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困死啦!
程樹忙不疊點頭,「知道知道,白老師,我進去啦!」
不等白思訓說話,程樹趕緊溜回座位。
第一節課還好,到了後面,程樹困勁兒上來,迷迷瞪瞪撐著下巴打瞌睡。
英語課黃老師對自己課代表縱容,反正這些東西程樹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沒看見。
程樹睡得七葷八素,等到下課,白思訓一陣風一樣將她提溜起來,「上課睡覺,你還有沒有紀律了?你還是英語課代表呢!」
程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見白思訓的臉色,脖子一縮。
「白老師,昨天晚上有點意外。」
她早早就躺下了呀,可就是睡不著。
「那你給我後面站著去。學校是不管學生在外面做什麼,可你到學校裡的態度要端正。」
程樹苦著臉,站了後面兩節課。
哪怕是站著,仍是哈欠不斷,惹得後面幾個同學頻頻看她。
中午程樹回家,塞了兩個包子就想睡覺。
還沒起身,夏長恭就找了過來。
「程家閨女,你說要招廚子是不是真的?工資有多少?在什麼地方上班?要多少人?」
程樹困得很,眯瞪著眼睛:「大師傅一百二,其他師傅最少也有。」
這是李芸給出來的人數。
算是中小型酒樓規模。
至於廚師種類的細分程樹不清楚,等人來後再談。
「六十可不高。二竈師傅最少得……八十。」
「什麼水平?」
「李芸的師兄,那水平不比李芸差,主攻的就是這宴席菜。天賦也不比你阿姨差……」
夏長恭搖頭嘆息,這個徒弟打小就跟著他。要不是受家庭成份影響,也不至於去了鄉下。
「那沒問題呀。我給他一百塊,要是幹得好,還另有獎金。」程樹對人才向來大方。
夏長恭被她的大方驚著了。
這幾天看下來,李芸這個繼女,除了說話不太好聽,也沒多大問題。更別說欺負人。
整天跟個陀螺似的停不下來。
燒雞廠折騰完,又要折騰酒樓。
說出去一十來歲小姑娘做生意,別人大牙都要笑掉,可偏生意是蒸蒸日上。
夏長恭還記得小時候在酒樓做學徒的日子。
那時候他最希望就是有朝一日能當上大師傅。
沒想到臨老願望倒實現了。
「行,我召集人手。」夏長恭一瘸一拐去打電話。
李芸讓他慢著點,他反倒跑得更快了。
程樹困得七葷八素,剛躺下沒多久,窗外敲門聲又把她吵醒。
「誰呀,敲什麼敲!」
程樹拉長著臉開窗戶。
趙臻探進頭來:「永福叔在他店裡弄了個維修點,以後我就不接你的單子了。」
「啥?」維修的生意要被程永福撬走了?
程樹也不困了,瞪著趙臻,「你怎麼能這樣?」
怨氣不斷朝外冒。
趙臻問:「程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年前到現在還有單子嗎?」
還質問他,年前把他當包身工壓榨,別的生意有了起色,就再沒理過他。
哼。
他也是很搶手的!
程樹想起來了。
寒假一放她就忙著賣東西,再後來遇到黎宏偉,計劃被打亂,忙得腳不沾地。
好像確實有很久沒關注過維修的生意了。
但這也不是趙臻單飛的理由。
程樹想好好理論一番,看到趙臻幾乎融在陽光裡的高挺鼻樑,幽幽嘆口氣。
算了,她大度!
「你在我三叔那兒是怎麼算的?」
「周末去一個天,按計件。也能拿回來做。」
「你也沒賣身給他嘛,要是有件兒,我再找你。多大點事啊,我原諒你了。」
程樹關窗,再次倒在床上。
趙臻:「……」
明明生氣的是我好不好?
他瞪著窗戶上的雕花,憤憤吐出一口氣,走了。
程樹精神不濟一直持續到放學,肖似月眨巴著眼睛在學校門口等她。
「月姐,你怎麼來了?」
肖似月比邵雅她們年紀都小,才二十三,不熟悉的時候話不多,熟悉起來卻是很活潑。
她挽上程樹胳膊,「看房子呀,我爸在建華路等我們呢。我騎車帶你。」
「這麼著急?」
「這房子位置好,剛放出來就有人問,再不去就搶不到了。」肖似月跨上自行車,又說:「現在市裡規劃了幾個農貿市場和小商品批發市場,要把小攤販們集中起來管理。建華路的五金廠、塑料廠已經遷到郊區,估計要在那附近建個大型的服裝批發市場。到時候商販多,人流也多。原本房子就搶手,有了這消息,就更熱門了。咱們今天看完,明天找我爸簽合同。」
程樹暗自感嘆,這就是關係的好處呀。
不然她根本得不到這些消息。
「那不跟邵姐和珊珊姐說?」
「說了,她們說都聽你的呢。小樹,我們都是外行,具體事情都交給你了。」
肖似月蹬得飛快,一到地方就拉著程樹跑。
「看,就是這幾個商鋪。爸,爸,我帶人過來了。」
肖爸爸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你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給你走後門啊。」
肖爸爸胖胖的身軀出現在商鋪前。
他有些吃驚的看著程樹:「這就是你說的……合作夥伴?」
「你要真不想結婚就直說,也不至於糊弄你爸吧?」
這麼個小孩子,還在念書吧?
做生意?
開玩笑!
肖似月笑起來:「你還是幹部呢,都不看報紙的嗎?我們程樹現在可出名了,雲樹燒雞廠知道不?就是程樹開的。邵雅介紹的人,你不信我,總歸是信她的吧?」
燒雞廠?
他當然聽過。
省城第一家私人廠子,年初那陣可引起不小文章。
他還隻當燒雞廠有個高中生廠長是玩笑話……
仔細打量了程樹,小姑娘不卑不亢,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急於證明自己,反而一直在打量著店鋪。
邵雅那姑娘是個有成算的。
當初大家都看好袁海平,覺得邵家這小姑娘戀愛沖昏了頭腦,找了個鄉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
可沒想到人家袁海平既有本事,又有情義。
自己仕途順利不說,邵家當年落難時候上下奔走,誰不說一句邵雅眼光好。
肖爸爸無奈一笑:「程樹同學是吧?對不住,我不是懷疑你,是我這姑娘一直想一出是一出,她也沒做過生意,我就怕騙我。」
肖似月不滿的朝肖爸爸皺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