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聞言點了點頭，眼中卻透出幾分詫異。

　　「沒想到，陳教授這麼重視盧老師。」

　　白盛笑了笑。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

　　「東俊也很爭氣。」

　　「行了，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林斌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的門，一路下了樓。

　　他剛到樓下，一轉臉就看到蹲在路對面的盧東俊，

　　「盧老師！」

　　盧東俊聞言一擡頭，隻見林斌滿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他趕忙起身迎了上去道：「林斌，你沒事吧？」

　　「我剛才蹲在這想了半天，今天的事情確實有點不太妥當。」

　　「應該帶你去找陳教授，讓陳教授直接帶你去白處長家裡，有什麼事上門說。」

　　「有陳教授在，白處長態度能比剛才好一點。」

　　林斌看著盧東俊，嘴角勾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這就是兄弟。

　　要知道，拜託陳教授去找白處長，本身就隔了好幾層，盧東俊要這麼操作，不知道得搭多少人情。

　　甚至會因此改變在陳教授心裡的形象。

　　不是真心對待的朋友，誰犯得著這麼幹？

　　他伸手拍了拍盧東俊的肩膀道：「盧老師，今天的事情非常順利。」

　　「走，我請你下館子。」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了，咱們先去店裡，叫上二娃哥一家和小梅，咱們一起吃。」

　　盧東俊笑了一聲道：「行，幫你個忙，應該吃你一頓飯。」

　　「走，咱們過去。」

　　「對了，你剛才怎麼跟白處長說的？」

　　「我蹲在樓下，可擔心了半天。」

　　「單位裡的人，可最忌諱別人對他們的人事調動指指點點。」

　　林斌一邊走，一邊笑道：「沒什麼，就是替辛局倒倒苦水。」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談的還算比較順利。」

　　「白處長給我承諾了，說會出手讓辛局的日子好過一點。」

　　「這件事，我覺得暫時別跟辛局說，畢竟我過來都沒讓他知道。」

　　盧東俊點了點頭。

　　「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咱們這也算是發揚雷鋒精神，做好事不留名了。」

　　林斌笑著點了點頭，跟盧東俊一邊聊，一邊朝著省城店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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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洲市，錢潮集團。

　　經理辦公室內。

　　趙簡明猛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辦公桌，緊緊皺起眉頭。

　　他看著下屬的眼中，滿是詫異。

　　「你再說一遍！」

　　下屬咽了咽唾沫，重複道：「我……我去市局打聽過了。」

　　「人家說隻查出幾張票據花銷太大。」

　　「除此之外，賬目上沒有任何問題。」

　　「沒看到任何的大額入賬。」

　　趙簡明深吸了一口氣，眼珠在眼眶裡轉動了幾下，眉頭恨不得擰到一塊去。

　　「怎麼可能？」

　　「那可是整整三十萬，扔在水裡，怎麼可能一點水花都沒有？」

　　「這個林斌，我真是小瞧他了……」

　　下屬看著趙簡明，開口道：「市局還說，後續會針對票據進行調查。」

　　「在沒調查出結果之前，林斌不許離開沙洲市範圍內。」

　　趙簡明聞言輕哼一聲道：「說是這麼說，腿長在林斌身上，他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那幾張票據，都是什麼？」

　　下屬神色一怔，臉上透出幾分為難道：「趙經理，這些票據都是當成證據，有專門放的地方。」

　　「哪怕是內部人員，也不能隨意調用。」

　　「我暫時不知道。」

　　趙簡明緩緩坐回了辦公椅上，面無表情的點了根煙。

　　他有預感，通過這些票據，很有可能找到林斌的把柄。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提過，說是認識了個能人。」

　　「隻要給的錢足夠，什麼線索都能弄過來。」

　　「還能聯繫上這個人嗎？」

　　下屬聞言擡起頭，看向趙簡明點了點頭。

　　「能，能聯繫上。」

　　「這個人叫齊若林，說是哪個部門都有熟人。」

　　「就是費用有點高。」

　　「經理，為了幾張票據，花這麼多錢不太值，萬一沒有用，咱們的錢可就打水漂了。」

　　趙簡明哼了一聲，目光冷冷掃過下屬。

　　「你懷疑我的判斷？」

　　「還是覺得我拿不出錢，怕我讓你墊付？」

　　下屬連忙搖了搖頭道：「沒有，都沒有。」

　　「趙經理，我打聽過一嘴，聽說就是幾張吃飯的票據。」

　　「我實在是怕咱們花冤枉錢。」

　　趙簡明輕哼一聲，沉聲道：「別廢話了。」

　　「現在去找那個什麼林，然後把票據內容給我打聽到。」

　　「多少錢，讓他開個價。」

　　「明天上午之前，我要知道票據上的內容。」

　　下屬聞言點了點頭，快步退出了辦公室。

　　趙簡明靠在辦公椅上，長長吐了口煙。

　　他看著煙霧升騰的形狀，微微有些失神。

　　這麼多年來，他從業務員，一路做到了經理的位置，靠的就是一個字，「穩！」

　　藍玉海信任他，也是因為他行事風格比較穩健。

　　可這次碰到林斌之後，吃了他這輩子，最大第一次虧。

　　花了那麼多錢不說，還在拘留室管了整整四十八小時！

　　這個仇要是不報，他怕是再也得不到藍玉海的信任了。

　　何況，這個機會還是藍玉海留給他的。

　　要是不能趁機把林斌辦了，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兩說……

　　想到這，他隻覺得右手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起來。

　　「林斌，等著。」

　　「我就算是傾家蕩產，一定找出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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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沙洲市碼頭。

　　林斌被人攙扶著下了船，他打了個酒嗝，拍了拍一旁的運貨船船長。

　　「兄弟，謝謝了。」

　　「多少錢，我給你。」

　　那名船長擺了擺手道：「順路捎你一段，還要什麼錢？」

　　「我要去碼頭簽字，出去的路你自己走吧。」

　　「一定注意安全。」

　　林斌點了點頭，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半包煙，全都塞給了那名船長手裡。

　　「這個你拿著。」

　　「謝謝了。」

　　船長看了一眼香煙，眼睛一亮，笑著把煙揣進了口袋裡。

　　「沒事，慢走。」

　　林斌點頭答應了一聲，微微晃著身體，朝著碼頭外走去。

　　他從省城吃完飯，天還沒完全黑。

　　吃飯用了一個小時，他就把盧東俊和陳二娃喝趴下了。

　　馬芳還留他在省城住一夜，隨後從省城碼頭搭船回來的。

　　一路上，他幾乎沒閉眼，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

　　抽到現在，酒都醒的差不多了。

　　他從碼頭，一路走回了小院。

　　江清雪一開院門，看著林斌醉醺醺的樣子，緊緊皺起了眉頭。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滿身的酒氣，快進來坐一會，我去給你熬點醒酒湯。」

　　林斌扶著江清雪進了院子，坐在了那把躺椅上。

　　「我沒事，再緩一會就好了。」

　　「你跟清雨晚飯吃什麼了？」

　　江清雪輕嘆了一口氣道：「清雨到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