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丟工作
和袁海平通完電話,程樹回到飯店。
飯店裡不少人,姜興國見到程樹,快步走出飯店,把程樹攔到一旁。
「到底出了什麼事?司機師傅們都被廠裡開除了!」姜興國問。
司機班是他介紹給程樹的,司機們一夜未歸,全無音訊,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找來問。
姜興國安撫住大家,說可能忽然降雪,司機們耽誤了。
誰知下午就接到廠裡通知,這些司機私自開走廠裡的貨車,全部都開除處理。
這下那些家屬都炸了鍋,姜興國也不敢說出程樹的事,隻說自己先去跟僱主了解情況。
看來白河縣給省縫紉機廠打電話了。
程樹還不知道怎麼開口,姜興國又說:「我都問智博他們了,他倆雖沒說什麼,但表情一看就有問題。不會是貨有問題吧?前幾天夏師傅還找保衛科拿了一批電棍。」
張智博和林紅軍也都在飯店裡,他們兩個今天去找家裡人幫忙。但他們家人脈都在省城這邊,還真沒認識白河縣的。
看到姜興國攔住程樹,兩人也走了出來,眼巴巴看著程樹。
程樹朝他倆點點頭,「沒事了,估計了過兩天就能出來。」
兩人才鬆口氣。
程樹又對姜興國說:「是跟白河縣的人打了一架。那邊有混混敲詐我們,跟他們打起來,其中一個和當地公安有交情,把人扣了要我們拿錢贖人,我爸已經找熟人協調了,估摸這兩天就放出來。可能派出所給廠裡打電話了。」
姜興國眉頭緊皺。
能放出來就說明問題不大,可是工作的事情要怎麼辦?
原本廠裡對他們接私活的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鬧大了也要處理。
給同事介紹私活,結果害他們丟工作,姜興國頭都疼了。
程樹說:「姜叔叔,如果廠裡真要開除他們,就讓他們來燒雞廠上班吧。」
被抓的司機有四個,都是開了幾十年車的老司機。
以後肯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程樹去店裡拿了四百塊錢出來,遞給姜興國。
」畢竟跟我們出了這事,算是給她們的賠償。你幫我給家屬說一聲,他們以後工作不變,幹得好還有獎金,我不能說比國營廠好,但待遇這方面肯定不差。「
姜興國都差點心動了。
但私營廠再好,也不保險啊。
萬一哪天幹不下去……
姜興國嘆口氣:「行,我先跟他們談。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送走姜興國,程樹嘆了口氣。
沒想到連累幾個司機師傅丟工作。
她自然覺得個體戶好,可是人家就未必這樣想。有份正式工作是體面象徵。
沒辦法,卡車是縫紉機廠的。一查就能查出來。
反倒是程永福,人家認為是燒雞廠的,壓根沒調查。
也正是這樣,跟程家人說他出去辦事才可信。
他這次請假家裡不知道,就吳金巧和陳素怡知道。
程樹跟她倆說程永福去了遠點的縣城,要隔兩天回來,她們也沒懷疑。
要是再不放出來,她們都該懷疑了。
張智博和林紅軍趕緊問救人進度。
程樹說已經抓住了黎宏偉,兩人都興奮跳起來。
「好好好,那個姓黎的也有今天!他在白河縣怎麼欺負咱們的,你就沒跟公安同志好好說說,也給他們來點手段!」
張智博捏緊拳頭。
也就程樹跟幾個女職工沒被打,他們被帶走的時候都挨了好幾下。
尤其是林紅軍,跟自己哥哥練過,被抓的時候下意識避開,結果一棍子打在腹部,當時就躺地上起不來,現在肚子上還有大片淤青。
提起來就恨得牙根癢癢。
程樹一笑:「放心放心,人家可比咱們懂。」
許亮跟她保證,這兩天不會讓黎宏偉好過。
他們好些手段,外人是看不出傷的。
「哦,對了,年前會下來一批蛋糕,你拿著卡去食品公司第一門市部領就行了。」張智博拿出一張蛋糕卡。
程樹都快忙暈了,才想起來托張智博買蛋糕的事兒。
後天就是程棉生日。
「太感謝了,我都跟棉棉說好了。」
要是忘記了,程棉得多失望。
快打烊了,其他人都回家去了,福寶還坐在店裡。
程樹問李芸:「還沒人來接他嗎?」
程樹下午給機械廠的王主任去了電話,王主任不認識福寶,說幫忙打聽一下。
難道不是機械廠的子弟?
程樹撓頭,總不能留他在家住。
程永昌下午回來了一趟,說是同學幫忙聯繫了白河縣的熟人,疏通了關係,讓他可以去見見程永福。
程永昌取了些錢就走,晚上不回來。
福寶雖說腦子不太好,可也是個大小夥子,住她們這邊不方便。
程樹榦脆給趙臻塞過去。
「我們那邊擠不開,讓他先跟你住一晚,明早送派出所。」程樹說。「總不能把他趕出門去。」
又對福寶說:「你今晚跟弟弟住,表現好明天還給你吃大肉包!」
福寶歪頭看了趙臻一眼,與其勉強:「好吧。」
程樹不等趙臻拒絕,已經快速溜走,順便鎖上她那邊的院門。
趙臻:「……」
黃濟民跑了一整天,回到招待所,滿身疲憊。
司機過來彙報,「領導,今天袁海平同志找了你一整天,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
「海平?哎呀我忘了他今天到省城開會,上次說要來拜訪我,我都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半小時打一次電話。」司機說道。
黃敬民是真驚訝了。
讓秘書和司機回去休息,他簡單洗漱一番,來到桌前給袁海平回撥回去。
「領導,您終於回來了!」
袁海平急忙說道。
他著急啊。
要是黃敬民回來太晚,省報那邊未必來得及換稿子。
自己大舅哥稿子已經寫好,攝影師把照片也洗出來,就等領導去跟省報溝通。
「你慢慢說,是會上出了什麼事?」
「也不是,是……是我這幾天遇到的一件事……」
袁海平將自己怎麼遇到程樹,程樹怎麼啟發他搞縣裡活動,他派出的車子又是如何在白河縣遇險,白河縣公安局又是如何威逼利誘,要程樹他們讓出燒雞廠……
「程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