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有顧子熙作保
走在路上時,葉青蘿突然想起來還有小銅爐和小鍋沒拿,還擱在驢車上的籮筐裡呢。
因著今天要給爺爺治病腿,她自己隻拿了裝書稿的小竹籃,幹鍋裝備不襯手就先擱著了。
好在他們去墨香書局要往北走再在岔道口轉往鎮東,還是要經過醫館附近的,就繞過去先拿裝備。
不確定顧子熙今天能不能在書局見面,為了不浪費時間,她隻能先把裝備帶上,萬一人家來了呢,她若不帶豈不耽擱了?
十套裝備她帶上了四套,一擔籮筐被葉青彥挑了起來,知道老爺子也去施針了,兄妹倆沒有驚動他們,隻與夥計打過招呼就走了。
沒去後院也就不知道劉有順過來了。
兄妹來到墨香書局。
杜掌櫃一見到他們便露出了笑容,放下正看著的書起身從櫃檯後走了出來,交代夥計們看好鋪子就往後頭走。
杜掌櫃走了幾步又回頭笑道:「葉姑娘也來。」
葉青蘿一聽便露出了笑容,顯然是顧子熙來了,再不來她都怕耽擱作坊的進度。
走到後院果然看見顧子熙坐在上回那座小角亭中,正漫不經心地煮茶。
杜掌櫃笑道:「葉姑娘先過去那邊喝茶,葉童生隨我過來交書稿?」
葉青蘿連忙打開竹籃,將做好記號的兩冊話本和一冊小故事拿出來交給葉青彥。
葉青彥放下籮筐擔子,接過那些書稿。
比以往都要厚實的一摞紙張,看得杜掌櫃眼角直跳。
葉童生家裡人寫的話本子啊!
每次交稿都有假千金同來啊!
不是小竹籃就是小背簍,每次書稿都是假千金拿著的啊!
葉家讀書最多的人,除了葉童生本人,就是這在蘇家從小啟蒙讀書的假千金了吧!
這些書稿要不是假千金所寫,他這讀書半生的眼睛可以不要了!
但是東家交代過,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葉童生不說就不要問了!
嘴角抿了抿,沒有趁機試探,杜掌櫃朝每次交稿的廂房走去。
葉青彥開口道:「杜先生稍等片刻,待我先與顧公子打聲招呼。」
就算知道今天妹妹要與顧公子談生意後繼之事,也不該是妹妹自己去找顧公子,他總要過去打聲招呼。
其實不用他先過去打招呼,顧子熙也看見了他們,已經起身大步走了過來,臉上笑容洋溢,如清風朗月般舒適。
「青彥兄!」顧子熙先看了葉青蘿一眼,而後朝葉青彥抱拳一揖。
「顧公子。」葉青彥轉身,連忙笑著還禮。
「青彥兄來交書稿呢?」顧子熙看一眼葉青彥手中此時拿著的厚厚一疊,滿眼都是熟悉的字跡,不由勾了勾唇。
「青彥兄可以將書稿交與杜先生,待他審閱完直接算錢便是,你與青蘿過來我這邊喝茶。」
葉青彥微怔,按規矩書局審稿時,交書稿之人都在一旁候著的,好與不好當面給出結果,不怕扯皮。
過往多次交稿,他也是如此這般在廂房等著杜掌櫃和林帳房看完所有書稿的。
倒也不是要等他們逐張讀完,這可是一冊書到幾冊書的字數,哪能一時半會就看完的?
書局審閱書稿的人都經驗老道,先數張數,再隨機去一目十行地翻閱個大概,從行文到字跡都會粗略檢查一遍的。
若中途換了人來寫,字數大變樣也會被發現的。
葉青蘿經常用兩種握筆寫法,字跡卻依然有著同樣的熟悉,加之葉青彥做過解釋,也就不會認為有問題了。
但讓他直接將幾冊書稿都交給別人而自己不在場,葉青彥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葉青蘿看了顧子熙一眼,笑道:「二堂哥,書局是顧公子朋友的,掌櫃是咱們熟悉的,可以將書稿交與他們慢慢看。」
有顧子熙作保,杜掌櫃也能信任,便照顧子熙說的無妨。
葉青彥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將手中書稿全部遞給杜掌櫃,道:「那就有勞杜先生了。」
「這裡是《虹貓藍兔七俠傳》第二冊和第三冊的書稿,最底下是《雲間零星集》第四冊。」
「一共是三份書稿,《雲間零星集》隨附了一張清單,上頭有三十個小故事簡述。」
所以,話本是連續情節不怕遺失紙張,小故事是三十個散裝故事組成,少掉哪一個故事都是五百文錢呢。
有清單目錄就不怕弄混弄丟了。
有東家在場,杜掌櫃也沒說這樣不合規矩,隻笑著應了。
他小心接過那厚厚的紙張,沒當眾數就轉身去廂房,照例喊這時候不忙的林帳房過來幫忙。
葉青彥重新挑起籮筐跟著顧子熙和葉青蘿往角亭那邊走去。
顧子熙好奇問:「青彥兄挑的什麼?」
葉青彥看了葉青蘿一眼,葉青蘿笑道「幹鍋。」
「幹鍋?」顧子熙眼露驚訝,隨即一臉喜色道,「我可算是等到啦。」
「托青蘿的福,菜單還沒怎麼用上,光是各種卷餅吃法就讓我賺了不少。」
「我在清風書院和縣學、府學還有府城幾個書院外頭,都支了攤子,給我認識的一些讀書人去了信。」
「知道這買賣是我的,都呼朋喚友跑來吃了,都說美味、便宜、實惠,我還在城中也支了攤子,盤鋪子成本就靠這些進帳了。」
顧子熙說起卷餅生意就笑容爽朗,覺得這樣賺錢也很暢快,而後他看向葉青蘿。
「青蘿可後悔將這些吃法方子送我了?」
葉青蘿搖頭,笑容坦然。
「你能賺並非隻靠著我的方子,還有你隨時能派出去的人手和隨時能支起來的攤子,還有你一呼百應的買賣號召力。」
顧子熙見她一點也不艷羨自己賺錢,心下不知該佩服還是該失落呢,隻要她有一點不甘心和懊悔,他就補方子錢給她。
然而她這態度顯然沒想過要補收方子錢。
「這次我定製了十套幹鍋裝備,一共是五兩銀子,我帶了六套過來給你試用,你給我五兩銀子。」
葉青蘿接過顧子熙遞來的茶杯放到桌面上,伸手指向擱在角亭外的籮筐,說起了正事。
見她不眼紅卷餅生意,卻跟自己算幹鍋裝備的帳,顧子熙哭笑不得。
「那不是十套的錢嗎,還有四套呢?」顧子熙故意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