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番外:謝執硯對舒楹的愛,一如當年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瘋狂的在心裡打著草稿。
誰也不知道等會兒該用什麼開場白開口。
不過,不管怎麼說,顧彥鈞比起段懷川,還是更好開口一些。
畢竟這些年,江江、謝明珠雖然在謝家這個大家庭裡生活美滿,但也經常和同住在一個大院裡的老爺子走動。
他們來往,顧彥鈞也總會趁機跟著一起走動,就為了能找個機會多看謝明珠兩眼,和她多說幾句話。
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那一點點感情進展,也正是因為這些機會。
顧老爺子自然是一百個滿意,經常在家裡說——
「彥鈞啊,你要記得你已經很幸運了,別整天苦著一張臉,你又沒有任何損失,孩子這不是還在你身邊嗎——雖然不和你住也不叫你爸爸吧。」
「反正你一開始也沒打算認江江。」
每次聽到這話,顧彥鈞都萬般懊惱後悔,隻恨自己沒能早點認齣兒子。
老爺子看著他難過的表情,反而替謝明珠感到滿意。
「你這樣的傢夥,就活該你單身一輩子,兒子也不認你!」
老爺子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謝明珠才是他的親孫女,顧彥鈞是撿來的。
反正他一大把年紀了,原本還以為盼不到重生的出生,沒想到一不留神重孫子都那麼大了,而且還是他撿回去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
老爺子已經很滿足了,高興還來不及。
反正謝明珠對他就像對待自己家的長輩一樣,一點都不見外。
至於顧彥鈞——
哼,誰讓這小子以前整天故作深沉,這都是是他應得的!
顧彥鈞隻能看著老爺子獨自開朗,自己暗自酸澀。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孩子才想和謝明珠在一起,懷疑他的用心。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對謝明珠是認真的。
就在顧彥鈞和段懷川準備再次鼓起勇氣,跨過馬路過去送花的時候.
又一輛車突然停在了他們前面,擋住了視線。
是一輛軍用吉普車。
車門打開,謝執硯抱著一束包裝精美的向日葵跳下車,從段懷川二人面前徑直路過,目不斜視的筆直走進店裡。
謝執硯腳步帶起的一陣風,刮的段懷川二人懷裡的花瓣飄飄蕩蕩的落了幾片。
慘慘淡淡的落在地面上,一眨眼就被無知的路人用自行車輪碾過,成了花泥。
蕭條的風,無情的人,更顯凄慘。
段懷川二人眼看著謝執硯笑容滿面地進去,一下子就融入了店裡的氣氛中,再對比自己……
瞬間更沒有勇氣過去了。
店裡,幾個孩子原本在後院洗手,聽見謝執硯的聲音,連手都來不及擦乾,就從前後院之間的隔簾後冒出頭來。
七顆小腦袋,整整齊齊的從簾子後面擠出來,猛一看去,還有幾分可愛滑稽。
七個孩子看清來的人是謝執硯,比起舒楹的驚喜,更多的是危機感。
「爸爸怎麼突然就趕回來了?」
陽陽小聲問。
月月、元寶、滿滿和如意都搖了搖頭。
「不知道哇,爸爸不是說趕不回來的嗎……」
七個娃瞬間五官都皺成了一團,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們都知道,謝執硯對於和舒楹有關的所有事情都非常上心,並且能力超強。
謝執硯如果給舒楹準備什麼驚喜的話……
陽陽有些恐慌的抓了抓頭髮。
「爸爸準備的東西分分鐘就把咱們的驚喜給比下去啊?」
月月皺著眉擡頭看了他一眼,剛想讓哥哥別烏鴉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接著就見謝執硯一揮手,警衛員立刻從後備箱裡搬出一個大箱子,拿給舒楹看。
謝執硯將箱子拆開,把裡面的面料拿出來,跟舒楹介紹。
「這是軍呢料,是質量極好的羊毛呢,面料製成的時候還做了特殊處理,表面不易吸水,幹得更快,保暖程度更高。」
「而且軍需生產廠的標準你們清楚,羊毛含量百分之九十,市面上的和它沒法比。」
「正好軍需廠可以放出一批料來,我已經替你們談妥了,後續還會有一大批料子送過來。」
聞言,舒楹三人眼睛都亮了,瞬間圍了過去。
謝執硯看她們掀開那層毛呢,開口想幫她們繼續介紹。
舒楹卻已經先謝執硯一步認出了這些料子,如數家珍的報出名。
「軍需特供的確良、高級棉布……這都是上好的料子啊!」
她們店裡最近剛好想製作一批高檔服裝,做成套裝來賣,這些料子完美的能派上用場。
舒楹三人一邊摸著料子,臉上簡直樂開了花,對謝執硯讚不絕口。
舒楹看完了料子,笑著抱了抱謝執硯,又高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乾的不錯嘛謝同志,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謝執硯唇角也不由得漾開笑意,有意無意的拿餘光瞥了一眼擠在後院門口的七個小鬼頭。
陽陽、月月、元寶、如意和滿滿的小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暗暗捏拳。
可惡,又讓爸爸比下去了!
江江和團團則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平常心的縮回了腦袋。
「我們都已經習慣啦,謝叔叔就是這麼神通廣大,比不過比不過的啦。」
就連江江也是一副擺爛的樣子。
「弟弟妹妹們,你們還是放棄掙紮吧,舅舅早就預判了你們的預判,肯定能壓你們一頭啊!」
江江搖著頭輕輕感嘆。
「嘖,也難怪我舅舅能成為最年輕的師長,這時間管理能力簡直了!」
「昨天祁澤城叔叔還說,舅舅還說忙的頭腳倒懸,在隔壁省一堆事情忙不完,今天都不一定能趕回來呢,結果今天就出現在這裡了。」
「等等……」
江江突然意識到什麼。
「該不會是舅舅放出來的煙霧彈吧,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
這麼一說,陽陽、月月五個孩子也都回過了味兒。
「爸爸也太狡猾了吧!怎麼每次都要比我們厲害。」
自從某一年謝執硯提出要每到一個重要節日,都和他們比一比誰能讓舒楹更驚喜、更開心開始。
他們每次準備的東西就沒贏過謝執硯,次次都是差一點點,卻又輸得心甘情願,無話可說。
「爸爸簡直就是老奸巨猾!」
江江在旁邊看得直樂。
「就舅舅對舅媽這上心勁兒,我看你們是比不上嘍!」
陽陽和月月一副不服輸的樣子。
「誰說的!至少我們送的東西比爸爸送的類型多吧,我們不光送了花籃還有蛋糕,爸爸就隻送了布料!」
像是聽到了他們的話,下一秒,謝執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盒蓋打開,裡面是三枚別緻的胸針。
舒楹有些驚喜的看了一眼。
「這是……」
謝執硯將三枚胸針取出,將其中一枚替舒楹別在領口上。
「這是我用報廢的子彈殼親手打磨、改造的。」
「我守護國家,你守護家和夢想。這三枚子彈就代表國家、家和夢想。」
「我們未來的日子一定會像這三枚子彈一樣,無所畏懼,穿透一切阻礙,抵達未來。」
舒楹家的五個孩子簡直都聽愣了。
「爸爸還是爸爸啊……」
五個孩子乾脆放棄掙紮,從後院鑽了出來,團團和江江也緊隨其後。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切蛋糕吧!」
反正都比不過了,好歹還有香香的蛋糕可以吃。
月月拿起刀切蛋糕的功夫,陽陽忍不住湊到謝執硯跟前,小聲問。
「爸,求手下留情,下次能不能給我們留點餘地,從來都是你最能讀懂媽媽的心思,讓媽媽最開心……我們也想贏一次。」
謝執硯一本正經:「勝利不是靠別人讓的,而是自己爭取的。」
陽陽怪異的皺皺眉,就見謝執硯笑著摟過舒楹的肩膀。
「所以你們都爭不過我,誰讓我在你們之前就認識了你們媽媽呢?」
舒楹笑著看他。
「謝執硯,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幼稚了?」
謝執硯卻牽起舒楹的手,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在最愛的人面前,自然要爭強好勝一些。」
他目光閃動,輕輕擡起舒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楹楹,我希望你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樣開心,幸福。」
舒楹心頭一暖,輕輕靠在謝執硯肩上,望著高高興興吃蛋糕的孩子們,笑了。
「一定會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