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牆頭草
白思琪可沒有這麼好糊弄。
一想到許家悅要來和她做鄰居,白思琪就噁心地像吃下一隻蒼蠅。
她才不相信什麼集群效應,跑去問鄭宗裕和白景榮。
然後添油加醋把梁國龍的事情說出來。
當然白思琪沒有說自己老爹出的主意。
白景榮神情很淡,這一點也不奇怪。
自己在家裡明槍暗箭什麼沒經歷過?
這算什麼?
「梁國龍那個蠢貨,我不過懶得理他,他現在做冷庫的項目?」
白思琪點頭。
鄭宗裕問:「那你們拆遷怎麼辦?程樹真要出高價?」
雖不是程樹的生意,但這是交給程樹的項目,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知道呢!她放著這些不管,反倒鼓動許家悅來開店,說讓許家悅開精品店,這不是搶客流嗎?」
白思琪問表哥。
表哥哈哈一笑,「當然不是。你在港城最喜歡去什麼地方逛街?是隻喜歡幾家店的地方,還是熱熱鬧鬧什麼都有的地方?」
白思琪皺眉,想了想,當然是什麼都有得逛的地方。
「她沒錯嗎?」
「是個好主意。」
「你當然覺得好主意。」白思琪哼哼兩聲,偷偷去看白景榮:「小叔也覺得是好主意?許家悅可是要來京市哦。」
白景榮表情如常。
「程小姐的腦子確實靈光。」
難道小叔已經和許家悅好上了?怎麼一點也不排斥?
等白思琪走後,鄭宗裕也玩笑:「伯母不是讓你跟許家悅見一見,你沒有意見?」
他的父母也給他安排不少相親,鄭宗裕都不是很喜歡。還好跑到大陸來。
白景榮無所謂的說:「有什麼好有意見的?不過是相個親,早見早結束。」
和誰結婚都沒有區別,白景榮對男女之事沒有太大興趣,隻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個聰明人。
但許家悅,顯然不夠聰明。
白思琪雖然蠢,但好歹自知之明。
蠢而不自知才要命。
「我就說你看不上她!」鄭宗裕站起來。
今天有蘇國交流的芭蕾舞劇,鄭宗裕很喜歡看。
白景榮卻問:「剛才白思琪說得,搶生意是什麼意思?程樹能搶了梁國龍什麼生意?」
「你自己的侄女自己去問。」
鄭宗裕瀟灑地走了。
程樹和區長達成共識,很快區長就調派兩個有經驗的幹警,將樊二伯等人控制起來。
兩人開始還抵賴,幹警就要拿著錄音去找他們單位保衛科。
兩人一下就招供了。
樊二伯一面罵樊立勇,一面賭咒發誓自己就是聽了一耳朵隨口和人閑聊,絕對沒有傳謠言的意思。
「我就是吹吹牛。吹牛不犯法。」
「我們也沒想著把你關起來。」程樹說。
樊二伯露出喜色。
「就是想請你們單位領導評評理,鼓動鄰居大人怎麼處理。」
「怎麼就鼓動了……別別別,領導我都快退休了……」樊二伯大驚,廠裡的效益不如從前。領導巴不得他們惹事,好趁機開除呢。
現在工會也不管事了,都是這些資本家的天下了。
樊二伯現在才知道程樹是這些店鋪的老闆,悔得腸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就多要錢。
這些資本家,掙得都是百姓的錢,每一個毛孔流淌著骯髒血液,讓他們多掏錢是給他們機會。
程樹轉頭看著樊二伯:「那人給了你二百塊。」
「我吹牛……」
「這樣吧,你們兩個我每人給四百。」
「我……」
樊二伯和建西街的老吳都瞪大了眼睛。
「隻要項目順利完成,我給你們每人四百塊。怎麼樣?」
老吳口水都要流出來,忙不疊答應。
樊二伯轉著眼珠:「那人答應事成後給我們六百的。」
「那就沒得談了,送單位保衛科吧。我讓區長找他們廠領導談一談,怎麼教育員工的。」
幹警扭著兩人就往外走,樊二伯哀嚎起來:「四百,四百,我們要四百。程老闆,我猜的出來誰找我的……」
朝程樹看了看。
程樹點點頭,方雷捏著鈔票沖樊二伯搖了搖。
老吳已經叫出聲:「沒見過人,但聽聲音,有點像居委會新來的小夥子。我不是很確定!錢可以給我吧?」
樊二伯差點跟老吳打起來。
爭著補充細節。
程樹讓方雷一人給了五十,「辦成後四百。」
最後寫了合同,簽了字按了手印。
樊二伯也得了一份,自己轉著眼珠看合同,又對樊立勇說:「要是你們老闆最後不認,我就問你爸媽要。」
方雷摟著樊二伯的肩往回走,「二伯,您先把那些街坊都勸回去,不讓他們跟著建西街的人鬧。」
「我也不是為了大家好?憑什麼建西街能賣這麼貴,我們就不能。」
「憑人家有房契。二伯,咱們房子以前也買不上價啊?」樊立勇懟一句。
他就是為了房子的事情著急上火。
程樹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又給他工作。不想被自己二伯搗亂,也不知道程老闆現在怎麼看自己,樊立勇惱火得很。
樊二伯臉一翻,方雷立刻隔開兩人。
「二伯,你聽我說,我們老闆很大方的,四百塊你得掙多久。而且先前那兩百塊你都落盡口袋裡了,不是白賺六百?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不想一想,程老闆白紙黑字和你們簽的合同,你就算說破大天也不可能再給你補錢。做買賣都是買定離手,你再鬧,破壞了程老闆投資,她今天能叫兩個公安來,明天……哼哼……」
樊二伯:「怎麼,她還要把我關起來不成?」
方雷隻是笑。
面對平頭老百姓,或者街道辦,樊二伯硬氣得很,知道這些人沒什麼背景後台,他耍吳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可是剛才幹警的手多黑,現在他肩膀還在劇痛。
真要惹毛了對方,找個罪名關幾天他都受不了。
他有個牌友,前幾天買東西時候跟店家打架,被人家當民警的親戚拷在裡面一天,被打了都查不到傷痕,還得給人家賠醫藥費。
別提多憋屈了。
樊二伯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神情早軟下來,就是不願丟面子。
方雷攬著他,一口一個仰仗您老辦事,不然這兩條街轉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