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味道,不對啊!
「按照剛才林斌給我思路,我大概總結了一下。」
「這個墓穴的機關,都藏著墓主人對戰爭的哲思。」
「所以我推測,這局棋的關鍵,並不在於脫困。」
「你看著七個圓形棋子,出口全都被封死,想要靠移動盤活,根本不可能。」
「既然脫困不行,那就隻能是破局了。」
他擡手指向中央被困的圓形棋子。
「你們看這幾個棋子,正好對應著面前的七關。」
「也對應著咱們現在的處境。」
「咱們被困在這。」
「往前走,主墓室的石門堵著。」
「往後退,還要穿過重重機關,最後到達迷宮入口,同樣被石門堵住了生路。」
「這個時候,咱們就不能按照傳統的想法,去想問題了。」
「所以要反著來!」
「那就是不走,不爭,認輸。」
話罷,他目光掃過眾人,隻見除了盧東俊在思考之外,其餘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著幾分茫然。
他收回視線,笑了一聲。
「我剛才試著移動了一下棋子,原理你們也聽到了。」
「既然移動受限,不如放棄移動。」
說話間,他伸手捏住一個圓形棋子,輕輕一用力。
下一秒,棋子竟被整個拔了出來。
張明學倒吸一口氣,滿臉警惕的看著四周,身體不自覺矮了一下。
可幾秒鐘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其餘人紛紛鬆了一口氣,任誰也沒想到,陳濟民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想到這,他們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陳濟民的身上。
陳濟民看著手中被整體取出的棋子道:「新朝以玄武為守護神。」
「玄武,主靜而非爭。」
「一路咱們走過來,所面對的機關的通關方法,全都落在靜上。」
「這棋局看似是圓形棋子突圍求生,實則就是考驗咱們是否能放下求生的執念。」
「你們湊過來一點,仔細看看我拔出這顆棋子,原本所在的位置。」
眾人聞言紛紛湊了過來,目光看向了棋盤上被抽出的孔洞。
張明學微微皺起眉頭,隻見棋子下端的位置上,隻有一個凹槽。
但他透過凹槽看其他的方形棋子,卻見方形棋子下面,都有細小的石槽。
唯獨圓形棋子是凹槽。
陳濟民繼續道:「所以說,墓主壓根就沒想讓咱們贏。」
「而是要咱們認輸。」
「也就是舍掉。」
正在這時,王喜平緩緩開口道:「可這跟你們剛才所說的圍棋規則,是相悖的。」
「下圍棋不就是為了贏嗎?」
陳濟民點了點頭,笑道:「正常情況下,下圍棋的最終目的,當然是為了贏。」
「但凡事都需要考慮在什麼條件下。」
「墓穴是新朝的墓穴,這就需要結合新朝時期的歷史條件考慮了。」
「新朝亂世,王莽爭權改制,最終卻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這局棋或許是墓主人對自己的警醒,也是對咱們這些人的考驗。」
「隻有放下執念,捨棄求生的心思,才能打開生路。」
「這樣符合石碑上的文字,沒辦法放棄生路的人,看到石碑之後,就應該離開了。」
「這盤棋,就是最後的考驗。」
「想不通這一點的人,就算走到這了,同樣進不去主墓室的門。」
話罷,陳濟民再次伸出手,一口氣把七枚圓形棋子,全都拔了下來。
最後一枚圓形棋子被抽出的時候,隻聽石門突然傳來「咔噠」的巨響。
下一秒,棋盤上的七枚方形棋子,全部掉落了下來。
陳濟民幾人紛紛往後退了幾步,卻見石門依舊沒有開啟。
盧東俊目光掃過棋盤,隻見原本方形棋子的底座上,竟出現了一個豎行的小孔。
這個小孔,跟進入墓穴時,用金幣開啟石門的那個小孔一樣!
「陳教授,您看棋盤的底座。」
「是不是投入金幣的機關?」
陳濟民定睛看去,點了點頭道:「應該是。」
「明學,把準備的金幣給我。」
張明學答應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枚仿製的金幣,遞給了陳濟民。
陳濟民緩緩把金幣推入豎孔之中。
下一秒,石門傳來了一連串「咔噠」的聲音。
緊接著,原本整塊的石門,竟從中間出現了一條豎縫,豎縫越來越大,竟向內開啟了一道一人寬的縫隙。
陳濟民正對著縫隙,隻覺得頭髮輕輕一動,自墓穴內湧出一股熱浪,其中還帶著一些古老的氣息。
他咽了咽唾沫,沒想到這麼快石門就被解開了。
這真是多虧了林斌的點撥,要不然,這棋局還不知道要研究多長時間。
虧他之前還覺得林斌的作用不大。
現在想一想,他都替自己感到羞愧。
張明學站在陳濟民旁邊,感受著主墓穴內散發出來的熱浪,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這麼熱的溫度,可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黑帆嶼可是個死火山島嶼,雖然火山已經不會再噴發了,但地下還是會有熔岩流動。
一路走過來,雖說沒碰到熔岩,但基於島嶼的地下熱能,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要是主墓室裡,氣溫過熱或者有熱蒸汽之類的機關,他們現在的裝備,可頂不住!
馮岱嶽往後默默退了半步,順著門縫看著黑黢黢的主墓室,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主墓室裡的空間,感覺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他們所在的甬道,溫度已經夠熱了,可墓穴裡散發出的熱氣,竟然比甬道內還熱,這就太不正常了。
周興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鼻子突然動了一下。
「味道,不對啊!」
他隱隱能從空氣中,聞到一股十分複雜的味道。
這股味道中,甚至還有點化學品的味道。
盧東俊聞言微微掀開面罩,吸了一口瀰漫出來的熱氣,頓時皺起了眉頭。
「確實不對勁。」
「像是硫磺混合了火山灰,還有一股味道,說不上來。」
陳濟民擡起手電筒,照射進了墓穴。
「石碑上的熔岩蝕骨機關,就在眼前了。」
盧東俊聞言順著陳濟民的手電筒光看了進去,隻見手電筒所照在的地方,正好是中央的石棺上。
而石棺所在的位置,同樣是一個圓形的平台。
平台的周圍卻環繞著一圈……
「熔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