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斌聞言端起酒杯,看著辛衛民笑了笑。
「辛局,咱們就別見外了。」
「都是過命的交情,什麼敬不敬的。」
辛衛民搖了搖頭,端著酒杯露出幾分苦笑。
「不一樣。」
「過命的情誼歸情誼,你對我的幫助,我一輩子都記得。」
「不認識你之前,我勤勤懇懇幹了這麼多年,治理有效果,但走私的事情,還是屢禁不止。」
「可自從認識了你,短短幾個月,就幾乎肅清了永安縣境內所有的走私活動。」
「還有這次升職,要是沒有你的引薦,我估計最多也就是魯局長的位置了。」
「林斌,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一輩子的兄弟。」
「除非你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其他事情,隻要能用得到我的,你儘管開口!」
「來,幹了!」
話罷,他一仰頭把杯中的洋酒,喝了個乾淨。
林斌笑著點了點頭,他的這位所謂的「保護傘」,就連喝酒的時候都講究原則。
「幹!」
盧東俊紅著臉,跟著兩人喝光了一杯洋酒。
他隻覺得烈酒下肚,似火燒一般,趕緊夾了兩口菜,往下順了順。
林斌起身拿起酒瓶,分別給他們三個到了三分之一的杯中酒,一瓶洋酒就見了底。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嘴角露出抹笑意。
從他來了之後,沒過十分鐘,盧東俊就來了,然後大家就開始吃飯。
直到剛才陳琳叫上江清雪去幫廚的時候,他們已經喝了一個小時了。
正當他剛放下酒瓶,隻見盧東俊又端起酒杯,走到他旁邊的座位上,一把攬住了林斌的肩膀。
「林老弟,你還記得咱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嗎?」
林斌笑了笑道:「怎麼不記得?」
「當時,你要出海去蟻巢島,張總把我引薦給你,可你看我年輕,想不著我,轉頭就去找了王進步。」
「結果王進步不敢去,最後還是我帶你去的。」
「你撈到了沉船遺址,我弄了個超大的硨磲上來,那枚漢代金幣,就是在硨磲裡弄到的。」
「最後,硨磲的殼子也賣給你們了。」
「這樣咱們就算認識了。」
盧東俊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道:「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
「我回想這二十七年以來,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雇你開船帶我去蟻巢島。」
「要是沒有你,我或許一輩子都隻是個研究所的小科員了。」
林斌聞言搖了搖頭,盧東俊不知道未來的命運,可他卻知道。
上一世的時候,盧東俊靠著自己的努力,成為了考古學界和海洋方面的權威專家!
經常上電視,寫出的論文會被編進教材,甚至國外都會派博士生,來跟盧東俊學習。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盧老師,不管有沒有我,你也一定會成為行業內的翹楚。」
「隻不過因為我的出現,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盧老師,這次去了省裡,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機會啊。」
盧東俊點了點頭,把酒杯端了起來道:「放心,我一定爭取早日站住腳跟,以備你日後到了省城,找不到靠山。」
說話間,盧東俊笑了出來。
林斌笑了笑,端起酒杯道:「那也別太委屈了自己。」
盧東俊點了點頭,隨後三人再次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的洋酒。
辛衛民緩緩放下酒杯,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你們等著,我這還有瓶好酒,今晚不喝完,誰都不許走。」
林斌連忙擡手攔道:「不喝了,辛局,咱們盡興了就好。」
「眼看你和盧老師都要走了,咱們今晚少喝點酒,多聊聊天。」
「不然,後面再這麼坐在一起的機會,可就少了。」
「你這有沒有好茶,煮一壺咱們醒醒酒。」
「另外,我還有點事想跟你聊一聊。」
辛衛民聞言神情一怔,看著林斌點了點頭。
他看向廚房的方向道:「老婆,把我櫃子裡的茶葉拿出來,給我們煮一壺茶。」
隨後,廚房裡傳來陳琳答應的聲音。
辛衛民看向林斌和盧東俊,指了指沙發的方向道:「走吧,轉場喝茶。」
林斌兩人站起身,穩穩坐在了沙發上,各自點了一根煙。
辛衛民看著林斌道:「我走了,你這煙怎麼辦?」
「誰來供?」
林斌笑了一聲道:「辛局,你隻是去市裡了,不是去外國了。」
「我在市裡也有業務,就算我過不去,我還不能託人去找你拿煙?」
「咱們可是打過賭的,你得願賭服輸。」
辛衛民輕笑了一聲道:「誰說要耍賴了?」
「你幫了我那麼多的忙,我還能差你一口煙抽?」
「對了,你剛才說想要跟我聊什麼?」
林斌抽了口煙,緩緩說道:「我想勸勸你,到了市裡之後,別太著急做出成績。」
「最好先蟄伏一段時間,弄清楚情況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要是可以的話,你可以稍微等等我。」
「以藍海貿易公司現在增長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衝進沙洲市水產市場。」
「到時候,咱們繼續配合,把這些妖魔鬼怪全部肅清!」
辛衛民聞言靠在沙發上,深深看了林斌一眼。
他知道林斌所說的妖魔鬼怪是誰。
錢潮集團!
不得不說,林斌確實夠了解他。
他這些年雖說人在永安縣,但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錢潮集團的事情。
這次他被調去市裡,為的就是把永安縣的工作成果,繼續在沙洲市也實現。
他根據永安縣的工作成果報告,總結出了一個規律,那就是想要肅清一個地區的走私,必須要拆掉為了走私所搭建的「平台!」
平台不倒,走私就會屢禁不止。
當初,林斌崛起的時候,瀚海貿易公司被斬於馬下,總經理和經理雙雙失蹤,他就是接著這個機會,肅清了永安縣的走私活動。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他跟林斌之間的默契,肯定沒的說。
可問題的難度,卻不一樣了。
想到這,他緩緩抽了口煙。
「錢潮集團,可不是瀚海貿易公司。」
「兩者之間的差別,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塊硬抗骨頭,憑藉咱們兩個的牙口,能啃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