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榮朝程樹招招手。

　　程樹也實話實說：「謝女士，我不懂這些。我就在京市的暢春園逛過。」

　　「大陸有很多園林都很有意思。我小時在海市待過一段時間，那邊有個靜園……」

　　謝玉榮帶著程樹參觀。

　　謝玉嬌當然不願意事情就這麼過去，可是她一開口，謝玉榮就讓閉嘴。

　　「我來處理。你就不要管了。」

　　「不給老爺子說嗎？」

　　「要是你不介意你老公一年不回家，我當然……」

　　「那還是不說了。」

　　白思琪撇嘴，她的安危比不上她媽咪爭寵。

　　謝玉榮也懶得再跟謝玉嬌廢話，帶著程樹參觀一圈後，到了客廳。

　　這個別墅不算大，小巧玲瓏，一步一景。

　　看得出謝玉榮很費心血。

　　「我雖然看不出來什麼，但感覺很像國畫。」

　　「你很有眼光，中式建築和國畫一樣，都講究留白。」

　　謝玉嬌打了個哈欠，和白思琪說起來最近的新款。

　　程樹和謝玉榮聊了很多。

　　謝玉榮最感興趣的還是鄭宗裕在大陸的發展。

　　這方面問白思琪沒有用，問鄭宗裕，他自己總是含含糊糊。

　　程樹倒是清楚幾個項目。

　　「尤其是安省的副食品出口工業園，鄭先生是初始投資人，後續資金周轉開後，又追加了一次投資。」

　　程樹拿出自己的見面禮。

　　「是安省的珍珠養顏茶。是當年宮裡流出的配方，據說是慈禧用過的。」

　　配方說真的，從一位祖上是太醫的家裡買來的。

　　往上幾代追溯，也的確是光緒年間的太醫。那就有可能慈禧用過。

　　什麼東西一打上宮廷出品就不一樣，連謝玉榮也免不了多看幾眼。

　　尤其聽說是兒子投資的。

　　程樹說起大陸創業艱難，最開始見鄭宗裕，安省還沒有計程車，鄭宗裕是自己坐三輪到燒雞廠……

　　謝玉榮不免想起來自己和丈夫早年創業的艱辛。

　　當年就存了一份不讓孩子們受苦的心思。

　　可家業越做越大，自己幾個孩子反倒親近不起來。

　　不免一陣唏噓。

　　而謝玉嬌則覺得大陸真是落後。

　　「大姐，幹嘛讓宗裕去大陸？就算不在港城發展，歐洲美國哪裡不能去？就是台省也比大陸強。」

　　又看了眼程樹的禮物，「港城有很好的中藥鋪，你這東西誰知道好不好！」

　　這可是給程樹送枕頭來了。

　　程樹精神一震，順著謝玉嬌的話往下說：「您說的不錯，港城的中藥鋪很好。但我聽說都是從台省、櫻花國和東南亞進口的藥材。」

　　「那又怎麼樣？櫻花國的東西我向來喜歡，他們也有養顏的東西。」

　　「我和櫻花國打過交道，他們搶走我們很多文化，還有中藥配方。自然是認為國內的配方好才會搶。」

　　「搶走的東西，怎麼能比得上正統繼承的東西呢？」

　　「何況中藥是藥材，講究地脈精華。所謂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一樣的藥材，種在不一樣的地方，不管是台省也好、櫻花國也好、東南亞也好，肯定不如中華種出來的好。」

　　「大陸地大物博，要不然櫻花國當年也不會覬覦。我們自己出產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

　　程樹的話，謝玉嬌沒什麼感覺。

　　她出生在港城，家族因戰亂遷徙、和故鄉分離的痛苦，她自然感受不到。

　　可還是覺得程樹說得對。

　　既然是華國的傳統藥方，當然是華國種出來的中藥最好。

　　「我也試一試吧。」

　　謝玉榮深深看了程樹一眼。小姑娘很會說話。

　　戰亂時候謝玉榮已經十六七歲，體會很深。

　　程樹的話讓她感慨萬千。

　　看著程樹帶來的茶飲，點點頭：「你可以多送一些過來。」

　　程樹先是一愣，隨後就明白了謝玉榮的話。這是幫她們做宣傳。

　　她還隻是剛提起，沒想到都不用她來講，謝玉榮就已經要幫忙。

　　當然不全是因為程樹的話，更多是因為鄭宗裕投資。

　　但程樹還是很高興，「我們的產品很多，在港城的分店還在裝修。等裝修好了，請謝女士務必光臨。還有一些珍貴的百年藥材，會在港城拍賣，希望謝女士賞光。」

　　「好說。」

　　「還有呢姨媽，我們還和百貨公司租櫃檯，鄭氏的百貨，一定要給我們最好的鋪面。你們那個經理，都知道我是誰了還不肯。」

　　白思琪挽住謝玉榮的胳膊撒嬌。

　　謝玉榮微微一笑。

　　她自己的大女兒，跟她近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別說撒嬌，就是親昵點也很少。

　　弟弟生的都是男孩子。

　　家族裡，隻有白思琪一個活潑晚輩。

　　她向來是把她當小女兒疼。

　　可惜讓她媽咪教壞了。

　　「當然不行。這些都是簽約出去的，我們不能違約。這樣吧，我讓經理留意，一有到期的好位置，就優先租給你。」

　　商業是商業，親情是親情。

　　謝玉榮想來分得很清。

　　白思琪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結果，還是不停搖晃著謝玉榮：「那你給我折扣，也不能壓我們的貨款。」

　　「在規矩範圍內給你最大優惠，但不能太過分。其他公司看著呢！」

　　白思琪最知道分寸，攬住謝玉榮的脖子，「姨媽最好了。」

　　謝玉嬌看得皺眉，「媽咪不好嗎？還有大姐，你不要給她慣壞了。」

　　「媽咪先幫我討回公道再說吧。別讓爹地兩句話就哄過去。」

　　白思琪不客氣地反駁。

　　謝玉嬌啞口無言。

　　又有程樹這個外人在旁，覺得難堪。

　　「你怎麼跟媽咪說話的？」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兩個就不要吵了。」謝玉榮頭痛地打斷兩人，「你們訴求是什麼？」

　　程樹沒有客氣，「我們希望進駐青衣島。以後提供給華祥的貨，也要讓我們挑。」

　　謝玉嬌皺眉，「垃圾場有什麼好進的，臟都臟死了。做中藥材生意不好嗎？思琪你不許去。」

　　謝玉榮說道：「思琪是投資人，青衣島的投資白家也照樣有份。你覺得不好，白家的基金你不要拿。」

　　謝玉嬌頓時閉嘴了。

　　「隻是進駐嗎？現在隻是一點小恩怨，就鬧出這麼大的事。要是進駐進去，你們就是和華祥搶生意，怕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