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又是樓下公司欠薪，員工來鬧事。早知道不租給那家公司了，明明公司發展不錯，誰知道老闆這麼苛待員工……」

　　戴言峰隨口打著圓場，想讓這些人先坐電梯去公司。

　　誰知這些人紛紛駐足，然後朝那些保鏢跑去。

　　「李總，錢總……王經理……」

　　戴言峰隻能小跑跟上。

　　卻見這些人擠開保鏢，跑到潘文東面前，「潘總，您沒事吧？這是怎麼回事？戴經理，你解釋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潘總？」

　　「潘……潘總？」

　　戴言峰先是一愣，快步走到潘文東跟前。

　　保安還在跟那些人推搡，已經有人抽出電棍。

　　公司交代了，今天絕不能有人來鬧事。

　　「幹什麼？這些就是今天的客戶！你們不想幹了是不是？物業經理呢！你們物業公司招的什麼保安！」

　　想要將鍋甩到物業上。

　　的確很多寫字樓的安保是包給物業公司做。

　　但華祥的安保是自己組建。

　　陳國輝此刻已經反應過來，他又闖禍了。

　　他咬著牙，惡狠狠瞪著程樹，然後才對戴言峰說：「他們一起來的。你說攔不攔？」

　　戴言峰此刻才看到潘文東身後的程樹。

　　「戴經理，好久不見。」

　　程樹朝戴言峰燦爛一笑。

　　相比較程樹的熱情，戴言峰臉色肌肉僵硬，深吸一口氣，才禮貌微笑：「程小姐，您也來了？潘總，原來您和程小姐是故交？今天的事情真是誤會，我會好好跟物業公司投訴安保的……我們吳總還在樓上等您，要不咱們先上去。」

　　想要將這件事揭過去。

　　潘文東冷冷看了戴言峰一眼，「上去，還有上去的必要嗎？華祥既然沒有誠意，那也不必勉強了。我們走。」

　　下屬們雖然莫名其妙，但的確是潘文東被堵在這裡。

　　雖說這幾天跟戴言峰相處甚歡，他們那晚被當成嫌犯，也是戴言峰四處打點才讓他們安全脫身。

　　但這時候，誰也不敢觸老闆黴頭。

　　老闆生氣，他們也個個皺起眉頭，和戴言峰不熟悉的樣子。

　　「潘總，您消消氣，千萬別因為這些人氣壞了身體。我這就叫物業經理過來。」

　　「不用，讓你們吳總親自給我解釋。」潘文東徑直坐在大廳裡，心裡已經重新審核起這次的合作。

　　程樹也笑眯眯地坐在潘文東對面，不時和潘文東聊兩句。

　　看樣子，他們的關係的確很不錯。

　　戴言峰站在大廳想了片刻，還是坐上了電梯，去到了分公司。

　　「怎麼樣，潘先生呢？」

　　戴言峰就是去接客戶的，卻隻身返回。

　　吳良心裡升起不好預感。

　　上次弄丟了客戶，總部就很不高興。

　　這次要是潘先生在他手裡丟了，那……

　　「潘先生在大廳坐著，要您親自去接。」戴言峰硬著頭皮解釋：「程樹跟潘先生一起來的，都被陳國輝攔在樓下。」

　　戴言峰艱難開口，「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那邊……」

　　程樹的京樹公司，現在交給戴言峰負責。

　　他卻連程樹和潘文東什麼時候搭上關係的都不知道。

　　哪怕是陳國輝做錯事在前，他也難辭其咎。

　　吳良最討厭的就是推卸責任，戴言峰不敢多說。

　　吳良冷冷瞥了戴言峰一眼，已經明白了詳情。

　　顧不上責怪他，坐上電梯，到了樓下。

　　大廳裡圍觀的人已經離開。

　　港城節奏這麼快，誰有時間一直看熱鬧。

　　隻剩下幾個保安和潘文東的那些下屬。

　　陳國輝殷勤給大家倒茶，但是沒有人搭理他。

　　而潘文東也已經知道，這就是懸賞程樹人頭的人，哪裡還敢喝他的水。

　　潘文東不動，其他下屬也不敢亂動。

　　倒是知道了程樹的身份，紛紛攀談起來。

　　「潘先生，真是對不住。」吳良走到潘文東身前，先是和潘文東道歉，一回身，一個耳光就落在陳國輝面上。

　　打得他腦袋朝一旁歪去。

　　陳國輝很快站正，臉上五個指印慢慢浮現。

　　周圍都是人，他也顧不上惱怒，跟著吳良一起向潘文東道歉。

　　「吳總好大的威風。」潘文東站起來。「可你並不應該給我道歉。他攔的人不是我，我隻是無妄之災。」

　　說著看向程樹。

　　吳良面色不變，朝程樹笑道：「我們和京樹也是合作過，隻是一直沒有跟程小姐見過面。都說程小姐年輕有為，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上次的事情，我已經狠狠教訓過陳國輝，實在是抱歉。」

　　伸手不打笑臉人，程樹笑著跟吳良握手：「吳先生，久仰久仰。」

　　潘文東仍是冷著臉，「物業公司，你們還找嗎？」

　　吳良一愣，他也是人精，已經明白自己人將責任推給了物業公司。

　　「寫字樓的安保是華祥做的，潘先生，讓您見笑了。港城的垃圾處理，一直都是在龍記手裡，我們公司跟他們打交道，這些部門不免帶了些匪氣。這我沒有辦法否認。但我們華祥公司，做生意可是童叟無欺。這一點您放心。」

　　吳良語氣誠懇，也沒有任何推卸責任，甚至連自己那點黑幫背景也沒有藏著掖著。

　　潘文東心裡舒服不少。

　　也清楚吳良的意思。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則，打打殺殺不適用商業，華祥要是隻會打打殺殺，生意是做不大的。

　　事情說開，潘文東也沒有揪著不放，大家相視一笑，然後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一起去了華祥公司。

　　「程小姐和潘先生是怎麼認識的？」

　　吳良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潘文東也沒有隱瞞。

　　他在大陸的生意，隻要有心就能打聽到。

　　「我在安省投資小小生意，程小姐也是安省商人，我們在安省時認識的。」

　　「原來是這樣。」吳良點點頭。

　　程樹主營的就是皖珍品牌，戴言峰給他彙報過。

　　潘文東主要做的也是食品生意，和程樹有交集，似乎說得過去。

　　吳良沒再多說，帶著潘文東和程樹，參觀了公司。

　　又詳細解說了公司規模和主營業務。

　　「別的不敢說，港城的二手空調市場，我們華祥佔據了百分之九十。是吧，程小姐。」

　　吳良笑著問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