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8章 去找向野
一旁的林牧看在眼裡,心口疼了很久,起身朝廚房走去,給池然煮點湯。
池然坐在那許久,再次握筆,很艱難的寫下幾個字,氣血虛的一直暈,渾身疼的要命。
「二哥,你先回不去吧。」她甚至都無法聽到這房間有別的聲音,有個人的呼吸都會令她難受。
林牧點了下頭,沒說什麼,就走了。
車上,林牧忍不住哭了出來。
從未見過池然這麼脆弱過,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人吹倒。
他發了信息,【我讓人把飯放在門口,如果你餓就打開門。】現在也沒別的辦法。
池然看了眼信息,沒說什麼。
繼續握筆,不能寫字,她就畫畫。
師父教她畫畫的時候說過:「如果有一天,你什麼都做不了,就去畫畫。」
第一筆,第二筆,畫的什麼她不知道,就這樣勾畫出了古剎上神的肖像。
看著他的神像,池然眼眶含淚,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能量穿入眉心。
「他可以修復我的能量。」她知道,跟向野在一起能修復自己,這件事已經忘了。
現在才知道,向野的修復能力是元神的能量。
所以她從一開始愛上的就是這個人。
池然的心瞬間暖了起來,身體也有了點溫度。「既然是你,我就不客氣了。」她不能看著自己頹廢下去,必須找到向野。
發信息給二哥,詢問向野的下落。
林牧也不清楚,最近都沒向野的消息,隻是聽說去找池然了。
池然心煩,起身時有點頭暈,喝了點水才出門。
出去後找了個麵館,隨便吃了幾口,買完單戴著帽子繼續走,就這樣在街上走了很久。
百年老店咖啡館還沒關門,她看了一眼。
「這家店沒毀?」
池然很好奇,直接走了進去,店鋪是重新裝修的,不過還是按照百年老店的風格。
明顯,很多東西都是新的,包括咖啡杯。
「一杯生椰拿鐵。」她點完咖啡,去了窗前的位置,這個位置看夜景還挺不錯。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進店,也點了一杯咖啡,看著店裡沒位置,就走到窗前,就在旁邊坐下。
他們背對著背,就這樣看著外面。
服務員送咖啡過來,順手把擋在中間的那個牌子拿開。
池然去拿咖啡杯的時候,後面的人也轉過身,因為前面的長桌是共用的。
拿起杯子時,兩個人的手指不經意的觸碰。
那瞬間,向野整個人僵住,轉過身看著旁邊的女子。
相貌有些變化,氣息也有變化,但這感覺是對的。
池然愣了,擡頭看去,看著大哥這張臉卻看不到以往的大哥,看到的是一張帥氣的臉龐,帶著一些憔悴。
目光交涉的那瞬間,向野眼眶酸了,不需要多言,就一眼就能認出你。
「好久不見。」
池然愣了片刻,沒料到對方會認出自己,畢竟她現在的樣子變化很大。
「好久不見。」她不需要隱藏自己,畢竟就是來見面的。「最近可好。」
「還好。」
向野偏過頭,看著吊著一口氣的池然,知道這是朱雀最後一絲元氣。「我很高興,還能見到你。」
無需多言,溶洞發生的事,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就像電影一樣快速在腦子裡閃過。
一些記憶拼湊,池然倒抽一口涼氣,信息量太大。
「我記得,你把我扔進了湖裡。」
這句話刺痛了向野的心,哪裡是扔啊!
「你覺得,我會扔嗎?我捨得扔嗎?」向野落淚了,嗓音沙啞。「你可知,那一刻我已經……」
池然當然知道,看到了向野元神的光,知道原來的大哥八成跟她一樣,已經跟元神融合。
「我很好奇,我們還是我們嗎?我們還回得去嗎?」她無力地哭著,痛心疾首。「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你。」
向野看著破碎的池然,心痛的無法呼吸,上前伸手把她攬入懷中,給她溫暖的懷抱,給她能量。
「回不去就不回去,我們從新開始。」
「可我並不想跟你重新開始,哪怕你不再是他。」池然是累了,已經沒有能量去支撐一段感情。
向野心疼落淚,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緊緊抱著她。
「那就不開始,我們就做朋友。」
「朋友,我跟你會成為朋友嗎?向野,你知道的,我們不可能成為朋友。」池然哪怕知道,他不是故意把自己丟進湖裡,可臨死前的執念太重,她內心深處有恐懼。
向野能感受到她的那份恐懼,不安。
「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手,我不會不管你。」他太清楚,此時的池然需要支撐點,他是她的力量。「池然,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
池然哭著說:「我的孩子沒了,你知道我的孩子是誰投胎,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對嗎。」這句話,是在質問向野的元神。
向野內心深處的感受,都是元神的感受,原本的肉身已經在北湖消亡。
元神承受了向野肉身所有記憶,感情,也記得自己回來時做過的事。
都記得,卻無能為力。
此時他不是上神,與肉身融合後就被封印了神力,就是一普通人。
「朱雀入胎是閔月華的詭計,目的是要幹掉你,我知道朱雀肯定會保你。」
「所以,以命換命,我的女兒替我死了。」池然不管入胎的是誰,那是她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期盼這個孩子。」
向野當然知道,看到朱雀打開陣眼後,也明白這一切都無法挽回,是註定的結局。
「三千年前那場神魔大戰,人間受到滅頂之災,朱雀以上古神獸的神力拯救了人間,因此被魔君盯上,一直想要殺它取內丹。」
說到這,向野慢慢放開池然,拉著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
「朱雀是被自己未婚夫出賣,最後不得不獻祭,可她知道自己神力不夠,便衝上神界把我拉出來墊底。」
聽到這,池然含淚笑了。
「聽上去,你比我還慘。」
「我完全不知道你要幹什麼,當時也是傷勢嚴重無力反抗,本以為你是看上我了,劫我回去當壓寨夫君。」向野開著玩笑,也在緩解池然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