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送錦旗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對父子,曹保民一眼就認出來,是趙從戎。
而他身旁的那人應該是他的兒子,一身筆挺西裝,五官更是秀美。
白思琪的目光嗖一下追了過去。
李笑盈跟大家介紹:「那就是程小姐的男朋友了。」
跟程樹接觸了段時間,大家也都知道程樹不似表面那麼忠厚老實,她的男朋友會是什麼樣?
但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光是皮相就已經足夠出眾。
曹保民卻不關注程樹什麼男朋友,他更關注趙家,還有顧勇也來了?
趙從戎和顧勇一出現,場面就騷動一陣。
程樹邀請的,多是學校、外貿局和外交部的一些人,還有周淑雅的同事等。
見到趙從戎和顧勇,都過來打招呼。
曹保民也顧不得這些少爺小姐,上去打招呼。
顧局長也端著香檳從犄角旮旯出來,嘴巴吃得油汪汪,對曹保民說:「這裡的點心真不錯,哦,不對,是小蛋糕。那奶油,又順又滑……」
「閉嘴吧,顧勇怎麼也來了?」
「他跟趙從戎關係不錯,來了不稀奇吧?」顧局長愛吃甜食,擦擦嘴,又推薦香檳,「感覺勁兒挺大……」
「吃死你得了。」
曹保民扯一把顧局長,走上前去。
前幾天那事,讓曹保民心裡挺彆扭。拉著顧局長做陪襯。
周淑雅也不太想理他。
倒是程樹笑哈哈接過話題,才沒讓曹保民下不來台。
梁國龍也走了來,送給程樹一個貔貅擺件。
「這是港城習俗。」
貔貅隻進不出,是招財的意思。
程樹面色如常,跟梁國龍聊了幾句。
周淑雅已經不想理會梁國龍了,什麼東西,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趙斌低著頭,好像做錯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梁國龍拉過趙斌給曹保民引薦:「……趙斌是學建築的,冷庫設計,讓他參加,就當學習了。」
不過是件小事,曹保民一口應下:「沒……」
「曹局長,這就是我給您提過的白小姐。白小姐,這位是市經貿的曹局長,也是我的朋友。」
程樹朝白思琪招招手。
曹保民一聽,立刻拋下樑國龍和趙斌,小跑著到程樹身邊,和白思琪握手。
梁國龍鼻子都氣歪了。
這個程樹,什麼時候和曹保民搭上了?
真是賤人!
什麼都要插一腳。
似乎感受到梁國龍的怒氣,程樹甜甜一笑,朝他揚了揚手裡酒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舅舅……」趙斌擔憂叫一聲。
梁國龍咬牙:「你就看著吧,等會兒有好戲!還有五分鐘!」
還有五分鐘剪綵。
程樹和眾賓客走到大門口,記者和電視台的都圍了過來。
趙從戎和顧勇都在後面沒出來,隻有光明區的領導和程樹接受採訪。
剪裁順利完成,店鋪開門,顧客蜂擁。
程樹帶著大家參觀這些店鋪,尤其是服裝店,好些女同志看見周淑雅和程樹的衣服都想做。
剛走兩步,一大群人擠開人群沖了進來。
為首的就是樊二伯。
梁國龍眼睛一亮,示意趙斌去看。
這些人兇神惡煞,大聲嚷嚷著要找程樹。
突然冒出來這麼些人,大家都是一愣,就有人要去攔。
樊二伯大聲喊著:「我們是建東街的老街坊,我們要找程樹老闆!」
幾個人齊聲喊,整條街都見了。
除了特意趕來的特定消費者,絕大部分顧客都是街坊,好些還都認識。
樊二伯的話,讓他們議論紛紛。
姚區長冷汗都要下來。
他是才知道程樹是趙從戎的兒媳婦。
要是出紕漏,不僅得罪趙家,還有以後投資,是想都別想了。
姚區長煞白著臉,先站出來,「你們到底來幹什麼的?今天是建東商業街開張的日子,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讓維持秩序的民警趕人。
梁國龍一個眼色,就有跟他關係好的商人上前,「姚區長,這些不都是建東街老鄰居嗎?說不定是來道喜的。怎麼人家話沒說完,你就攆人?」
「是呀,怎麼一回事?」
還有記者覺得題材不錯,攝像頭已經轉向了樊二伯他們。
姚區長臉色發苦,又不能跟投資商發火。
連連給民警使眼色。
「程廠長,程廠長,你到底敢不敢出來!」樊二伯被兩個民警架著還拚命大喊。
這麼多人看著,程樹不慌不忙站出來。
「姚區長,都是鄰居。之前拆遷的時候,建東街的街坊最體諒我們,我也說過等商鋪建好邀請他們來。」
程樹的話說的漂亮,姚區長都要氣死了。
什麼時候了,是說這些的場合嗎?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區長還不知道這裡面貓膩?
這些個刁民!
都已經堵在商鋪門口不讓裝修了。
就算找人趕回去,現在也肯定沒有好話!
但程樹話都出來,其他人都看著兩人,姚區長嘴裡發苦,也隻能揮手讓人放。
一旁商人還在拱火:「程老闆說得不錯,這些人肯定是來感謝的。」
隻見樊二伯大踏步走過來,見所有人都看他,更是人來瘋般得意,指著眾人後頭的院子:「這就是我們家改建的。」
然後從身後抖出錦旗,高高舉起。
身後人也齊刷刷拿出大喇叭開始吹。還有人打鼓,好不熱鬧。
樊二伯和樊大伯,一人舉著錦旗一角,高高擡著,先在人群裡轉了一圈,讓大家看清楚內容: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右上寫著贈給程樹同志。
左下落款:建東街群眾。
程樹也有點吃驚,她雖然聽方雷說了今天樊二伯他們會過來,但也沒想到來這一出。
等轉完,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下,樊大伯來到程樹跟前,把錦旗獻上,又激情演講。
先講了建東街街坊的來歷和住房困境,又將程樹和領導們一起幫他們解決了事情說了一遍。
底下一大幫街坊鼓掌。
姚區長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一會兒跌入谷底,一會兒衝上雲霄。
不過他到底歷經官場,大陣仗也見過,不至於就說不出話,很快反應過來,拉著樊大伯握手感謝,說這些是他們該做的,當不起讚譽。
反倒是程樹既不是幹部,也和他們非親非故,的確應當提出表揚。
程樹自己不用說話,站在那裡聽表揚就行。
至於梁國龍,剛才心情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陰沉。
最後聽不下去,找個借口離開。
趙斌沒辦法走,和顧英姿互相望望,聽著大家一個勁兒誇程樹,都要吐了。
曹保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