上我,還跟我談生意?
還有,頭次見面,我說啥,他就信啥?這也不像高手啊!
掉錢眼去了?
不對。
再一琢磨,劉根來忽的反應過來這人是咋想的了。
先假裝跟他談條件,把他穩住,等畫好布防圖,往回撤的路上,再好好探探他的底細。
如果他真是南邊的特務,那就跟他做生意。如果他是冒充的,茫茫群山,有的是機會殺人滅口。
「那要看你拿出的是不是真東西。」劉根來故意順著他說。
「放心,包你立功,等金條拿到手,我分你兩根,小兄弟你也不容易,不能讓你白忙活不是?」
說著,那人慢慢趴了下去。
兩根……兩個怎麼夠?我要二十個!
劉根來腦海中泛起了九品芝麻官裡,豹子頭的經典台詞。
劉根來沒趴下去,端起槍,瞄準那人。
「就這麼趴著,不許亂動。」
能套的話已經套的差不多的,再多套也沒啥意思,是時候動手了。
「你有病啊!嫌兩根金條少,我可以多給你幾根。」
那人先是一怔,轉著腦袋罵了一句,隨後又把腦袋轉了回去。
下一瞬間,他忽然一個翻滾,攤手抓向長槍,動作那叫一個乾淨利索。
可惜,他抓了個空。
這人夠狡猾的,要碰上一般人,多半會被他麻痹,哪怕隻有片刻猶豫,槍口也會被抓住。
但在空間預警面前,這人再狡猾也是兒戲。
在那人企圖拿話麻痹他的時候,導航地圖上,代表那人的黃點就變成了紅色。
隨後的幾秒足夠劉根來反應。
他後撤幾步,在那人抓空之後,企圖再撲向他的時候,果斷扣響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
那人中槍的位置是肩膀,這麼近的距離,子彈的衝擊力直接把他拍在地上,要不是最後關頭,他擡了一下腦袋,後腦勺沒撞上岩石,他都能直接暈過去。
「你開啥槍?把當兵的招來,咱們誰都跑不了。」
那人怒罵一聲,連做幾個深呼吸,慢慢翻過身,想要爬起來。
都這時候了,還演戲呢!
「再動,就把你腿打斷。」
劉根來沒敢大意,退後幾步,拉開安全距離,槍口始終瞄著那人。
槍聲不光把山頂上站崗的三個人都驚動了,附近的幾個巡邏隊也被驚動,紛紛朝這邊趕來。
被槍口瞄著,那人沒亂動,也沒吱聲,一隻手死死按住槍口,大口呼吸著。
「這邊呢!」
劉根來沖山下趕過來的巡邏隊高聲喊著,「敵特隻有一個,肩膀中了一槍,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黑燈瞎火的,不把情況說明白了,別再鬧出啥誤會,劉根來可不想被自己人開槍打。
夜深人靜,劉根來的聲音傳出老遠,山下的兩個巡邏隊肯定都聽到了,卻沒人應聲。
兩個巡邏隊都是六個人,在趕到山腳下之後,都分成了兩組,每組三人,擺成三三制的陣型,朝他這邊摸索攀爬。
素養挺高嘛!
馬團長這段時間沒少練兵。
「在這兒呢!」劉根來繼續吆喝著,「我叫劉根來,是四九城的公安,以前經常給你們送野豬。」
這聲吆喝起了效果,過了幾秒,有人回應他了。
「你真是劉根來?那你就別亂動,我們有狙擊手拿槍瞄著你。」
真能忽悠。
哪有狙擊手?
周圍就你們幾個,要不是有導航地圖,還真讓你給騙了。
「我不動,你們快來吧!」劉根來高聲回應著。
他還真沒敢亂動,因為代表這幫人的全都是紅點。
這也正常,情況不明,他還有槍,巡邏隊的人對他要是沒有敵意,那才叫出鬼了。
兩個巡邏隊的十二個人都挺謹慎,不到百米的半山腰,他們爬了將近十分鐘,才爬了上來,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退路。
山頂上的三個哨兵誰都沒下山,呈品字形散開,趴在站在位置,警戒周圍。
劉根來看出來了,要是真有戰鬥,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控制制高點。
「我在這兒呢,下面沒路,你們得從那邊繞過來。」劉根來高聲給他們指著路。
特務選的位置下面是個四五米高的陡坡,從下面往上爬挺費勁,要真打起來,就是活靶子。
兩個巡邏隊的人商量了一下,派了三個人從劉根來指的方向迂迴過去,剩下的人都各自隱蔽好,用槍口瞄著劉根來的方向。
但凡劉根來稍有輕舉妄動,就會有子彈飛過來。
劉根來還是沒動,槍口始終瞄著那個特務。
那個特務也沒動,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牙齒咬的咯咯響。
氣炸了?
有可能,但主要應該是疼的。
子彈剛打上去,傷口是麻痹的,疼痛並不十分劇烈,等那股麻痹勁兒過了,鑽心的疼痛也就來了。
幾分鐘之後,那三個人摸到了劉根來和特務藏身的地方。
其中一人跳上岩石,居高臨下用槍指著劉根來,另外兩人繞過岩石,來到劉根來近前。
沒等劉根來開口,一束手電筒就打到他臉上。
與此同時,另一個戰士冷聲命令著,「把槍放下。」
劉根來一鬆手,槍掉地上了,兩眼緊緊閉著擋著手電筒的強光。
被自己人繳械了……這特麼的叫啥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