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往事
陳素蘭又對程樹說:「你姥姥的綉片我看了,算是精品。可惜當年我嫁妝裡有一面雙面綉,是特意去往蘇城重金購來的。」
陳素怡疑惑:「你有這個?我怎麼不知道?」
「媽偷偷給我的。你們都不知道。你也少瞪眼,爺爺最疼你,私下不知道給你多少好東西。我得媽一點東西怎麼啦?」
陳素怡嘖一聲:「誰稀罕。」
程樹抓一把花生能消磨半天,倒像是看程宛程棉吵架。
陳素蘭又擡頭看向上鋪的程樹:「說綉片的事兒,又讓你奶奶給我帶歪了。我想著這生意能做。但肯定不能像普通服飾那樣暢銷。海市現在呢,還有很多私人裁縫,量體裁衣,你看我這件就是叫裁縫做的,比成衣合體多了,價格也貴。咱們開服裝廠自然一個個做,可高檔貨還是有市場的。那些洋鬼子也喜歡。」
陳素蘭是想走高端市場。
「可以,刺繡成本原本就不便宜。可要是光做高端市場,會不會太單一了?」
程樹問。
陳素蘭:「那就走低端市場?哎,你們別問我,我又不懂生意。」
她不會設計也不會生意,可她會穿啊。
「甭給她說這些,當年都不知道她怎麼考上大學的。」陳素怡跟程樹說:「我知道你的意思,先用綉片把衣服名氣打出去,再說其他事。一件一件做吧。」
陳素怡心裡有譜,程樹就放心了。
她也沒什麼精力管服裝。
現在高三,精力得放到學習上。
回家,上學,由兩個老太太自己折騰。
回來一周,程樹被白思訓盯著,好好補了一番課,累的半死,周末想狠狠睡個懶覺。
誰知九點不到,就被姚佩玉薅起來了。
「快點吃飯,有事跟你說。」姚佩玉神情肅穆。
「姥姥,我這難道睡個懶覺。昨晚我挑燈夜讀來著。」程樹裹著被子不願意起來。
姚佩玉一把將被子抽走,「趕緊,都等你呢!」
程樹揉著睏倦眼睛。
什麼事值得她姥姥興師動眾?
「大表姐懷了?」
「你個死孩子,嘴裡能有點譜不!」姚佩玉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沒有嗎?那她想不通還有什麼事兒讓姥姥著急。
走之前袁曲還吭哧吭哧去擺攤,回來後發現她在自家店裡學包包子。
說是賣燒雞利潤不如包包子。
走之前袁曲還吭哧吭哧去擺攤,回來後發現她在自家店裡學包包子。
說是賣燒雞利潤不如包包子。
等學會,就開了個店。
聽小舅說,現在天氣涼了,還老下雨,袁曲淋了一次凍得不輕。推脫不想去,跟閆光明大吵一架。
就賭氣就來學包包子了,覺得開店不用風吹日曬。
程樹咂咂嘴,覺得姥姥真沒算錯。
兩人你想強分開沒戲,讓她們自己處,這還沒幾天就快散了。
程樹摸著外套穿上,出去洗臉刷牙。
剛出門,就看到一個人影閃過,慌裡慌張跑到程棉屋裡關上門。
程棉則心虛的站著。
「姐……」
剛才那個人影是程宛。
年初羅繼春被關押判刑,程永輝來找過程樹,希望她能出具諒解書,被程永昌打出去。那之後兩家反目成仇。
程和平和程宛看見她都躲著走。
程和平再也沒來過飯店。
程宛跟程棉關係好,暑假來找過幾次,程棉不願意見她,程宛每次都抹著眼淚走。
程樹倒不會遷怒程宛,拽了拽程棉的辮子,讓她去玩吧。
「姐姐不怪我嗎?」
程棉快速看程樹一眼,又低下頭。
「你怎麼突然理她了?」
程棉扣著手指頭:「我前幾天碰見好些學生嘲笑她,說她是罪犯女兒,她也不敢反抗就知道哭,我把人攆跑了……我剛來時候,巷子裡人叫我鄉巴佬,小宛姐幫我打架來著。」
程樹哈哈笑:「我們家棉棉也知道打抱不平了!這事跟程宛本來就沒關係,你跟她關係好,不用管這些。玩去吧。」
程棉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高高興興進屋去了。
程樹吃了飯,就被姚佩玉叫到了原先的燒雞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