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爭吵
趙臻生日,周淑雅很用心的去準備。
去年趙臻十八歲時候,周淑雅也想要給他辦,但被趙臻以複習為由拒絕。
那段時間他們和趙臻的關係很緊張。
這次趙臻竟然同意,周淑雅開心之餘,想要大辦一場。
「這次就算了吧……」趙從戎反對。
他的好友就那麼多,和上次趙斌升學宴的人重合。
上次還不夠丟人?
「就是這樣才要大辦。難道你真不要兒子回來了?」
沒給趙臻辦升學宴,還那樣冤枉他,周淑雅想想就覺得窩心。
把趙臻留給公婆,她足有兩年緩不過來。
趙從戎總說以後時間還多,等他們在邊疆紮根就把人接回去。
根倒是紮下來,她轉頭又生了雙胞胎。
一個人照顧三個孩子,別提多雞飛狗跳。
想著雙胞胎大些,再接趙臻,趙臻已經不願意跟他們回來。
周淑雅那時候才驚覺,趙臻長大了,他不需要再回家了。
「他敢!」
趙從戎眉頭一擰。
「他已經成年了,大學畢業想要躲著你,你還是追到他單位把他綁回來?」
周淑雅瞪了趙從戎一眼。
要不是他不跟兒子好好說話,趙臻也不會不回家。
「你從來也沒跟那些朋友正式介紹過趙臻,他才是你的長子。我辛辛苦苦帶大斌斌,是我自願的。可我絕不能讓斌斌越過阿臻!」
周淑雅壓低了聲音。
趙從戎不願深談這些:「我爸媽那些東西,不都要留給阿臻的嗎?」
「那是爸媽自願給他的。這些年阿臻陪著二老,難不成東西還要平分?」
周淑雅喜歡趙斌,趙斌懂事省心,帶了這麼多年怎麼能沒感情?
但再喜歡,她也隻會把家裡東西留給親生孩子。
她不欠趙斌什麼。
趙從戎隻覺心煩意亂:「我又沒說不給阿臻,是阿臻一直彆扭。」
話也不好好跟他們說,鑽到學校就不回來。
哪像趙斌,每周回來噓寒問暖。
有時候,不知道誰更像他兒子。
周淑雅很清楚,在單位想要走得遠,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就算是家族所有資源都堆一塊兒,也未必能捧出來個超越父輩的接班人。
更何況要分散資源。
不是她不願意分給趙斌資源,而是這些資源,趙嶺和趙彤都未必能分得到。
趙從戎年紀擺在這裡,四十多的人,還能幫扶孩子們幾年?
「阿臻和斌斌或許是兩條路。他繼承我爸的理科天賦,在科研上有建樹。斌斌性格更適合走仕途。」
趙從戎思索良久,如果趙臻真走科研這條路,那他能幫扶的有限。
「阿臻又沒試過,你怎麼不適合?再說不是還有趙嶺和彤彤?」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早!」
趙從戎去陽台抽煙。
他想到弟弟去世,自己跟他保證會將趙斌視如己出。
這才剛成年,就要面臨這些?
趙斌是弟弟唯一骨血,另外三個是他親生孩子。
趙從戎抽了兩根煙回來:「誰有本事我扶持誰,不然扶不起來,白浪費我心血!」
周淑雅沒吵,就是跟他冷戰。
直到趙臻生日這天,也沒跟趙從戎說話。
趙斌性格敏銳,還詢問伯母跟大伯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大伯惹您生氣了?那大伯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開玩笑的說。
以往這時候,趙從戎都會順坡下驢,就著玩笑去哄周淑雅。
周淑雅也覺得趙斌貼心。
但今天,兩人都沉默下來。
趙從戎沒有去哄周淑雅,周淑雅也沒生氣,就是不說話。
甚至面對趙斌,周淑雅有了一絲怨懟。
她自認是個好伯母,對趙斌貼心貼肺,哪怕趙斌陷害趙臻,她也隻當是小孩子爭寵。
但現在趙從戎要她其他孩子的利益去成全趙斌,她真的做不到。
心裡既怨懟,又覺得對不住趙斌。她努力想把他當成自己親生的,可不是就真不是。
一時無法面對趙斌。
「你大哥快回來了,我去看看菜。還有彤彤,你問問他,客人們都請了沒!」
周淑雅說得他,就是指趙從戎。
趙嶺拿著玩具槍,沒心沒肺突突突掃射,趙彤小大人似的嘆口氣:「爸爸,媽媽問你客人們都請了嗎?你們真是好無聊!」
「一個娃娃過生日,鬧這麼大陣仗,不放心自己去打電話!」
趙從戎沒好氣。
趙彤認認真真複述了一遍,周淑雅還沒聽完,就從廚房衝出來,手裡的一把菜都摔到趙從戎身上。
「我兒子今天過生日,你這麼大意見!你要是不想認他,就滾出去!」
這是老子發的房子!
趙從戎在心底裡無聲吶喊。
但這句話他是不敢說的,不然真就沒完沒了。
「大伯,伯母,哥哥快回來了,你們這樣他怎麼想?伯母,大伯早就打電話了,等下客人就到。」
趙斌扶著周淑雅去了一旁,趙從戎摘著自己身上的菜葉子,氣哼哼的上樓去了。
剛走上樓梯沒兩步,大門處傳來鑰匙聲。
趙臻回來了。
「阿臻!」
周淑雅鬆開趙斌的手臂,快步走到大門口,看到趙臻身旁的程樹,笑容不變。
要說待見,那是不能夠的。
但最近因為程樹的事,趙臻成天來找她,母子關係都緩和不少。
周淑雅也轉過彎來,反正兩人都還沒開始談,她要真的反對,趙臻不見得聽她的,母子關係隻會更僵。
說不定人家兩個成不了呢?
可看著自己優秀的兒子,又覺得程樹眼瞎。
心情十分複雜。
趙從戎氣沖衝上樓,聽到動靜,沒有轉身,腳步卻慢得近乎停滯。
直到趙臻的那聲爸媽響起,才一臉嚴肅的回頭,緩緩嗯了一聲,「回來了……」
目光落在程樹身上,幾乎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
這孩子,每次來家裡,都要鬧得不歡而散。
趙從戎對程樹都要有陰影了。
不歡迎吧,人家是小輩,家裡還照顧了淩時英。
自己應該還這份人情。
歡迎吧,憋屈的是自己。
趙從戎臉色沉重的走下來。
程樹已經歡快得跟大家打招呼了。
周淑雅也就罷了,最近跟程樹打交道多。這姑娘求人辦事的時候,態度還是很端正的。兩人沒再吵過,周淑雅看她也就還行。
趙從戎就難受多了。
但面上不動聲色,還跟她拉幾句家常。
他不能跟小輩一般見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