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閨蜜談心
胖經理眼珠一轉:「既然是商業部的,兩位聽說長盛機械貿易公司嗎?這是家專做機械貿易的公司,在大國進口機械,轉售到東南亞或者非洲。這次來,是考察我國的機械廠的。金陵很有名的江城車床廠,就像跟他們搭上關係。不過他們很看重國際認證。」
他沒有提到任何房客。
卻給了程樹有關車床廠的重要信息。
「國際認證,是國外的標準嗎?」程樹低聲問趙臻。
趙臻給她解釋一番:「……就那車床來說,我國沿用的是蘇國體系,但西方隻認ISO或DIN體系。一是剛接觸這些,沒有意識。二來也是缺少資料的緣故……像白老師,想要弄來一本今年的手冊,都得跟外貿部申請,排到不知道多久。資料也都過期了!」
也就是說,車床廠現在卡在了國際認證環節。
「龐經理,我有個港商朋友,準備來金陵旅遊。到時候我會把她的聯繫方式給您。」
辛迪她們項目完成後,會有場旅行。
至於到不到金陵來,就看龐經理推銷賣不賣力了。
想到辛迪,程樹忙用賓館電話,給辛迪的飯店打過去。
「辛迪小姐,這兩天工作怎麼樣?我記得你說過,你很精通國外的政策,那……」
辛迪並不想跟程樹聊。
她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昏昏沉沉的。
剛洗完澡,想美美睡個覺。
誰想在這時候談電話?
程樹的電話破壞了她的心情。
「程小姐,你知不知道這是我休息時間?」
「可我沒辦法佔用您的工作時間呀?我以為辛迪小姐是很樂意賺取外快呢!」
外快?
辛迪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誰會嫌錢多?
她最近跟服裝店合作,已經賺取了不少錢。
尤其一位做外貿的夫人,想要從服裝店進一批文化衫呢!
「親愛的程小姐,您剛才說什麼?」
辛迪竟然也會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程樹狡黠一笑。
「您知道長盛機械貿易有限公司嗎?他們主要的業務,以及他們車床標準。您能幫我弄來嗎?報酬不是問題。」
程樹許諾一千塊。
這些國際標準,國內很難弄到。
想必需要的廠家很多。
還能送給白老師做人情,多完美。
辛迪疑惑:「你不是做服裝的嗎?怎麼要機械標準?」
「最近開了家機械廠,你能弄到嗎?」
「……等我消息。」
辛迪掛了電話。
有些懷疑人生。
做生意這麼簡單嗎?
她的前老闆鄭宗裕鄭少,就是在鵬城建廠失敗,被集團擠壓得很慘。
連帶著她們這些小嘍啰都受到波及。
不得已,辛迪才跳槽。
為什麼程樹這麼輕鬆?
不管怎麼說,這一千塊也是錢。
辛迪拿起了電話。
程樹打完電話,對龐經理說:「龐經理,我已經跟朋友說過了。他們預計半月後到。我們之前是在和平飯店認識的,和平飯店有個關於蘇繡的展覽,許多外國人都很感興趣。您瞧我這衣服,就是跟外國友人一起去服裝店購買的。她們特別喜歡這些……」
蘇綉?
龐經理摸不著頭腦。
但程樹剛才的電話,的確是打給海市的涉外酒店。
電話號碼不能作假。
明天打聽下海市什麼情況。
辛迪的回復很快,說資料沒問題,她可以讓港城的朋友郵寄過來。
隻是沒有中文版本。
需要程樹自己翻譯。
……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燕歌在床上直打滾。
原本給李燕歌訴苦的周淑雅此刻也收了聲,兩手叉腰很是不滿。
「你是誰的朋友?笑什麼笑?」
李燕歌想要停下來,但根本忍不住:「你說你,從小就爭強好勝。就因為我幼兒園被挑去跳舞,你也哭著喊著要去學。竟然被你兒媳婦拿下,真是……哈哈哈……」
周淑雅拿著枕頭朝她砸去。
「她還不是我兒媳……我這是看阿臻面子。」
「你這是自作自受。當初要是帶了阿臻去邊疆,你還用看程樹的臉色?」
說起來,和趙臻沒感情,不就是他們自己選的嘛。
周淑雅被說得啞口無言。
「你那個侄子,也不是省油得燈。我就沒見過對侄子比兒子還親的人。要真是你親侄子還罷了,可也不是你兄弟的孩子呀?都沒有血緣關係。」
周淑雅下意識反駁:「斌斌也可憐,他父母……」
「他父母又不是你害死的,也不是阿臻害得,憑什麼要犧牲你們的關係去可憐他?你長沒長腦子?」
李燕歌真是吃驚。
聽她說沒帶趙臻去邊疆,將趙臻丟給兩個老人吃驚。
聽到她不帶親兒子反倒帶了侄子,更是眼珠都要掉出來了。
「我也捨不得阿臻,但當時他生病了。沒辦法長途跋涉。他爺爺又喜歡他得緊,原本想著過段時間就接過去的。」
可誰也沒想到行事會誇張到後來那個地步。
別說接人了,趙從戎都登報和趙清泉斷絕關係,還是受到了政治波及。
那段時間大家都風聲鶴唳,就算是周淑雅,也來不及思念趙臻。
「找什麼理由,說來說去就是偏心。」
李燕歌是周淑雅好友,這麼多年,也就她敢說這話。
周淑雅急了,「我沒有……」
「你跟我說不著,去給你家阿臻說去。你要是不心虛,何必現在連他對象都不敢說?」
李燕歌哼一聲。
她兒子的農村媳婦,可是得捧著她。
還以為程樹是大院子弟,沒想到也是個平頭百姓。
要不是顧及趙臻,周淑雅能對她這個態度?
還不就是心裡虧欠。
「你以前也不傻,怎麼到自己家事這麼糊塗?不管你侄子是好的是壞的,你們養這麼多年仁至義盡,現在滿十八了,趕緊把這大佛送出去。」
「你摸摸自己的心,你媽以前喜歡你舅家姑娘,你吃了多少醋?你媽對她,有你對你侄子十分之一好?趙臻托生你肚子裡,真是遭罪。」
把周淑雅說得灰頭土臉,啞口無言。
「等他畢業,從戎說到時候給他安排個好工作,房子一分,自然就分開了。阿臻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怎麼不疼他?」
「你說得比做的好。有什麼用!」
要是別人這麼說,周淑雅心裡頭肯定不舒服。
可她跟李燕歌就是這麼一路吵過來的,比這更不舒服的話李燕歌也說。
反倒覺得有幾分道理。
躺在床上蔫蔫地不說話。
李燕歌對程樹最感興趣,催著她講程樹的事。
「你是修了幾輩子福氣找程樹這樣的兒媳。」
一個剛大一的小姑娘就這麼有本事。
「給你要不要?」
「她要是能跟我兒子成,我得把城裡的寺廟拜一遍!」李燕歌嘆氣。
她家那個準兒媳,才要命呢。
兩人聊了一夜,第二天周淑雅頂著大大黑眼圈,不願意出門。
「談機械廠的事,我就不去了吧?」
「周阿姨,您是定海神針啊,不去我跟趙臻會緊張的。」程樹挽住她胳膊。
周淑雅不去可不行,她身份在國營廠裡好使。
都不用趙臻開口,周淑雅就被程樹磨得答應。
李燕歌噗嗤一笑,得,她這朋友,是被兒媳婦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