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個，一個是化工系的男生，戴著副眼鏡，典型理工男。

　　這位男生原本對程樹挺有意見，見程樹是個漂亮女生，一肚子意見發不出來，張健康介紹他的時候，他還衝程樹笑了笑。

　　另外一個是程樹同系的大四生。

　　短髮、大眼，臉綳得比張健康還嚴肅，看著就不苟言笑。

　　「這位是褚雲同學。她是這次的副領隊，主要負責大學團的日常。有什麼需要和學校溝通的，可以和褚雲同學彙報。」

　　褚雲先是看了程樹一眼，又對其他幾個人做了自我介紹。

　　「我希望大家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學習，將來為國效力。若有人去港城不是為了學習，那我也會如實跟學校彙報。」

　　褚雲說這些的時候，又看了程樹一眼。

　　程樹當然知道褚雲的意思，最後那些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關鍵她真不是來學習的啊！

　　當然也會學習，知識很重要。

　　但不可能全部精力放在學校。

　　程樹看向張健康，希望張健康給解釋幾句。

　　張健康收到程樹的信號，卻把腦袋往旁邊一偏。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學校就是學習的地方，作為老師他不可能說出別的話。

　　萬一其他同學有樣學樣怎麼辦？

　　來交換的可都是學校精英，不能被程樹帶歪了。

　　張健康像是忽然對口岸一旁的房子感興趣，盯著看了好半天。

　　褚雲則繼續講話。

　　「大學生的自制力差一些，所以我和張老師商量以後，還是決定要嚴肅紀律。除非班級有活動，否則每晚大家聚在一起晚自習……希望大家能抵制花花世界誘惑，早日成完成學業……」

　　程樹：「？？？」

　　晚自習？

　　她在京大都不用上晚自習。

　　想了想還是沒說話。

　　她和褚雲還不熟悉，得摸清楚她的脾性才好對症下藥。

　　當著眾人反駁，褚雲隻會以為她不服管，加劇兩人矛盾。

　　等私下裡適當提一提。

　　張老師扭過頭就能置身事外？才不可能……

　　實在不行，褚雲也沒辦法把自己綁過去……

　　程樹老老實實聽著，張健康還挺驚訝，等他們說的差不多，才領著大家往口岸走。

　　程樹這時間趕得，再晚點，他們就要過關了。

　　至於趙臻，則就輕鬆多了。

　　他本人就是副領隊。

　　程樹也幫華清要了名額，畢竟兩邊要合作。

　　帶隊的程樹也認識，是白崇山的弟子苗少軍。

　　苗少軍隻管學術，對其他卻不是很在行，全甩給趙臻安排。

　　程樹好生嫉妒。

　　她是不想當副領隊的，太麻煩。

　　可是顧雄關可以當啊。

　　「你還是上一屆學生會主席呢！」

　　程樹替顧雄關抱不平。

　　「褚學姐是上上一屆主席。」

　　「……」

　　程樹啞口無言。

　　從大陸到港城的手續麻煩，張健康拿了手續先去提交，讓剩下人去大廳等著。

　　程樹到了大廳，就看到熟悉身影。

　　「田大哥，溫大哥，不是讓你們先過去嗎？」

　　程樹驚訝。

　　上次同她去港城的幾個保鏢都在，為首的田建勛和溫華朝程樹走了過來。

　　「已經去了一批兄弟。」

　　溫華頭髮留長了些，看上去沒那麼闆正了。

　　隻有田建勛，一直那麼普通，很不起眼。

　　程樹朝那邊望了一下，微微點頭。

　　那些人已經沒有特殊氣質，除了身姿挺拔了些，其他和普通人無異。

　　「小程同志……不，以後我們都叫你程老闆，入鄉隨俗……港城出事了。我和首長商量後，決定帶人回來，貼身保護老闆。」

　　程樹正要問他什麼事，張健康拿著證明回來，招呼大家去排隊。

　　「就說你們是安省工業園的職工，跟我一起去港城。你們兩個跟著我就行。在港城有住的地方嗎？」

　　「辛迪同志……辛迪小姐幫我們租了房子，就在港大附近。」

　　田建勛和其他人交代了幾句，便和溫華跟著程樹到了過關處。

　　張健康看著兩人，問道：「程樹同學，這兩位是？」

　　「他們是安省工業園的職工。工業園想要在港城建立辦事處，派了他們兩位先來落腳。他們不會粵語，想跟著我們一塊。人生地不熟的，互相照應一下。」

　　張健康自然同意，「都是同志，當然要互相照應。港大會派老師過來接應，你們兩位不嫌棄就跟男同學擠一擠。」

　　大家跟著張健康，過關，然後登上港大派來的大巴車。

　　華清那邊也去的港大，大家乘坐一輛車。

　　來的老師不會普通話，張健康不懂粵語，最後用英語交流。

　　程樹剛坐下，趙臻正要過來，宋惜時已經坐到了程樹旁邊。

　　她隻認識程樹，初來乍到，還有點緊張，根本沒發現趙臻意圖。

　　「以後總不能一直說英語吧？我口語不是很好哎。上課怎麼辦？」

　　趙臻還沒表示抗議，就被苗少軍拉著過去，商量後續的事情了。

　　程樹笑著說：「就當練口語了。聽說是英文授課。」

　　「我提前和圖書館借了相關專業的英文詞典，大家抓緊時間了解，千萬不能耽誤課程。」

　　坐在前排的褚雲從包裡拿出一本書，是經濟相關的專業詞典。

　　「你應該能用得著。先借你抄。」

　　程樹默默接了過來。

　　雖然學過專業英語，她自己的英文水平也很不錯。

　　但用原版教材的話，肯定是會吃力的。

　　程樹嘆口氣，對褚雲道謝。

　　回頭拿去影印一下。

　　宋惜時兩眼放光，「褚雲，有法律系的嗎？我跟老師借了一本，不知道全不全。」

　　「都在行李袋裡，回去找找。」

　　其他同學也加入進來討論。

　　「港城應該有字典的吧？」

　　「都是繁體字，咱們剛來也未必能第一時間借到。」

　　「確實，時間緊迫……」

　　等車子緊鄰市區，所有人都停住討論，獃滯地看著窗外。

　　縱然在電視上見過千百遍，也不及眼前的繁華。

　　連張健康他們都說不出話。

　　「差距太大了，什麼時候能追上啊。」

　　張健康喃喃說。

　　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感受。

　　來之前勁頭滿滿，想要掌握更多知識，回去建設國家。

　　可真當親眼看到這種差距，反倒茫然起來。

　　他們真能追趕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