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被抓
陶振興連忙拉過黎宏偉:「哥,咱們是來要錢的啊,你看這些人,都是來買燒雞的,你讓他們把錢掏了再說啊!」
打什麼打,要錢最重要。
黎宏偉這才氣哼哼的退後,朝著院子裡大喊,「你們誰是負責人,給我出來!」
又指著院子裡的商販說:「該幹什麼幹什麼,看什麼看!」
商販都是生意人,除了那個被打的,其他人見黎宏偉不過來插隊,也都熄了上去打架的心思。做生意賺錢要緊。
隻是這些人看著不像好人,難道是廠子欠人錢了?
「放屁,你看廠子生意多好,誰知道哪來的神經病。」
大家嘀咕。
一摞摞的票子送進窗口,再換出條子。
拿到條子的工人去庫房領燒雞。
黎宏偉眼睛發光,看著一沓沓鈔票進來窗子,待看清楚那裡寫著財務室,乾脆直接進去。
他拿出程永福寫的取錢條子,「你們廠長讓我來拿錢。」
財務室裡隻有丁蕙和出納小唐,被這一群人嚇得不輕。
「你們要幹什麼?」
黎宏偉遞過去條子,四處掃掃,發現了桌下面的鐵櫃。
「給我打開,裡面現在有多少錢?」
丁蕙看了條子,半天沒反應過來:「程永福……程永福是誰?你們是搶劫?」
聲音都扭曲了。
小唐是個剛高中畢業的男生,臉上還冒著青春痘,把丁蕙護在身後,朝窗子外大喊:「有人打劫啦!」
正帶著攝影師到處亂逛的嚴華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趕出來。
身後跟著幾個身強力健的搬運工。
將黎宏偉堵在門口。
「搶你TM,沒看見條子,是你廠長程永福讓我過來的!」
黎宏偉一把拿過攤販們剛交的錢,咔嚓一聲,攝影師按下快門。
丁蕙眼淚都要冒出來了,差點想從窗戶爬起去。
但櫃子鑰匙還在桌上,她可不想丟了工作,上前兩步搶過鑰匙就要丟到外面。「我們廠長是李芸,程永福到底是誰?我不認識啊!」
陶振興已經察覺到裡面的貓膩,這些工人怎麼一點都不像是演的?
難道他們就不怕程永福槍斃?
黎宏偉已經氣炸了,上前一巴掌打倒小唐,抓著丁蕙的頭髮拖回來,搶過她手裡的鑰匙。
「老子再說一遍,你們廠長程永福把車子賠給我了。現在整個廠子老子說了算,這裡的錢,你們誰都不能動!」
「可是,廠子不是程永福的呀。」
程樹站在窗前,踮起腳看向黎宏偉,眼睛裡儘是快意和嘲弄。
「我三叔程永福隻是我家請來幫忙的,廠子跟他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黎宏偉腦子沒轉過來,大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敢搶劫,讓開,都讓開!」
許亮帶著公安衝進來。
攝影師再次按下快門。
記錄下公安英勇擒獲搶劫犯的瞬間!
直到銬上手銬,黎宏偉都不敢相信,有人竟敢抓他。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叔是白河縣縣委書記!」
許亮一個嘴巴過去,「這裡是省城!帶走!」
黎宏偉用力掙紮起來,到了程樹身邊,大罵道:「你想程永福死,是不是!我叫我叔槍斃他!程……你給我等著……」
他根本沒記住程樹的名字。
叫人把黎宏偉等五人押走,許亮又說:「還得請裡面兩位同志和這幾位同志去所裡做個筆錄。」
他說的丁蕙小唐,那些看熱鬧的攤販和舉著相機的攝影師。
畢竟光有燒雞廠的證詞,太單薄了些。
最後讓所有外人都去做筆錄。
攝影師看向邵軍,邵軍點點頭,「配合公安同志是公民義務。」
他從頭看到尾,恰好又剛聽了程樹關於廠長的解釋。
意味深長的看看程樹:「我今天來得正是時候啊!」
程樹也笑起來:「還是多謝邵記者幫忙了。攝影師師傅這幾張的照片,洗出來可以給我麼?」
「這是袁海平給你出得主意?不,不是海平,他中規中矩慣了……」
程樹也沒隱瞞,「我們這邊不太平,經常有小攤販被搶錢,就有公安到處巡邏。黎宏偉這麼貪心,我想他肯定會過來,就讓員工時刻關注了公安同志,有人來搗亂就立刻報警。白河縣再霸道,也不能把手伸到省城來吧?至於記者同志,有了您的證詞,就算白河縣找關係,公安也不能輕易放人吧?」
好傢夥,是把自己當保險了麼?
邵軍哼哼一笑,覺得小姑娘有意思。
拿了黎宏偉在手,就更有跟白河縣聊的底牌了。
「跟白河縣溝通的事情,你不要出面了。小姑娘家家的,這種事讓袁海平出面更好。到底也是縣委書記,不一定有什麼人脈,你別趟這趟渾水。」邵軍叮囑一句。
程樹連忙感謝。
等送走邵軍,程樹才把嚴華叫過去,說了事情經過。
嚴華聽得心驚肉跳。
雖說她知道有些地方黑,可親身經歷才明白這些人有多麼猖狂和囂張。
如果沒有許亮的關係,程樹沒有先去安嶺縣賣貨,那麼今天會是個什麼結果?
怕是換個私人廠子,早就被人輕鬆搶走,連喊冤地方都沒有。
「這事挺不住丁主任和小唐的,年底獎金,他倆翻倍,也算是他們維護財產的獎勵。事情就不要外傳了,就當這些人是來搶劫的,別的一個字也別多說。」
程樹知道黎宏偉不是來搶劫,他是真心來接管廠子的。
也不怕丁蕙他們有危險。
不過到底是受了委屈,廠裡必須做出補償。
處理完廠子裡的事情,程樹給袁海平去了電話,將事情經過說了。
不過她沒說和許亮的關係,隻說是她猜到黎宏偉會來鬧,提前通知了公安。
袁海平聽完,放下電話還有點懵。
這程樹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黎宏偉自己送上門來,白河縣那邊不就不得不放人了?
不過想要這件事徹底解決,還是要等領導的電話。
隻要明天的報紙將燒雞廠塑造成私人企業代表,白河縣那邊根本不足為懼。
邵雅也笑出了聲:「怕是白河縣那邊也沒想到,程永福跟廠子沒半點關係吧?」
邵雅跟程樹聊過,知道廠子是程樹家的。
但她以為家做生意,讓親戚過來幫忙很正常。
說不定親戚也投了錢。
是一點兒也沒想到程永福跟燒雞廠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凡有一丁點關係,黎宏偉拿著程永福寫的條子,或許還能辯解一二。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