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代替姐姐去生孩子
很快,朱子晴的離職手續就妥妥噹噹辦完了。
朱子晴心裡清楚,自己已經做好了決定,是時候開啟新的篇章了。
她要用行動開啟與譚浩宇新的約定,邁向屬於自己的世界。
朱子晴抱著自己的東西,踏出公司大門。
一陣冷空氣撲面而來。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寒意。
這股寒意,不知是來自這凜冽的寒風,還是即將面對未知前路的忐忑。
她正準備擡腳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而又溫柔慈祥的聲音:「子晴……」
這聲音,仿若一道電流,讓朱子晴的腳步瞬間頓住。
朱子晴緩緩轉過身,映入眼簾的竟是那個她一直心懷怨恨的母親。
一時間,朱子晴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母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頭髮也變得花白。
與記憶中那個還算年輕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歲月這把殺豬刀,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朱子晴張了張嘴,想要喊出那聲「媽媽」。
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怎麼也發不出聲。
往昔的痛苦回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兩年前,自己被家人當作棄子。
那種孤立無援、滿心絕望的感覺,至今仍刻骨銘心,怨恨的種子也在那時深深種下。
母親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朱子晴,眼眶裡早已蓄滿了淚水。
隨著情緒的失控,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簌簌地滾落下來,打濕了她略顯破舊的衣衫。
朱子晴的眼眶也不自覺地紅了,她的思緒飄回到了當初。
萬傾沙的背叛,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她的心窩,讓她痛不欲生。
可家人在那時的冷漠態度,更讓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她在心底無數次地問自己,難道親情竟是如此脆弱嗎?
愛情沒了,或許還能重新找尋,可親情一旦破碎,還能修復如初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與思考,朱子晴覺得自己已想得很明白了。
她望著眼前這個蒼老瘦弱的母親,不禁在心中反思:自己對母親的怨恨,是不是太極端了?
過去的已然過去,是不是該放下一切,重新開始呢?
朱子晴靜靜地站在那兒,望著眼前蒼老瘦弱的母親,眼眶泛紅,心裡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滿是酸楚。
她倔強地仰起頭,硬是把那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給逼了回去。
她可不想在母親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朱母看著朱子晴,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滿是愧疚地說道:「子晴啊,媽對不起你,是媽太懦弱、太無能了,當初沒能保護好你啊,媽這心裡,一直都愧疚得很吶。」
說著,她擡手抹了些眼淚。
那副自責的模樣,旁邊經過的路人都忍不住動容。
朱子晴心裡像是有千言萬語在翻湧。
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緊咬著嘴唇,都快咬出血印子了,雙手也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隻是在心裡做著激烈的掙紮。
既想質問母親當年的那些事,又害怕一開口就徹底失控,淚如雨下。
朱母見朱子晴一直沉默著,心裡越發難受。
那壓抑著的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滿是絕望與悔恨,在這街邊顯得格外悲戚。
朱子晴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鼓起了勇氣。
眼神中透著決絕,大聲說道:「您這會兒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你們居然讓我代替朱雅函去給萬傾沙生孩子,你們把我當什麼了?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無盡的失望與憤怒,「我對你們,對萬傾沙,真的是失望透頂了!」
說完,朱子晴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轉身就快步離開。
那腳步邁得又急又快,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怪物在追趕她一樣。
其實啊,她是害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就會徹底忍不住。
當著母親的面哭得稀裡嘩啦,把那好不容易強撐起來的堅強全都給弄丟了。
朱子晴一路疾走,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躲了進去,靠在牆邊。
那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回想著過去那些不堪的傷痛。
再看看現在自己好不容易變得堅強起來,心裡滿是矛盾。
她想著,在家人的眼裡,自己恐怕從來都隻是個可以隨意利用的工具吧。
尤其是父親,從來都沒真正在意過自己的感受。
而母親呢,太過懦弱,一點主見都沒有。
可再怎麼說,那也是生養自己的母親啊。
她又何嘗不理解母親當時的難處呢。
正哭得傷心,朱子晴悄悄從角落裡探出身子,往回看去。
這一看,可把她嚇了一跳。
隻見母親可能是因為身體虛弱,不知什麼時候暈倒在了地上。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內心的掙紮瞬間達到了頂點。
一邊是過去那些傷痛帶來的怨恨,一邊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猶豫再三,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咬了咬牙,決定回去。
下一秒,朱子晴就像發了瘋似的朝著母親的方向奔跑過去。
風在耳邊呼嘯,她的心裡滿是擔憂和急切。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媽,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千萬別出事啊……」
朱子晴心急如焚地衝到母親身邊。
看著母親毫無血色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她的手顫抖著,慌亂地掏出手機,聲音帶著哭腔沖電話那頭喊道:「快!快叫120!」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母親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朱子晴一路小跑跟在擔架後面,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推進急救室。
那扇緊閉的門,彷彿一道生死界限,將她和母親隔開。
她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交握、鬆開,眼神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滿心的擔憂像是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
她這才發覺,真看到母親昏迷倒地,心裡還是很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