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4章 阿婆不是人
「那老傢夥還沒死嗎?」老太太以為,那老人沒死。
池然愣了下,又問道:「冬阿婆,你有多久沒走出這西苑。」
「我上次出去是二十歲,解放時。」轉眼,快七十年了
老人家感嘆。
「時間過的真快。」
「那你可知道,我曾外祖父,就是司鳳的爹,以前都喜歡幹些什麼。」池然認為,老一輩的人肯定清楚,就是時間太久都給忘了。
司冬冬認真思考半天,畢竟過去幾十年。
「他比我大十歲,小時候我記得他很喜歡研究一些飛船,還有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池然一聽沒錯,如果問宗祠的人,沒一個老人會記得。
估計,不是不記得,是壓根不想提起。
「那他生前跟誰關係比較好,就是比較喜歡跟誰往來。」池然就不信,整個家族就沒有曾外祖父的好友。
司冬冬指著東邊的方向,「王蒙,他們倆關係最好。我聽說,王蒙出賣了他,後來王家落敗。」
池然知道王蒙是誰,王道全的父親。
「出賣。」她在想,出賣什麼事。「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嗎?」
「那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是家主的事,不能打聽。」司冬冬說到這裡,長嘆道:「你曾外祖父是個很爛的人,他對感情不忠,我沒太看好他。」
池然還第一次聽說,司家家主感情不忠。
「他年少時,很花心。」
「不花心,很無情。」司冬冬說起感情的事,這也是她為何一輩子不願談戀愛結婚的原因。「那個女孩是我的好姐妹,原本我們關係很好,有一次遇到了他,這輩子也就……」
說起閨蜜,司冬冬眼眶裡有淚。
池然對這種事很感興趣,連忙問道:「你那個閨蜜還活著嗎?」
「死了差不多六十年,抑鬱而終。」司冬冬極少提起這件事,也是知道池然是司鳳的外孫女,有關她曾祖父的事,有必要告知。
池然聽著,心裡感觸很深。
「抑鬱而終,她叫什麼名字?」
「周鯰。」
「是東江本地人。」池然問道。
「當然,我閨蜜,他們家原來就住在梧桐大街最把頭。」司冬冬說起閨蜜的事,精神頭很足。「我很懶不願出去玩,她就到圍牆那等我,隔著一道牆我們能聊一天。」
池然聽著,都很羨慕。
「隔著一道牆聊天,你們的感情真好。」
「那時候她喜歡來找我,後來我就跟她見面了,沒多久就認識了你曾外祖父,他們很快就陷入了愛河。」司冬冬嘆口氣,似乎有些後悔跟閨蜜見面。
「要是沒見面,或許他們就不會認識。」
「也不能這麼說,緣分到了,攔不住。」池然感覺這故事,好像在哪聽過,一時間忘了。
司冬冬繼續說:「周鯰家有些問題,談到婚嫁的時候家主沒同意,宗族的人也不同意。」
「那個年代,門當戶對要求的挺高。」池然能說什麼,大概是知道司家祖上有多封建。
「可是我閨蜜已經懷孕了。」司冬冬言道。
「啊!」
池然非常驚訝,這可不是小事。
「那後來呢?」
「後來生下一女兒,司家要抱回來,我閨蜜帶著女兒逃走了,再次知道她的消息,是死訊。」司冬冬說到這,心裡很觸動。
池然聽著也很揪心,原本一切都挺好……
「是因為什麼,不能嫁入司家。」她就不明白,司家祖宗就這麼迂腐,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認了。
司冬冬言道:「聽說,我閨蜜的父親是東瀛人。」
「這……」她知道了,不同意是觸犯了原則。「難怪不會同意,那談戀愛前就沒問清楚。」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閨蜜也是被調查後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不是故意欺騙司家人。」司冬冬認為,閨蜜沒錯。
池然聽完後,腦殼疼。
「那她生下的那個女兒呢?」
「帶走了。」
「姓什麼?」池然問道。
司冬冬言道:「隨母姓,我隻是聽送信的人這麼跟我說的,她死後就讓人送了消息給我。」
「隨母姓周。」
池然是覺得事情那麼巧,也姓周。
「司家想要把孩子抱回來,我閨蜜不同意。」司冬冬說完,起身去洗葡萄。
池然坐在那想了半天,「就算抱回來,也有東瀛人的血脈。」養大,也是個麻煩。
還不如一直在外面,做個自由的人。
「冬阿婆,我先回去了。」池然把外婆的東西帶回去,剛走回一半路就已經天黑。
遇到了司北冥。
「少主這是去哪了?手機也沒帶。」司北冥是奉命來找池然,畢竟天已經黑了,她一直沒回去讓人很擔心。
池然把箱子遞給司北冥,抱著走路還有點重。
「遇到一阿婆,就跟她閑聊了會。」
「這是什麼?」司北冥問道。
池然言道:「我外婆的東西,拿好了。」
一路走回放東西的院子,大家都還在。
司銘走了。
「少主,晚飯可有吃過。」族長問道。
「沒吃。」池然也不是很餓,「不用準備,我不餓。」坐下後,讓司北冥把箱子打開。「今天遇到一阿婆,九十八歲,身子骨非常健朗。」
族長詫異道:「誰啊?」
「司冬冬。」
「你說誰?」
「司冬冬。」
所有人都看著池然。
池然眨了眨眼睛,問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司冬冬如果活著,今年剛好九十八,不過她已經死了十年。」族長非常肯定,司冬冬早就不在人世。
池然後背發涼,「那我今天跟誰在一起聊天,她給我的這個箱子。」不敢相信,自己白天見鬼。
「這怎麼可能。」族長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
於是,池然帶著人去找司冬冬的住所,去轉了幾圈都沒找到。
「不對,就在這。」
後來,族長帶著他們去了司冬冬生前居住的院子。
「就是這裡,白天來的時候這裡收拾的很乾凈。」池然轉了一圈,看到石桌上的菜籃子。「她老人家就是拎著這個菜籃子,去摘的葡萄。」
越說越玄乎。
不過這種事在司家老宅也不算稀奇事。
池然已經確定,自己白天見鬼了。
「為何會遇見這位老人。」她心裡犯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