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1959從病秧子開始的美好

第344章 鹿鞭酒的效果

  連說帶嚇,沒幾句話,劉根來就把小哥倆的實話詐出來了。

  其實,也沒啥大事兒,根喜的把柄是把碾窩的石錘弄兩半了。

  碾窩就是在一塊大石頭上鑿一個圓形的窟窿,把需要碾碎的糧食放進去,再用一個比碾窩小幾圈的半圓形石頭把糧食碾碎。

  一般用的著碾窩的都是高粱米,把皮殼碾掉了,再加點糯米一塊搗碎做年糕。

  可現在哪有什麼高粱米糯米,就算有,也都熬粥了,誰還捨得做年糕?

  碾窩閑下來沒人用,一些調皮搗蛋的孩子就喜歡玩這玩意兒,根喜把石錘弄兩半了,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根旺的把柄就更不算啥了。

  這小子沒事兒跑生產隊用石塊和土塊砸豬玩兒。

  問他為啥這麼幹,他說那些小豬一動不動的,他用石塊砸砸看看死了沒有。小豬被砸,嚇得亂跑亂叫,他覺得好玩,又接著砸。

  還有閑心砸豬玩,一看就是沒餓著。

  餓的沒力氣的孩子,誰沒事兒往生產隊跑?

  小哥倆隻要不偷雞摸狗,不往危險的地方去,不做危險的事兒,劉根來就懶得管。

  調皮搗蛋?

  不調皮搗蛋能叫孩子?

  回到家的時候,生產隊還沒收工,小哥倆髒的跟泥猴似的,肯定得洗洗。

  劉根來想給他們燒鍋水,打開水缸蓋子一看,水缸裡空空的,就摘下牆上掛著的扁擔和水桶挑水去了。

  劉根來雖然沒挑過水,但也知道村裡的水井在哪兒,沒一會兒,他就挑著扁擔去了最近的一個水井。

  到地兒一看,一個婦女正撅著個大腚跨在井口兩邊,拿著個竹竿子在井裡上下捅著。

  聽到動靜,婦女轉過頭看了一眼,滿臉意外的直起了腰。

  「根來?你咋還來挑水?」

  張二妮,孫寶根媳婦。

  「寶根嫂子,你幹嘛呢?」劉根來把水桶放了下來。

  「桶掉井裡了。」張二妮抹了一把額頭,「我撈半天了,撈不上來。」

  「我試試。」劉根來從張二妮手裡接過竹竿,趴在井口上往下探著。

  天幹,井也深,劉根來估摸了一下,井裡的水隻有不到兩米深了,天要是再這麼幹下去,村裡人吃水都成問題。

  「桶在這邊。」

  張二妮比劃了個位置。劉根來把竹竿移了過去,用空間感應著,很快就碰觸到了水桶,又用竹竿頭上綁著的掛鉤勾住了桶梁,往上一提,就把水桶提起來了。

  兩手把著竹蓋往上倒騰,沒一會就把滿滿一桶水提了上來。

  「還是你厲害,一下就勾住了。」張二妮接過水桶,嘴裡奉承著。

  「碰巧了。」劉根來笑了笑。

  張二妮用的水桶是鐵的,怪不得能沉到水裡,他家的木桶就是脫鉤了,也在水上飄著。

  「寶根嫂子,井繩借我用一下。」

  要是水淺,用扁擔鉤勾住水桶一晃,就能把水桶放倒,往上一提就是一桶水。

  這會兒,天旱井深,扁擔夠不著,隻能用井繩。

  所謂井繩就是一根粗繩子一端綁個鐵鉤,掛著水桶打水用的。

  「你會用嗎?還是我幫你吧,別把桶掉井裡。」

  沒用劉根來說什麼,張二妮就用井繩掛住他挑來的一個水桶放到井裡,又一抖手,井繩被帶的一晃,一股巧勁兒傳下去,一下就把水桶帶倒了,水往桶裡灌,桶慢慢下沉。

  要是鐵桶,晃著一下就行了,木桶比水輕,晃一下灌不滿水,還得再來一股巧勁兒才能把裝了半桶水的木桶晃倒,搞不好還會脫鉤。

  劉根來都沒挑過水,哪兒有這個技術?隻能在張二妮幫他打滿水的時候,幹點力氣活,把水桶提上來。

  如法炮製,張二妮又幫他打了第二桶。

  「謝了,寶根嫂子。」

  劉根來掛上扁擔,挑起兩桶水,差點沒站穩。

  兩桶水加起來得有一百多斤,劉根來從來沒挑過,還沒學會掌握平衡。

  「呵呵……」張二妮在一旁笑著,「你還是放下來吧,我幫你挑。」

  「不用不用。」劉根來一個大男人哪好意思讓張二妮一個女人幫他挑水?

  「你還是放下來吧!」張二妮一把抓住了扁擔,兩手托著放到了自己肩頭,擡腿就走,「你還小,這活兒你幹不來。」

  小嗎?

  劉敏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早就為家裡挑水了。

  還是缺乏鍛煉啊!

  張二妮挑著水,走的比他還快,扁擔在她肩頭上一顫一顫的,還挺有節奏感,不管扁擔怎麼顫,桶裡的水都不往外灑。

  等把水挑到了劉根來家,張二妮放下扁擔就走,劉根來喊住了她,遞給他一把大白兔奶糖。

  怎麼能白使喚人家?

  劉根來可是講究人。

  「不用不用,」張二妮擺擺手,頭也不回的朝外走著,「你幫寶根的已經夠多了,我幫你挑擔水沒啥的。」

  喲?

  一聽這話,劉根來就樂了。

  張二妮這是在還他鹿鞭酒的人情啊!

  看來,鹿鞭酒的效果比他想的還好。

  往鍋裡倒了半桶水,劉根來就坐在門檻上抽著煙,燒火的事兒交給根喜根旺小哥倆了。

  彩霞也沒閑著,倒騰著小短腿兒,幫著兩個哥哥拿著柴火。

  等水燒開的時候,劉栓柱和李蘭香也收工回家了。

  「爹,媽,看看我抓的魚,有好大一條泥鰍……」

  根旺又獻寶似的把他的小罐子拎給他倆看。

  劉栓柱倒是挺給他面子的,像模像樣的看著罐子裡的魚,李蘭香卻不慣他毛病,直接擰住了他的耳朵。

  「跟個泥猴似的,誰讓你去摸魚了?」

  「哎呀,疼疼疼,是二哥帶我去的,你擰他的耳朵,別擰我的。」

  這小子毫不猶豫的把根喜出賣了。

  還真是壞!

  劉根來那個樂啊!

  根喜臉都白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他倆都不怎麼怕劉栓柱這個爹,在李蘭香面前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他帶你幹啥你就幹啥?他帶你吃屎你吃不吃?」李蘭香罵道。

  這話……還真是話糙理不糙。

  這頓揍,小哥倆誰都沒逃過去,揍完了,才讓他倆去把身上洗了。

  到這會兒,劉栓柱已經坐在門檻上抽了兩袋煙了。

  「爹,我看你咋好像有點不高興?」劉根來又遞過去一根煙。

  「唉,」劉栓柱嘆了口氣,「天老不下雨,莊稼都快乾死了,村裡人誰不愁?」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這才四月,還沒到下大雨的時候呢。」

  劉根來寬慰著劉栓柱,心裡卻清楚的很,不光今年,明年的旱情也不會根本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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