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受邀
晚上,白崇山提著燒雞酒瓶、拿著雪茄到了自己好友王宴秋家中。
王宴秋不到六十的人,鬚髮皆白,正在家裡練字,等著開飯。
見到白崇山手裡的東西,大大驚訝了一回。
「怎麼回事,你發財了?還是你國外的弟弟回來了?」
「別提他,我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這是我……的合作夥伴送的。」
「什麼?合作夥伴?」
「白爺爺好!」
兩個寫作業的小孫子出來。
是王宴秋大兒子的孩子。
他大兒子早年下鄉,娶得鄉下媳婦。想要回城就得離婚。
大兒子不願意,等老兩口平反後,想辦法把孩子們接過來,起碼京市的教育沒問題。
二女兒沒下鄉,在京市結了婚,過得一般,但起碼跟丈夫都有工作。
小兒子一直跟著他們下農場,快三十了還沒結婚,剛考上京市的大學。
還有個最小的女兒,當年受到驚嚇,生了場大病,一直住在療養院。
白崇山可太知道他們家的經濟了。
「來來來,大河小溪,吃糖!」
白崇山掏出一把奶糖。
兩個小的教養不錯,嘴裡道謝,卻都沒接,而是看向爺爺奶奶。
「拿著吃吧。」王宴秋揮手讓他們拿了糖進屋去,疑惑看著老友擺桌。
燒雞、花生米、二鍋頭,還有雪茄!
這是來耀武揚威呀!
「難怪說你家當年藏黃金了,現在挖出來了?」
不然怎麼這麼闊綽?
「少污衊我,我家什麼情況你不清楚?都說了是合作夥伴。」
他把給程樹研究生產線的事說了。
「學校批了研究經費,人家企業還提供了不少。算是過個肥年。」白崇山笑道。
「踩了什麼狗屎運你~」
王宴秋已經把兩隻雞大腿卸下來放在碗裡,給妻子端過去。
「你吃一隻,兩個小的吃一隻,別都給他們了。」
先把自己身子養好才是!
又走回桌子,撕了隻翅膀啃。
「煙我早就戒了。下放那地方還有煙?燒雞留下就行。」
「你想不想賺錢?」
白崇山豎起兩根指頭。
「兩百?」
「兩千!」
王宴秋驚訝。
「這麼多?不會是違紀的事吧?」
「就是給一場比賽擔任評委,違什麼紀!」
白崇山把事情說了。
王宴秋瞬間不言語了。
兩千塊,頂得上他兩年工資了。
前段時間,他一個學生說最近國外出了新葯,對小女兒的病效果很好,他剛好去國外出差,可以幫忙帶一些。
葯在國外不算貴,可折算過來,也不是王宴秋能負擔的起的。
兩千塊,能讓女兒吃一段時間了。
隻是去給一個私企做事,好說不好聽呀。
他一時有些猶豫。
「於公,人家京大那個活動搞得轟轟烈烈,咱們不能被比下去吧?於私就更不用說,有了錢,你跟弟妹壓力也能小點。」
「行啦,我答應!」
王宴秋應下來。
王宴秋應下來。
「總不能我一個人去吧?」
一個人總有點不好意思。
「我去找賀堅說。」
王宴秋不同意,賀堅是個怪脾氣。人家去下放一圈,回來或多或少都變得謹慎,唯有賀堅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自稱是銅豌豆,脾氣又臭又硬。誰都不能讓他低頭。
白崇山跟他關係一般,卻知道他家裡大半長輩都死在南都,最痛恨櫻花國人。
一進門,就跟他說:「河東有個速食麵廠,最近著了櫻花國的道……總之我們研究組正在攻克這項技術,未來還真不好說。」
賀堅已經是義憤填膺,大罵鬼子不做人,又罵河東省的領導都是吃白食的。
急得他老婆從廚房衝出來捂他的嘴,差點跟他打起來。
「倒是買生產線的這家廠有志氣,說讓我抓緊研究,她要創立國人自己的速食麵品牌,不讓外國人掙咱們的錢!」
「有志氣!」
賀堅驚訝,以為私人企業都是以牟利為目的。
這一條生產線,得多少錢啊?
眼睛都不眨交給白崇山投資?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她現在錢都投進來生產線,自己的燒雞品牌,想要來京市發展,也沒錢打廣告。就想個別的主意……」
賀堅又不傻,一下就明白白崇山來幹嘛來了。
但他是性情中人,沒那麼多顧忌。覺得雲樹燒雞行為仗義,自己給她當評委又怎麼了?
「你放心,我不要錢也去……」
眼見賀堅老婆又要罵人,白崇山說道:「錢你必須拿著。你不拿,其他人拿不拿?你清高別擋別人飯碗。老王等著錢給他閨女治病呢!」
賀堅這才不說什麼!
有了這兩個人加入,其他學校的老師就方便說服多了。
別說給錢,不給錢也有人願意。
兩個美術界的大佬,光是跟著一塊工作,就很值了。
這邊準備的差不多,程樹才找到報社。
邵軍介紹的同學姓郝,在京市日報當記者。
本以為以為是普通的廣告,給程樹推薦了兩家不太有名的報紙。
等程樹說完整個活動,對方眼睛都亮了。
「你這登的什麼廣告呀!這是個大新聞。高校私企聯合舉辦活動,這是教育界對經濟發展的支持!不要去別的報紙了,就在我們日報!我給你申請不要廣告費,算咱們聯合舉辦的活動。我們報社算是監督方怎麼樣?徵集大家的投稿,交給評委組!」
那還說什麼呀!
日報在京市也很排得上號了。
還不要錢!
有了日報當監督方,沒人不放心這次比賽流程是不是有貓膩。
「哎呀,那有什麼不成的呀!郝記者,我們燒雞廠沒問題。」程樹自然同意。
郝記者也很激動,這算是個大新聞了。有意義還很抓人,能持續兩個月的關注度。
原本邵軍打來電話,讓他多關照程樹,他以為就是一個私營小廠,沒怎麼放在心上。
誰知道這麼大手筆。
光是京大和華清都配合她辦活動,就極其了不得。
別說私營單位,就是京市那些大國營單位,未必有這些手筆。
他對這個燒雞廠好奇極了。
等晚上邵軍又打來電話監督情況,郝記者感慨了幾句。
「這小姑娘才剛上大一吧?說話辦事真有一套。還有你介紹著燒雞廠,一個私人企業,怎麼這麼大能量?」
邵軍還能不清楚燒雞廠的情況,聽老同學說完,放聲大笑。
「有能量的是程樹,她就是燒雞廠的法人。這燒雞廠,也是她一手辦起來的。」
程樹十八歲了,李芸就把廠子法人轉給了她。
現在她是燒雞廠名正言順的廠長。
「你說嘛?燒雞廠是大一學生辦的?」
「辦的時候才高一吧?這都三年過去了!時間真快。」邵軍感慨。
「沒開玩笑?」
「當初就是我做的採訪,你說呢?」邵軍將當年的事情簡短說了。
「乖乖真是個人才呀!」郝記者感慨一句。
「你都不知道,京大給她們燒雞品牌辦了設計大賽。華清大美術系的教授又給她們當評委。這事我才跟領導彙報,領導就批準了,生怕被別家搶了去!」
不行,等這事過去,他得給程樹做一期人物專訪!
很快,京市人民就知道了一家叫做雲樹牌燒雞的廠。
這家企業在高校和社會間舉辦了兩場比賽,選出的冠軍經理被聘請,為雲樹品牌設計商標,報酬一萬元。
一萬!
一小套四合院,差不多也就這價了。
這是什麼單位呀,手筆這麼大嗎?
竟然還是私人單位?
就算最終沒有被選上,獲獎者也都有對應獎金獎品。
手筆出奇的大氣!
看看人家這評委,華清的,美院的,陣容多豪華?
學生會看了報紙才知道,雲樹燒雞廠還在報紙上舉辦比賽,廣邀社會人士參賽。
報紙還報道京大學生會組織的活動。
原本沒什麼,這一比較,好像是京市兩大高校都支持雲樹品牌一樣。
「這雲樹品牌是幹什麼?利用我們搞宣傳?還請了華清的老師,不就是讓兩家打擂台浩博取眼球嗎?」
關穎倒是說中了程樹的想法。
吳樂頭一個不樂意。
「那又怎麼樣?本身就是雲樹品牌贊助我們活動,怎麼就是利用我們?錢不是你管著嗎?收錢時候也沒見你不要呀!」
其他人也都覺得關穎小題大做。
國家都在提倡改革,怎麼到她嘴裡,學生會就是引狼入室,成了全體罪人?
人企業投錢舉辦活動,想要擴大知名度,不難以理解吧?
文藝部長反問:「這些活動,有一項違反政策違反法律嗎?如果因為人家企業贊助了學生會,學生會就要插手到企業宣傳裡面。以後誰還會贊助咱們?我聽說華清大學的學生會也在積極聯絡這個品牌,你不想辦,有的是人辦!」
吳樂說:「那就別辦了,以後都讓華清辦好了。」
關穎氣得臉頰通紅,狠狠瞪吳樂一眼。
吳樂翻了個白眼。
開始她還想跟關穎緩和關係,最後發現這傢夥就是個小人。也就打消了這層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