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過年
回到家裡,飯店已經歇業。
程樹她們把東西放下,趙臻也帶著周淑雅等人回了自己那邊院子。
歇到下午,程樹他們才往陳素怡他們那邊走,今晚要在陳素怡那邊吃年夜飯。
自從程永輝再婚,算是徹底斷了跟這邊的聯繫。
陳素怡在服裝廠附近租了院子,程建國也過去住,幫著帶程宛。
半年沒見,程建國早沒了過去的精氣神,高大身軀也佝僂起來。
「小樹回來了?在學校怎麼樣?」
程樹跟他應付兩句,就去爐子旁邊烤紅薯吃。
程和平和程宛現在住這邊,此刻也坐在火爐邊。
兩人都沉默不少,打了招呼就再也沒話。
倒是程建國不住跟程永福和程永昌抱怨。
「老大也太不像話了,給那兩個又是跑戶口又是改姓的,和平跟小宛他理都不理!誰是他親生的他不清楚?人家兩個以後能給他養老?」
一邊說一邊咳嗽。
陳素怡已經對老大不抱希望。
怎麼想?
圖舒服唄。
再怎麼說,他給和平養到成年了吧?
以後和平就得給他養老。
說破大天就是這個道理。
程建國一是惱老大把他攆出來,二是怕什麼,怕他被人榨乾,然後老無所依。
程永福不耐煩聽:「不行我們再去揍他,再不行去單位。他不怕丟工作?」
「不嫌丟人啊?」
「你是怕你寶貝兒子丟工作,人家有恃無恐呢。反正就我這兩招,你要再說我就去他單位了!」
程建國瞪眼,程永福弔兒郎當往後一靠,也不怕老頭子。
「沒良心的東西……」
「有良心的把你攆出來,沒良心的三個每月給你五十塊。」程永福冷笑。
程建國真想說不要他的臭錢,但是看看程和平又忍住。
還得給和平攢彩禮呀。
家裡出了羅繼春那樣的敗類,以後和平都不太好說媳婦,隻能多給彩禮。
「我養你小,你養我老天經地義,威脅誰呢!」
程建國咕噥。
程永昌急忙打圓場:「爸,老三就是擔心你。」
程建國也知道他們不會替自己出頭,氣哼哼回屋去了。
「真是有福不會享。」
程永福搖頭。
到底是自己親爸,現在他跟程永昌程永嬌一人一月給他五十塊,加上退休金,都二百多了。
平時程宛開支都是陳素怡掏錢,程建國手裡攥著錢,反倒比之前更加小氣。
老頭子對程永嬌還好。
對他跟程勇昌,一句好話都沒有。
真不想再掏這個錢。
「不管這些,來,小樹,三叔跟你彙報彙報。」
程永福擠到程樹跟程柏之間。
程柏一屁股坐到他腿上。
「媽呀,這可真是大胖小子,你三叔腿都要折了。」
程永福抱了一會兒就把程柏丟一邊,跟程樹說著自己這半年的生意。
「我現在主要就是特產店和山貨批發。你不知道現在商貿城可火了,咱們那幾個商鋪價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周邊幾個省也過來進東西。聽肖同志爸爸的消息,政府有意將小商品和服裝分開,以後商貿城隻批發服裝,再旁邊重新建一座小商品批發城……」
程永福現在迷茫的是,特產店的後續。
他看著程樹燒雞店已經有二十來家加盟店,賺的盆滿缽滿,也心裡癢癢。
前段時間,有人看特產店紅火,特意問他能不能加盟的。
程永福跟吳金巧合計半天都拿不定主意。
「我不建議搞加盟。」
程樹聽完,搖搖頭。
「給叔說說。」
「三叔,燒雞店能搞加盟,是因為我們雲樹燒雞獨門的口味。其他人學不來。特產店就不一樣了。隻要是安省人有渠道,就能開一家一樣的。」
到時候別人也開,那還掙不掙錢?
沒有優勢啊。
再說現在程永福賺錢,是因為火車站的地理位置。
放到其他地方開店,面對安省省城老百姓,買特產幹什麼?
「想要擴張也可以,就得比別人有優勢。不管是產品價格、還是產品特色,都要別人學不去才能擴張。」
程樹隻給了大緻思路。
特產山貨怎麼挖掘其潛力,那就是程永福自己的事了。
程永福原本以為程樹會贊成他擴張呢,至不濟也贊同他開直營店。
沒想到程樹一盆冷水澆下來。
程永福和吳金巧性子都挺低落。
兩人熱火朝天商量小半月了。
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離譜,都夢想著跟程樹一樣,把店開京市去。
這一冷水澆得,兩人半天沒回過神。
聽?
給自己踩剎車太難,尤其是正上頭的時候讓他們別做,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不聽?
這可是程樹的建議。
她的意見有出錯時候嗎?
程樹也出來兩人正是熱情高漲時候呢。
「客運站也能開個分店,你們就算要擴張,也得先試試手吧?」
程永福這才點頭,「那我先開一家直營店試試。」
又聊起程樹在京市的生活。
程樹簡簡單單說了,其他人卻驚得不行。
「還能跟學校合辦廠?」
「上面批準嗎?」
「誰管事?」
連程永昌也過來,他們空調廠的效益最近一直下滑,產品成本高定價高,收益一直不理想。
程樹說:「批準了,廠子手續什麼都下來了,技術是學校負責,其他都是我這邊負責。」
「生產什麼產品?」
「現在還是小廠子呢,連機床都是租學校的。產品就是壓面機。就是個小作坊。」
說是機械廠,和真正的大型機械廠,差點不是一星半點。
程和平隻聽不說話。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比起程樹的大學生活,他的大學生活乏善可陳。
除了學習學習再學習,他沒有任何的社交和其他。
連宿舍人都不太熟。
跟宿舍人聊什麼?
人家說自己父母,他說他媽媽因為想要殺了自己堂妹而蹲大牢?
程和平烤著火,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他們學校的公費留學資格。
他想出國。
到了國外,誰又知道他的過去?
……
吃了年夜飯,大家也就散去。
程樹等回到了自己家,見趙嶺騎在兩邊的牆垛上,手裡拿著竄天猴在放。
到處都是鞭炮聲,程柏早就心癢不行,見這樣也要爬到牆上去。
「你這麼胖,上得來嗎?」趙嶺指著程柏笑。
程柏急得亂轉,把梯子架著就要往上爬。
趙嶺把竄天猴朝梯子下扔,就是不讓程柏上。
「你怎麼欺負人吶!」
程棉空手點著一根炮,就朝趙嶺身邊扔。
嚇得他差點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