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碼頭上多是我的人，很容易扯不清楚。要是有外人合作，比如青衣島上其他公司或者……」

　　「或者是跟龍記合作呢！七哥，這邊！」

　　程樹朝著譚阿七招手。

　　譚阿七大咧咧走過來，身後跟著阿猜和林軍。

　　在陳國輝腦袋上重重一拍，「你小子，當上保安啦哈哈哈！」

　　陳國輝冷不防挨了譚阿七一掌，腦袋瓜嗡嗡響。

　　他和大頭關係不錯，不然也不會找到大頭幫他處理程樹。

　　譚阿七看他不順眼，「程小姐，跟這反骨仔合作，不怕他再懸賞你？」

　　潘文東不認識譚阿七，程樹急忙介紹。

　　「七哥也是京樹的合作人。」

　　潘文東見程樹提前把人叫過來，顯然有她自己的計劃，恐怕早就想好怎麼做了。

　　要不是和程樹打過交道，潘文東是絕不會跟這些黑道合夥做生意的。

　　程樹向來是隻要能賺錢，就能合作。

　　黑幫又怎麼了？

　　要是老實經商賺得比黑幫多，黑幫也得從良。

　　「七哥不是說京樹公司不盈利，我想了很久，冷藏車的利潤太薄，不如做空調。」

　　冷藏公司沒什麼利潤。

　　主要是為了運輸鋪路。

　　但這就分不了多少給譚阿七。

　　「七哥守著金山銀山，光收手續費，可沒什麼意思。賺錢的大頭都叫別人賺走了。」

　　程樹指了指潘文東：「潘先生有資金，我有大陸關係，生產出的空調，不管是銷往東南亞還是大陸，都是好幾倍的賺。」

　　譚阿七很清楚什麼賺錢。

　　青衣島賺得是錢也是公司的。

　　從他手裡過，但卻留不到他手裡。

　　他就隻能帶著小弟繼續盤剝商戶，隻要大面過得去，龍記不會管。

　　可也是小打小鬧。

　　「隻要能賺錢，我跟輝哥也是老相識了。」譚阿七瞬間變了嘴臉，一把摟過陳國輝。

　　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陳國輝腦袋後面還疼，可是跟分公司比起來，這些算什麼。

　　反手也摟住譚阿七。

　　笑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有了陳國輝這內應，計劃就很好制定。

　　他是最了解華祥內部情況的人。

　　當即就制定了詳細計劃。

　　如何讓倉庫那邊放鬆管理，如何收買戴言峰手下的人。

　　到時候龍記的人帶著二手空調離開，倉庫隱瞞不報。

　　而潘先生給總公司告狀，吳良和戴言峰也顧不上倉庫這邊。

　　等空調廠開起來，證據收集差不多，陳國輝就跟總公司舉報。

　　不管總公司信不信，分公司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吳良管理不力。

　　這些就不用程樹插手了，陳國輝畢竟在華祥這麼多年，怎麼陰人最管用，他比誰都清楚。

　　程樹隻需要負責建廠就行。

　　程永昌就是空調廠的，完全可以找海燕空調廠合作。

　　海燕現在用著國外技術，以前的設備聽說還都在廠裡。

　　「還有冷藏設備，華祥應該有庫存的吧？」程樹問陳國輝。

　　猶豫片刻，陳國輝答應給程樹兩套車廂組，算是合作的彩頭。

　　程樹也立即讓潘文東，當著陳國輝的面，給總部告狀。

　　「七哥，年後我們學校會有環境工程專業的老師過來學習，到時候會回收點別的東西。你就別管了。」

　　程樹對譚阿七說。

　　一個學校過來考察的……譚阿七僅有的知識壓根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的，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和程樹合作賺錢，這點忙是要幫的。

　　「沒問題。」

　　譚阿七拍著林軍肩膀，「到時候你直接找阿軍就行。」

　　對林軍很看重的樣子。

　　程樹回到學校，給程永昌打去電話。

　　程永昌一聽就激動起來。

　　自己親媽和閨女都跑去港城了，就自己還沒去過呢。

　　不管合作能不能談成，他都能去港城考察一番。

　　「等我明天給廠長說。核心部件用二手，其他就好辦得多。」

　　海燕的廠長龔長春對程樹很信任，也對二手機子感興趣。

　　和松芝的合作，始終是櫻花國主導。

　　如果能開發出一條線，那是再好不過。

　　廠裡一合計，就派出程永昌等人前去考察。

　　程永昌乾脆把李芸也帶過去。

　　「讓小樹給你弄個手續，我們一起去港城過年。飯店開了一年，你剛好也休息。」

　　李芸先是激動，隨即又搖頭：「年前生意好呢。好多人來買硬菜。再說兩個孩子總不能都帶去，你是去工作，我跟著幹什麼。」

　　「送到老三家裡，讓老三幫忙看著。賺錢哪有盡頭，你這一年到頭有個歇的時候沒有？」

　　程永昌攬住李芸，他們兩個都沒有一起出去玩過。

　　親戚朋友這麼多，孩子們還能餓著他們了？

　　程柏和程棉知道父母要去港城的消息已經是幾天之後。

　　程棉倒還罷了，雖然也想見程樹，但什麼也沒說，反而讓父母放心，她能照顧好自己和程柏。

　　程柏就不幹了，撒潑打滾也要跟著去。

　　隻是家裡沒人理他。

　　等程永昌帶著空調廠的技術人員到了港城，也已經是年前。

　　陳國輝已經夥同譚阿七，運出了一大批庫存放在宋池那邊。

　　看到這些型號各異的空調主機，技術人員像是老鼠掉進米缸，也顧不上港城花花世界，好幾天都泡在倉庫。

　　「程主任，您閨女真是厲害。這麼多型號，好多都是國際大品牌呀！還有技術文件……松芝給廠裡的，都不是他們的新技術……」

　　程永昌不是技術，但也不好拋棄大家自己出去逛街。

　　程樹倒是找人帶著李芸好好玩了一圈。

　　陳國輝聽說空調廠來人，還是程樹的父親，會面之前還很是忌憚。

　　能生出這麼個小狐狸，那程永昌得是多麼老謀深算。

　　誰知一見面，是個戴眼鏡，笑容熱情的中年人。

　　「陳經理你好，程樹跟我提過你們公司。貴公司做這一行多年，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上前就跟陳國輝握手。

　　看程永昌的模樣，的確和程樹有幾分像，尤其是鼻樑和額頭。

　　可程樹怎麼看怎麼狡猾奸詐，程永昌看著卻有幾分憨厚。

　　「哼，城府也太深了。」

　　陳國輝絲毫不敢怠慢。

　　但程永昌一直談著空調廠的合作，對華祥也很感興趣。

　　不是說銷售就是談技術。

　　一下午談下來，陳國輝倒真驚訝了，還真是個傻白甜！