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在不同層次結交的人脈圈子
是蘇雲臻的回信。
蘇大哥首先表示妹妹終於給他寫信了很高興,而後驚訝福順酒樓竟然賣鋪走了,同樣驚訝葉家這就在鎮上開酒樓了。
至今還不知道葉家發家全靠葉青蘿帶領,隻當葉家原本也有家底,又有劉有順這樣的大廚過來自然沒有問題。
蘇雲臻表示會和爹說這事兒,但讓葉青蘿不必擔憂什麼。
和葉青蘿想的一樣,蘇雲臻說那鋪面原本就是一家大酒樓,如今不過是換了個招牌和東家易主,不還是大酒樓?
蘇家也沒那麼霸道不許別人在自家對面做生意。
自然蘇家也不會在鎮上街對街開兩家大酒樓,正常經營便是,還說等他以後回鎮上了,要妹妹在葉家酒樓請他這個兄長吃飯。
葉青蘿就著夕陽迅速看完信就把意思說了一遍,葉青彥聽後很客觀地稱讚了蘇雲臻確實大氣。
劉有成把兄妹倆送到仙桂村口,看著他們進村這才轉頭回劉家畈。
當晚,葉青蘿又給蘇雲臻寫了一封信。
說葉家在府城西南街柳枝巷租到宅子做糕點散賣生意,三月中旬她會去府城小住的事,並提醒再寄信就寄到福味樓。
從蘇家大哥來信可以看到他對新的兄妹關係適應得很好,也能看出他處世的大氣,她很高興自己選擇了第三條路。
去到府城當然要拜見長兄,這是禮節。
而她同樣想要藉助長兄帶帶新人二堂哥,熟悉府城、進入府城圈子。
當然前提是二堂哥這次能一舉考中秀才。
童生是踏入科舉之門,秀才是考生結交的名牌,中舉才算真正獲得科舉一爭高下的機會。
在不同層次結交的人脈圈子也是不一樣的。
當然二堂哥自己也會結交同考,當初縣試時不就認識了宋知謙幾人,後來幾人府試一起同行再後來去沈家私塾讀書又成了同窗嗎。
隻不過有蘇雲臻帶著,朋友圈能拓展得更大更順利些罷了。
第二天早上,劉有成過來接了葉青彥和葉青蘿去鎮上,葉青楓要忙其他事情不得空。
而今天不隻是沐休,也是葉青彥請夫子吃飯的日子。
雖說還不知院試會是怎樣的結果,但他們在家早就商量過這事情,考上秀才就去府學讀書,沒考中就去清風學院。
鎮上私塾能教的、大書房裡能讀的,葉青彥都讀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積累讀書底蘊,哪怕就在家裡讀書也行。
但為了更好的前程,葉青蘿主張去大書院,除了接觸更多名師,也能進一步拓展讀書圈子的人脈。
讀書科舉路,沒錢是沒錢的讀法,有錢是有錢的讀法。
所以,葉青彥提前去府城就要辭別沈家私塾的夫子們,若是以前就送些糕點一一辭行。
私塾夫子們知道這是學生家的酒樓,以後若有宴客需求也會優先考慮。
上午,葉青蘿繼續教兩個表哥做面點小食,以後做得好了還可提供打包外帶的生意。
也就是說,可以在酒樓增加糕點、面點等各種小吃食的點餐打包自行帶走的服務,不一定隻有茶樓才有糕點賣。
葉青蘿教這些手藝都是教基本方法和製作原理,以後同一道吃食被做出了幾種吃法也不奇怪。
葉青彥和宋知謙陪著幾個夫子來酒樓直接上二樓包廂,葉青蘿先安排了幾碟糕點和面點小吃食,再奉上好茶,又裝了一盤瓜子。
現在還是上午,奉上茶點供讀書人說話使用。
等葉青彥那邊讓夥計來傳話之後,才開始上酒菜,陸續上菜就上了十二道菜,很是隆重了。
夫子們受了禮待也會對這麼有心的學生上最後一課。
不隻對科考經驗多有提點,甚至可能會將自己在府城的一些人脈也告訴他們。
考生去了考場之上就是憑本事提筆了,但在科考期間卻有很多出門在外需要注意的小經驗。
科考期間會有各種人靠近你,使壞的、兜售生意的、猜考題的、賣內幕題的……那時候一定要保持理智和戒備,天上沒有餡餅掉。
這些話,夫子在塾裡也會常說,但沒私下對滿意的學生叮囑更多更細緻。
葉青彥到沈家私塾讀書後,跟著同窗們的習慣和私塾的慣例確實學到了不少人情面子事,就像給夫子送節禮、年禮、壽禮……
都是必不可少的同窗們示好夫子的小手段,他也不敢落後。
而同窗們表面散漫背地裡卻在偷偷苦讀的事,他進私塾很快就發現了,自然更加不敢落後。
而他連表面散漫都不敢,不敢浪費點滴時間耽誤讀書。
自然,他這種有幾分讀書天賦又肯勤學苦讀還懂世故變通的學生,是夫子們最喜歡的學生。
今天夫子們肯接受葉青彥的邀約而來,本身就是滿意這個學生而願意給面子,自然一頓飯吃下來已是師生皆大歡喜。
他們來得早,先茶點後酒菜,微醺不算醉,話到投機氣氛正好,不過終有散席時,葉青彥和宋知謙陪著夫子們走小巷回東南街去。
夫子們說要散散酒,一路走二街、穿小巷很快就到了沈家私塾,他們將人送進門這才作揖告辭。
而後葉青彥和宋知謙站在私塾門外相視無言,卻是齊齊鬆了一口大氣。
沈夫子當年也在府學讀書,有老夫子和同窗在府學做授業夫子。
還有兩位老夫子門下的師兄如今在京城為官,雖是個五品階,也是很多讀書人攀不起的前程了。
當然府學出來的科舉人不計基數,歷年曆代都有入朝為官或外放地方的,隻是沈夫子不熟悉沒有多說。
其他夫子也有府學讀過一年半載的,也有縣學讀過兩年的……
都是最後科舉屢試不中或是家中長輩身故誤了考期的,也有考過幾次沒中舉就做個授業先生養家糊口的。
也有見過科舉殘酷不擅長應考最終放棄科舉一路,讀書寫文章寫話本當夫子,能夠養家糊口、生活安逸就滿足了的。
這些夫子以往在塾裡可不會說這些,如今酒過三巡倒將兩個學生當作後輩朋友說了不少體己話。
對葉青彥和宋知謙也是大長見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