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投子認輸!
盧東俊聞言神情一震。
「止爭……」
他低估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雖說他不明白,林斌是如何從機關裡總結出這兩個字的道理,但他認可著兩個字。
想到這,他連忙道:「林老弟,你等我一下。」
話罷,他放下手中的話筒,看向了石門方向。
「陳教授,您過來一下!」
「林斌有新思路,我覺得這個思路可能會對開啟石門有幫助。」
此話一出,陳濟民立馬回過頭,快步走了過來。
他伸手接過盧東俊遞來的設備,臉上多出幾分期待。
「什麼思路?」
林斌輕咳一聲,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盧東俊蹲在一旁,看著陳濟民臉上的變化,尤其是那雙眼睛,從剛開始的思考到後來,越瞪越大!
等林斌說完之後,陳濟民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片刻後,陳濟民猛地吸了一口氣。
「有道理!」
「止爭,對,就是止爭的意思。」
「從進入墓穴開始到現在,一共經歷了七個機關空間。」
「每一關都不能著急、更不能慌亂。」
「按照這個思路來看,倒是能解釋的通……」
林斌繼續道:「陳教授,你應該對水下墓穴的勘探報告有印象。」
「其中裡面應該有發現玉蟬時,關於後面兩座墓穴的線索。」
此話一出,陳濟民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相關的內容。
報告中提到,玉蟬打撈時候,鯨棺內壁有寫著一行細小的篆文,其中確實有關於另外兩座墓穴的線索。
黑帆嶼墓穴,就是其中一個。
「我記得,三處墓穴,位置坐標都刻在了墓穴玉蟬的腹部。」
林斌點了點頭道:「沒錯,我記得,第三處墓穴,說是在南海歸墟處。」
「歸墟是存在傳說裡的地方。」
「可我看資料發現,漢代的人會把墓穴當成超脫世俗紛爭的終極空間,也就是所謂的歸墟。」
「這也契合古人對事死如事生的思想邏輯。」
「我的想法就這麼多……」
陳濟民聞言點了點頭道:「好,很好,這個思路太好了。」
「林斌,你這些想法,提供的很及時。」
「尤其是爭與止爭的想法,總結的特別好。」
「我先不和你說了,我有點思路,要去看一下。」
話罷,他把設備往盧東俊手裡一塞,起身快步朝著主墓室的石門走去。
盧東俊接過設備,看著陳濟民走遠後,笑了笑道:「林老弟,你真是太厲害了。」
「我還是頭一次,在陳教授臉上看到虛心請教的樣子。」
林斌苦笑了一聲道:「這有什麼厲害的,隻不過是一些個人的感想而已。」
「能幫得上忙就最好了。」
「要是幫不上忙,就當我胡扯一通。」
「對了,盧老師,你們要是能順利進入主墓室,一定要告訴其他人多加小心!」
「參考水下墓穴的主墓室,下面那條水銀海以及牆壁上的生物,都是緻命的機關。」
「這次黑帆嶼墓穴,路上的機關都那麼危險,更何況是主墓穴。」
「一定小心,再小心!」
盧東俊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那先這樣,後續我再聯繫你。」
林斌答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盧東俊收起設備之後,起身走了回去。
他剛走到石門前,隻見陳濟民正在輕輕的觸摸棋盤中的圓形棋子。
片刻後,陳濟民緩緩收回了手。
「真是奇怪。」
「這些棋子能輕微移動,但感覺可移動的距離非常有限。」
「在沒有確定移動棋子,是否會觸發機關的情況下,暫時還沒辦法得知棋子能移動多少。」
「爭與止爭,投射到圍棋裡,理念上有些相悖。」
圍棋的核心邏輯是爭地求活。
但這局棋的圓形棋子被方形棋子鎖死所有出口。
按常規棋理來看,完全無解。
想到這,陳濟民眼睛突然一亮。
「我好像找到了解局的思路。」
此話一出,其餘人紛紛投來了視線。
張明學連忙問道:「怎麼解?」
陳濟民看著棋盤中間被圍困的圓形棋子,微微眯起眼道:「投子認輸!」
張明學神情一頓,滿臉茫然的看著陳濟民。
「認輸?」
「可這棋盤上的布局,本來就是死局。」
「不是已經輸了?」
「還怎麼投子認輸?」
馮岱嶽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要是認輸了,石門還怎麼打開?」
盧東俊聞言卻思考了起來。
片刻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我覺得,也應該是投子認輸。」
「這倒是契合不爭的思想。」
馮岱嶽聞言眉頭一皺,看向盧東俊道:「你懂什麼?」
「你懂圍棋的基本原理嗎?」
盧東俊輕哼一聲道:「懂不懂,跟打開石門有什麼關係?」
「你懂,怎麼沒見你把石門打開?」
馮岱嶽神情一怔,看著盧東俊的眼中透出幾分詫異和怒意。
他沒想到,盧東俊竟然還敢頂嘴!
「行啊,小子。」
「這還沒調來省裡,就敢這麼囂張了?」
「這要是調來了,還不得給屋頂掀開!」
盧東俊眉頭皺了起來。
「這跟我調到陳教授身邊,有什麼關係?」
「你把話說清楚!」
馮岱嶽臉色一沉,厲聲道:「我是說你調到省裡,跟陳教授有什麼關係?」
盧東俊輕哼一聲。
「大家都知道,是陳教授調我去省裡的。」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大的意見。」
馮岱嶽眼睛一瞪,還想說話,卻被張明學上前攔住了。
張明學連忙道:「行了,都少說兩句。」
「岱嶽我知道你是心急,但你心急,也不能把火氣撒到東俊頭上。」
「少說兩句,咱們聽聽陳教授怎麼說。」
馮岱嶽看了一眼張明學,隻見張明學正不斷給他使眼色。
他深吸一口氣,倒是沒有再說話。
盧東俊眼見馮岱嶽熄火了,同樣沒有再開口說話。
自從他和陳濟民回來之後,馮岱嶽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針對他。
前幾次,他看在馮岱嶽是前輩的份上,沒有一般見識。
可他越退讓,馮岱嶽反倒越得寸進尺了!
這要是不反擊,馮岱嶽非得把他欺負死。
陳濟民看了兩人一眼,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
「吵完了?」
「吵完了,就聽我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