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有造成人員傷亡嗎?
田啟明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隻想問清楚,陳躍到底幹了什麼,可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想要的答案。
正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辛衛民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辛衛民看了田啟明一眼。
「行啊,真是夠絕的!」
「林斌到底幹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恨他?」
「田啟明,我以為你是個守規矩的人,所以一直都按照章法辦事,沒為難過你。」
「可你這個人,表裡不一啊。」
「我說你這段時間怎麼格外的消停,原來是憋著大禮要送給我!」
「你真行。」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以後也升不上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我也沒了後顧之憂,接下來,我就好好跟你聊一聊!」
話罷,辛衛民一揮手,把審訊室的門重重的關上。
「哐」的一聲響,格外的刺耳。
田啟明看著辛衛民,咽了咽唾沫。
「辛,辛局……」
「您真冤枉我了。」
「我這麼半天,連什麼事都不知道!」
「就算要屈打成招,您總得讓我知道是什麼事吧?」
「不然,我就算是認了,也不知道該認什麼?」
辛衛民冷笑了一聲道:「跟我玩失憶?」
「行,那咱們就拖著。」
「拖到我們抓到陳躍為止。」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你!」
他走到了田啟明身邊,低頭看著田啟明。
「不過我可告訴你,在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封鎖了現場和公交車站。」
「半個小時之內,我就把縣城所有的出口布置了人。」
「還有海岸線和碼頭,包括廢棄的碼頭,全都安排了巡邏隊。」
「我就不信,這樣的情況下,陳躍還能跑出去。」
「就在抓你的時候,我已經讓人印好了通緝令,最遲今晚就能全部張貼出去。」
「等我們抓到了陳躍,你就算是一句話也不說,也沒用了!」
田啟明擡頭看著辛衛民,敏銳的捕捉到爆炸這兩個字。
他皺起眉頭,臉上透出幾分凝重。
「您是說,陳躍背地裡製作炸藥,去炸林斌了?」
辛衛民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以他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田啟明這份詫異,倒不像是裝的。
要是裝的,眼裡或者語氣中,多少都會帶出一絲得意的意味。
可田啟明並沒有得意的情緒。
想到這,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陳躍隻做了兩罐炸魚用的硝銨炸藥,埋伏在碼頭通往藍海冷庫的路上。」
「林斌到了之後,他分兩次點燃導火索,朝著林斌投擲自製的炸彈。」
「爆炸威力隔著一百多米都聽的清清楚楚。」
「現場炸出來的坑,足有三十厘米深。」
「知道這叫什麼行為嗎?」
「爆炸罪!」
此話一出,田啟明倒吸了一口涼氣,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沒想到,陳躍竟然敢在縣城碼頭區域,朝林斌投擲炸彈。
去年八月份,國家開始實行嚴打政策,處決權利下放。
結合陳躍這次的行為,被抓住之後,立刻就可以被送去法場!
片刻後,他定了定神,看向了辛衛民。
「有,有造成,人員傷亡嗎?」
話罷,整個審訊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辛衛民看著田啟明,他準確的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絲的期盼。
期盼他說出,那個想要的答案!
爆炸案跟田啟明有沒有直接關係,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無法做出判斷,但這件事一旦成功,最受益的人,一定是田啟明。
想到這,他冷笑了一聲。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林斌隻不過受了點皮外傷。」
田啟明聞言一愣,頓時皺緊了眉頭,他已經顧不上失望了,嚴重懷疑辛衛民這句話的可信程度。
兩罐硝銨炸藥,把地面炸出了深度達到三十米的坑,能炸不死一個林斌?
可看辛衛民得意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再說了,這件事就算是撒謊,也沒有用。
爆炸案本身就跟他沒關係,等他放出去之後,照樣能知道林斌是死是活。
消息要是真的,那林斌可真是踏馬的「福大命大!」
辛衛民把田啟明臉上的變化,全都看在眼裡,他越看越覺得田啟明恐怕真不知道這件事。
對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反應,這恰恰就是一種不知情的證明。
同樣的條件下,如果陳躍真是受了田啟明的指使,田啟明現在肯定是要極力掩蓋真實反應,並且極力撇清關係。
除非田啟明的城府比他要深得多,故意演出來的這麼一出。
可以他對田啟明的了解,這個人是個聰明人,但還沒聰明到這種地步!
「不說話……」
「看來你是打算扛到底了?」
田啟明聞言回過神,連忙搖了搖頭道:「辛局,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件事,我都是才知道的。」
「別說是您想抓陳躍了,我都想叫人抓住陳躍,把他挫骨揚灰。」
「這不是故意坑我嗎?」
辛衛民眼睛微微一眯,冷聲道:「殺人滅口?」
「你夠狠的啊!」
「陳躍為了幫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眼看他沒完成任務,就想把人弄死。」
「他要是知道跟了你這麼一個老大,會不會一氣之下,把你供出來?」
此話一出,田啟明神情一怔。
「辛局,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什麼時候要殺人滅口了?」
「我真是被冤枉的!」
「這件事,我從頭到尾壓根就不知道。」
辛衛民冷哼一聲道:「不知道?」
「不知道的情況下,上午的時候,你在辦公室跟陳躍說什麼了?」
「我聽你們廠子的工人說,陳躍出來的時候,手裡還多了一張銀行匯票。」
「要是讓我們抓到陳躍,在他口袋裡發現了匯票,那你就是買兇殺人,蓄意謀劃爆炸案危害公共安全。」
「數罪併罰,判你一個無期,都算你運氣好!」
田啟明倒吸了一口涼氣,盯著辛衛民的表情,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恐怕真讓陳躍給坑了!
那張匯票是他念在陳躍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的份上,最後給一筆錢,當做好聚好散的禮物。
可現在竟然成了,給他定罪的證據!
這要是真被搜出匯票,那真是有理也說不清楚了,哪怕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但證據擺在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的。
他所面臨的後果,不論是無期還是死刑,都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他隻覺得一陣寒意從腳下直竄上來,整個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我,我真不知道這件事。」
「我可以,可以幫你們把陳躍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