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聞言笑了一聲道：「怎麼交？」

　　「交完了之後，我就安全了？」

　　「誰知道這間樓裡有沒有人家的眼睛和耳朵。」

　　「要不是之前跟你有過兩次合作，我都不敢把照片交給你。」

　　白盛神色一怔道：「你連我也懷疑？」

　　林斌輕哼了一聲。

　　「防人之心不可無。」

　　「小魚在大海裡，不謹慎一點，早就成為鯊魚屎了。」

　　白盛長嘆了一口氣，看著林斌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照片固然重要，可要是有底片加上照片，說服力起碼能再提高一個檔次。

　　現在隻有照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上彙報。

　　涉及到這麼多人，稍有不慎就會引起沙洲市的動蕩。

　　新工作有了著手的方向，但這個方向，未免有些太棘手了。

　　想到這，白盛坐回了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什麼意思？」

　　林斌按滅了煙頭，靠在沙發上道：「您是領導，您問我？」

　　「我哪敢知道您的工作。」

　　白盛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語氣透著幾分無奈道：「林斌，剛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你別拿話揶揄我了，行不行？」

　　「你小子鬼主意那麼多，這個麻煩又是你招來的，你把想法先跟我說說。」

　　「我參考一下。」

　　林斌見白盛被磨得沒了脾氣，微微點了點頭。

　　「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你得給點力，不能讓辛局那麼難受了。」

　　「他是因為你，調去的市裡，你要是再做隱形人，那乾脆把他調回縣裡。」

　　「起碼活的自在一點。」

　　白盛點了點頭道：「行，這點我考慮一下。」

　　「什麼辦法，你快說。」

　　林斌掏出煙盒，續了跟煙道：「我從小就聽我爹跟我講打漁的事情。」

　　「我爹曾經說，當你發現打漁的時候，千萬要耐心。」

　　「不要聲張。」

　　「每天路過的時候，往固定的地方打個窩。」

　　「十天半個月之後，就可以延繩釣了。」

　　「保準上魚。」

　　「然後對付打漁，收線比打窩還重要，必須緩收，慢收，適當的時機還要松兩下。」

　　「就這麼一點點的把大魚的力氣溜光，再把線收回來，配合著抄網，就能把魚釣上來了。」

　　白盛點了點頭，道理他懂了。

　　主要就是耐心兩個字。

　　「你這個比喻用得好。」

　　「隻不過，我現在想知道，魚群怎麼處理。」

　　林斌笑了一聲道：「為什麼要處理？」

　　「家裡缺糧，吃不上飯了？」

　　「我們漁村有個規定，出海的時候，要是隻發現一處有魚群，那這夥魚群是誰都不許撈的。」

　　「撈了，龍王爺會不高興，把魚子魚孫全都收回去，大家都沒魚可撈。」

　　「一個地方能有魚群，說明這個地方一定有大魚。」

　　「大魚被釣走了之後，魚群可能自己就散了。」

　　「除此之外，魚群撈了一茬，很快就會有下一茬冒出來。」

　　「所以我們漁村出海捕魚，除了休漁期之外，幾乎天天都會出海捕撈。」

　　「我覺得你的工作，跟捕魚挺像的，魚撈不幹凈，但隻要天天撈，起碼能保證近海的地方，沒有成規模的魚群。」

　　他說完之後，默默的抽著煙，沒有再說話。

　　這個比喻並不完美，魚是本能動物，沒有思想，人可比魚複雜多了。

　　但還有半句話，就是用機器捕魚。

　　上一世，捕魚船和設備越來越先進，一度導緻過度捕撈的情況。

　　同理他記得，在沒回來之前，AI科技已經有了引領市場風潮的趨向了。

　　大量的資金投入到AI浪潮之中，促使AI不斷進化，融合了各行各業的工作。

　　包括大數據篩查智能化，就像是聲吶一樣，讓一些藏在水下石洞裡的「龍躉」，全都浮出了水面。

　　隻不過，現在距離那一天，還是太遠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常態化。

　　白盛坐在沙發上，定了定神道：「不容易。」

　　「不容易啊，林斌！」

　　林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不容易。」

　　「我就動動嘴皮子，實際上還得你們想辦法……」

　　白盛擺手打斷林斌，笑了笑道：「我說的不容易，是你小子這個歲數，就能想明白這件事，太難得了。」

　　「林斌，你有沒有想過來這棟樓裡辦公？」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親自去遞名單，隻要領導同意，組織部門過一下手續就可以。」

　　林斌神色一怔，連忙擺了擺手。

　　「我，我可不行。」

　　「領導，你太擡舉我了。」

　　「就我這種人，隻能幹點小買賣，難堪大用。」

　　「謝謝您的美意，我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他要是在這辦公了，未來大把的機遇，怕是大多數都會眼睜睜的看著溜走。

　　雖說他照樣能利用記憶，造福一方。

　　但這不符合他的志向，他要把藍海貿易公司，打造成全球企業。

　　要把商業布局，布滿全球，從另一個角度，讓大夏人直起腰杆子。

　　再說了，有些事情，他作為公司的老闆，完全可以偷偷幹。

　　換成在這棟樓裡辦公，可就不行了。

　　比如上次村上四郎請吃飯，他坑了村上四郎一頓。

　　換一個身份的話，就得顧及影響。

　　顧忌太多，不利於他對村上四郎這種人出手。

　　白盛眼看林斌連連拒絕，不禁皺起了眉頭。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哪幾句話，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聽不到的。」

　　「你拒絕的可是個大機會！」

　　林斌滿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考慮的很清楚了。」

　　「我有過賭博的前科，像我這種人，在這棟樓裡辦公，就是給大家的臉上抹灰。」

　　「但我絕對願意配合您，隻要您需要，我能做得到。」

　　白盛點了點頭道：「行，強扭的瓜不甜。」

　　「你的想法我清楚了，容我考慮考慮。」

　　「至於為民那面，我會照顧一下。」

　　「本來不想跟你說，但看你小子思想境界夠用，我稍微給你透露點我的想法。」

　　「我把為民安排在那個位置，就是為了以後發揮重要作用。」

　　「那個位置，我不止推薦了為民一個。」

　　「可在他之前，大多數人都放棄了，甚至有些人心理還出現了問題。」

　　「為民能堅持這麼長時間，足以說明我沒看錯他。」

　　「你回去之後，不要告訴我接下來的打算，但適當的寬慰一下。」

　　「我也不想失去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才。」

　　「尤其跟我很相似的人才。」

　　林斌聞言按滅了煙，緩緩站起了身道：「好，我這就回去。」

　　「貿然過來，實在是唐突，打擾您了。」

　　白盛擺了擺手，笑道：「像今天這種事情，歡迎經常來打擾。」

　　「我會讓秘書通知一聲，下次這種事情，你就不用再找東俊了。」

　　「他是個好孩子，就是需要時間成長，被讓他太為難。」

　　「不然老陳又該來我家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