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被抓住
程永輝嘴角都是血,心裡頭也有火氣。
但更多是後怕,「你血口噴人,我知道個什麼?那又不是我侄子……」
忽然擡手給了羅繼春兩個耳光。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給我跪下跟永昌道歉!」
往日都是羅繼春打程永輝,一時間羅繼春扯著程永輝廝打。
猛然驚醒的程和平,扯著程宛跪下來。
朝程永昌磕頭。
程宛不明所以,被他哥按著,額頭撞在青石闆上,哭得更大聲了。
陳素怡面露不忍,微微偏過頭,卻什麼也沒說。
程永昌低聲笑起來:「和平你不用如此。也沒用了,我已經報警了!」
程永輝急得跳腳:「老二,我跟她離婚行不行?你想怎麼樣都行,我這兩個孩子,不能有個坐牢的媽!你以為傳出去,你面上就好過?」
「好不好過,跟你沒關係!我沒你這樣的大哥。」
院外有警笛傳來。
不管羅繼春怎麼咒罵哭鬧,還是被公安拷走。
陳素怡拉著程宛不讓她上前。
程和平也拉住想要打人的程永輝。
程建國先是震驚,而後憤怒的指著程永昌破口大罵:「你非要毀了和平不是?」
「是和平的母親毀了他!」程永昌絲毫沒有避諱程建國的目光。
程建國還從沒被程永昌這麼反駁過,下意識舉起了手。
程永昌不閃不避,目光中的冷漠讓他這個當父親的心驚。
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程建國知道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手舉在半空裡抖動半天,還是放下了。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程永昌前往醫院,陳素怡也跟著一塊去。
剛到醫院樓下,迎面撞上淩時英。
「淩大娘,您這是幹什麼去?」
趙臻不是在醫院嗎?
「剛才來了幾個公安,把趙臻帶走了。我去問問什麼情況。」淩時英倒還鎮靜。
「他們沒說清楚,我到現在也還是亂的,永昌,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程永昌知道的也不多,他讓陳素怡先上去照顧程樹,自己陪著淩時英找到許亮。
到派出所時候,天都已經大亮。
派出所人來人往,都在抓捕孟山虎。
直到快中午,才見到許亮的人。
許亮也一晚沒睡,兩眼猩紅,精神倒還好。
一見淩時英就安撫:「大娘,我跟領導打過電話,您放心,趙臻肯定沒事。」
他口裡的領導,指得就是趙從戎。
淩時英一驚,「我家趙臻到底犯了什麼事?怎麼還驚動從戎了?」
許亮一抹臉,「也是運氣不好。」
他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
周勇跑到韓家,告訴韓家老兩口蔣峰被綁架,孟山虎要二十萬。
韓之松是什麼人?
年輕時候參加過地下工作,一雙火眼金睛。
幾句盤問,就讓周勇露了底。
當即叫了警衛把周勇綁住,再通知公安去救人。
誰知去的時候,蔣峰已經昏迷不醒。
醫生說他後腦遭到兩次重擊,又失血過多,很難再醒過來。
盤問之下,第一次重擊是孟山虎打的。
可第二次,也是最緻命的一次,卻是趙臻。
「趙臻被孟山虎砍了一刀,在廠裡逃命。恰好蔣峰他自己也醒了,悄悄往外走,兩人撞見,趙臻以為是孟山虎,就拿鐵棍狠命去砸……」
韓家人知道後自然不肯放過。
聽說蔣峰的父母也從京市往這邊趕。
淩時英身體晃了一晃,才穩住:「可這事,隻是意外……」
許亮也是一臉的愁容。
如果蔣峰能脫離險境,安然無恙,自然可以算作意外。
但要是蔣峰出事,蔣家人和韓家人能放過趙臻嗎?
「您放心,領導會跟他們兩家交涉。這件事原本就不是趙臻的錯,那樣情況下誰能保持理智,更何況趙臻還未成年。再說,如果沒有第一次打擊,蔣峰的情況也不會這樣嚴重。領導已經聯繫了全國最好的腦科大夫,希望蔣峰能沒事。」
有許亮在,趙臻應不至於在裡面吃苦頭。
可他才受了傷,淩時英很是擔心。
許亮卻勸她別在這時候刺激到韓家人。
「我問過大夫,趙臻傷口不嚴重。我給他放到單間,隨時看著。有什麼問題就叫醫生。就當這裡靜養了。您放心。」
淩時英隻能無奈答應。
程樹是兩天後才知道趙臻被抓的。
她輕微腦震蕩,又受了大的驚嚇,晚上做噩夢。醫生給她開了安神的葯,一下睡了兩天才精神。
聽說趙臻被抓,程樹立刻跳下床。
程永昌唬了一跳:「你亂動什麼?」
「趙臻是為了救我。要不是他引開了孟山虎,我現在就是一堆屍塊!我找關奶奶。」
「你找誰也沒用。」程永昌被程樹的形容嚇得一哆嗦。
可將心比心,蔣峰躺在病床上生死未蔔,他家裡人有多煎熬。
現在過去,隻能火上澆油。
「那我去派出所可以吧?事情經過我最清楚,我給趙臻作證,他當時是無心之舉。」
就算負責,他也不是主要責任。
程永昌根本安撫不住程樹,隻能陪著她一塊到派出所。
可惜公安方面調走了許亮,新調來的人根本不買賬。
程樹冷靜了片刻,給袁海平打電話。
其他人這兩天也陸續收到消息。
邵敏等人還去醫院看過她。可惜那時候她沒有清醒。
袁海平也知道這件事,沉默片刻,讓程樹去找黃敬民。
「領導是韓省的屬下,和福寶的爸爸還是戰友,關係非常好。我現在給小沈打電話,請他幫忙說一聲。」
程樹有些納悶,她還不知道黃敬民的真實身份。
等見到真人,才總算對上號。
她看著黃敬民辦公室掛著的「見義勇為」錦旗,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還會不好意思?這幅錦旗的寓意很好嘛。我看著它,時刻能想起來自己的使命是什麼。」
黃敬民笑著說。
程樹咧嘴一笑。
「你的傷要不要緊?不在醫院待著?」
程樹這樣子,就像是被打彎的樹苗,半死不活的。
「沒事沒事。領導,我不繞彎子了,我這次來就是想給趙臻作證。我們當時的情況十分緊急,趙臻為了讓我逃跑,自己引開孟山虎。那種情況下,他根本沒辦法判斷來人是誰!」
程樹用手比劃著,「孟山虎那這麼長的刀,這事他應當全權負責!我們都是受害者!」
「我明白。韓省也明白。」黃敬民嘆口氣。
「現在是蔣峰父母咽不下這口氣。就是找領導也沒用。」
當年蔣父蔣母吵架離婚,兩家也鬧得不太好看。
蔣雄關再婚這麼多年,隻有一個女兒,對這個兒子很看重。
「這件事你別插手。趙臻父親正在處理,你放心吧,除非蔣家要魚死網破,否則趙臻會沒事的。」
最多就是趙家出點血。
蔣雄關他打過幾次交道,是個極為理性的人。如今趙從戎上升勢頭正猛,從邊疆調到京市,想來蔣雄關不會真想跟他撕破臉。
總說這件事說穿了,趙臻也是連帶責任。
程樹嘆口氣。
就憑趙臻跟趙從戎的關係,趙從戎能出多大的力?
沒想到隔天趙臻就被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