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似懂非懂，但這些人無我有的東西，她還是明白的。

　　「我明白了，回頭我跟我閨女提。」

　　程樹私心裡也更希望是第二種店鋪。

　　這樣，也方便她自己發傳真打電話，不然國際電話得跑到電話局，太不方便了。

　　後面李主任就熱情多了。

　　告訴程樹用什麼名義申請，怎麼寫材料，怎麼申報……

　　「現在政策不明朗，很多事情其實領導們也拿不準。反正沒有明令禁止的，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先以門市部的名義，購買這些房子到廠子名下。等買到了，再拿去做什麼，不會核查這麼嚴的。」

　　說是這麼說，程樹也明白得房管局有人才行。

　　「李阿姨，我明白了，我先以燒雞廠門市部名義申請。」

　　有人指點就是不一樣，程樹一下就明白其中關竅。

　　讓李主任女婿有什麼不懂的來找自己，「我也算是做了幾年生意，還有很多個體戶朋友。不說幫忙，打聽下消息是沒問題的。」

　　以後少不了李主任的幫忙，這些手續，自己跑和熟人帶著跑，效果那是絕然不同的。

　　再說京市是首都，以後肯定是程樹發展的首要選擇。

　　和李主任大好關係沒錯。

　　要是她女婿不知道該做什麼，程樹不介意搭把手。

　　實在不行，就把這邊地點讓給她女婿開燒雞加盟店。

　　這套模式已經很成熟，這麼好的地方，程樹親自盯著，不信他不賺錢。

　　人脈嘛，原本就是你幫我我幫你，利益綁定才是最牢靠的人際關係。

　　李主任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還跟程樹說了那邊房子的均價。

　　「高出這個價格，就不合算了。那邊的街道辦主任我也特別熟，晚上我跟她打個電話，那些租戶她都了解。你去打聽清楚，再上門買不容易被坑。」

　　程樹連連感謝，一頓飯下來，哄得李主任合不攏嘴。

　　拉著周淑雅一直說：「你家這親戚真不得了。我有個侄子，是航空公司的飛行員。小程有對象沒有？」

　　「謝謝李阿姨厚愛，我已經有對象了。」

　　李主任聽了特遺憾。

　　臨走時還說那家小夥子這麼幸運。

　　程樹朝周淑雅擠擠眼，「是個特別優秀的小夥子。這麼優秀的小夥子，肯定有個特別優秀的媽媽。」

　　周淑雅壓著嘴角，表示對程樹的恭維不感興趣。

　　「事都辦了，你就少拍馬屁了。」

　　有了程樹的插科打諢，周淑雅臉色好看多了，出來的時候還對程樹說：「喏，特別優秀的小夥子等你呢！」

　　趙臻沒有參加這次的聚會，是在國營飯店大廳吃飯。

　　等她們出來，才站起來。

　　「媽，小樹，談得順利嗎？」

　　周淑雅白了趙臻一眼，最近幾天兒子又沒有回家。

　　不用想就是跟在程樹屁股後面。

　　「我辦事你不放心？」

　　「就是，阿姨辦事怎麼可能出問題，明天就能去看房子。」程樹驕傲地說。

　　周淑雅回去上班，程樹則跟趙臻去了大院。

　　她找到最熟悉的張奶奶家，熟門熟路進到院子，果然在樹底下看到幾個老太太在打紙牌。

　　「張奶奶，我來看您啦，幾位奶奶都在？那就太好了。這是我們店鋪最近研發的醬闆鴨，不知道合不合京城口味，我來就是想找人試試。咱們院子革命覺悟最高，品味肯定不一般。」

　　說完每人分了一袋闆鴨。

　　幾個老人肯定不能要程樹東西，程樹拿出意見表格讓他們看。

　　「這是店裡的活動，不白吃，得寫意見。不寫可不成。」

　　「哎呀，我們幾個哪識字啊？就士蘭能拿筆。」

　　「我練字沒問題，寫文章就要命了。」

　　「叫孫子孫女寫唄，他們學白上啦？」程樹笑哈哈把這些分下去，又找借口把趙臻支出去。

　　張奶奶最八卦，和程樹也最聊得來。

　　每次程樹來，都能帶來最新消息。

　　「哎小樹，你聽趙臻說沒有？趙斌的親舅舅找來啦！還是港城的富商，聽說隨隨便便就給趙斌買了個樓房！」

　　張奶奶問程樹。

　　程樹驚訝了下，「有這事？」

　　不是說遺產的事兒？

　　旁邊一奶奶口氣很酸：「是新建的商品房。要我說就是有錢燒的，現在單位都分房，買什麼商品房！趙臻沒給你說呀？那他在家還鬧？」

　　鬧？

　　程樹電光一閃，就知道趙斌是怎麼抹黑趙臻的了。

　　他沒提遺產的事情，怕是知道根本站不住腳。

　　抹黑趙臻貪圖他舅舅給他的房子，和抹黑趙臻霸佔老人財產，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程樹都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